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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河村距离吕县县城北14里地,村前有条小河自东向西,曲里拐弯绕村南而过,河叫曲水河,村子就叫曲水河村了。
几十年前,河水清清,有鱼有虾,河两边有沙滩,沙滩外围多有清草,可任由放牛放羊。
放牧的人中午只带点儿干粮,不带水。吃过干粮需要饮水,便到沙滩上挖一个沙坑,让河水泉进来,再不断地把泉进来的水用手掌劈击到外边,水越来越清,清到没有杂质时,捧起来就是直饮水。
这里喝水法,在现在来看是挺不可思议的,感观太脏了吧,十分冒险吧。如赶在现在,这样喝水十有八九会坏了肚子。可时,那时候却不会,人们都这样喝,鲜有闻听那个放羊的、在河边玩的孩子这样喝水坏了肚子的。如果随大人下田的小孩口渴了想渴水,大人也是支使孩子自己去沙滩上挖泉子。旧时候,挖泉子弄水喝是大人小孩子常备的技能,更是小孩子们在一起炫技社交的一个场合。
近几年,曲水河村的村长刘仁在村东头河河上游办了一个罐头厂,招揽周边村的村民做工挣钱,生产罐头时会有污水流进曲水河,再有就是做罐头剩下的果皮、果核也大多直排进了河道,几年下来水体便有了酸腐的味道,虽不怎么刺鼻,但是鱼儿虾子应是受不了,近乎绝了。
河底沉着一层黑色的淤泥,河两边的水草未受影响,长得旺盛。河两边田地里做农活的农民收工,将要洗去两脚的泥巴回家时,便从田里下去河里,在水里挥动两脚,黑淤泥便从河底里泛起来,河面如同在水底升腾起略黑略褐的炊烟。
耿大是曲水河村村民,是地道的农民,种田的老把式。他家在曲水河边有块田,每当忙完田里的活计,他也是要下到河里洗脚洗手,昭样在河底下搅或起滚滚的黑水。
这水看起来很脏的,但耿大一边洗手洗脚,一边说:“水不玷人。”洗完了,把手在眼前晃一晃,自言自语地说:“咋样,别看黑水洗手,手上却沾不上黑的,原本的一手泥也干净了。”
从只是耿大能放开心来用河里的黑水洗他的手脚,甚至是洗把脸,但是他却不用河里的水去浇他曲水河村距离吕县县城北14里地,村前有条小河自东向西,曲里拐弯绕村南而过。
几十年前,河水清清,有鱼有虾,河两边有沙滩,沙滩外围多有清草,可任由放牛放羊。
放牧的人中午只带点儿干粮,不带水。吃过干粮需要饮水,便到沙滩上挖一个沙坑,让河水泉进来,再不断地把泉进来的水用手掌劈击到外边,水越来越清,清到没有杂质时,捧起来就是直饮水。
这里喝水法,在现在来看是挺不可思议的,感观太脏了吧,十分冒险吧。如赶在现在,这样喝水十有八九会坏了肚子。可是,那时候却不会,人们都这样喝,鲜有闻听哪个放羊的、在河边玩的孩子这样喝水坏了肚子的。如果随大人下田的小孩口渴了想喝水,大人也是支使孩子自己去沙滩上挖泉子。旧时候,挖泉子弄水喝是大人小孩子常备的技能,更是小孩子们在一起炫技社交的一个场合。
近几年,曲水河村的村长刘仁在远离曲水河的上游办了一个罐头厂,招揽周边村的村民做工挣钱。生产罐头时会有污水流进曲水河,再有就是做罐头剩下的果皮、果核也大多直排进了河道,于是几年下来水体便有了酸腐的味道,虽不怎么刺鼻,但是鱼儿虾子应是受不了,近乎绝迹了。
河底沉着一层黑色的淤泥,河两边的水草未受影响,长得旺盛。河两边田地里做农活的农民收工,将要洗去两脚的泥巴回家时,便从田里下去河里,在水里挥动两脚,黑淤泥便从河底里泛起来,河面如同在水底升腾起略黑略褐的炊烟。
耿大是曲水河村村民,是地道的农民,种田的老把式。他家在曲水河边有块田,每当忙完田里的活计,他也是要下到河里洗脚洗手,照样在河底下搅或起滚滚的黑水。
这水看起来很脏的,但耿大一边洗手洗脚,一边说:“水不玷人。”洗完了,把手在眼前晃一晃,自言自语地说:“咋样,别看黑水洗手,手上却沾不上黑的,原本的一手泥也干净了。”
只是耿大能放开心来用河里的黑水洗他的手脚,甚至是洗把脸,但是他却不用河里的水去浇他田里的庄稼。
按照他的说法,人能承受得了黑水,是因为黑水不是被人喝进肚子里的,只是在皮子外边过了一把。要是用这河水浇了庄稼,那就是让庄稼的种子、苗子喝发黑的河水,就是进了庄稼的肚子里去了,这样就会委屈了这些庄稼,庄稼喝了脏水,要么死掉,要么结出来的粮食也会沾了河水里的脏东西。
在耿大眼里粮食是顶顶金贵的东西,是老百姓的命,是万万不能让田里的庄稼喝脏水。农民耿大是把庄稼和粮食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正经老农民。
既然耿大不用曲水河里的水浇自家田里的庄稼,那么在播种时或是天旱时他如何弄水伺候田地呢?
说起这事,不得不说耿大不愧姓耿。
每到春夏播种季,吕县这个地方就是旱季,整个三月份到四月份近乎无雨,春风裂地皮,地都干透了,可又急着春播。幸好,曲水河是条不干河,无论天再旱,可是河里的水不会断流。据老人说,自打记事,以及爷爷的爷爷辈上的人传下话来,这条曲流河就没断过水,天旱时,水流会少很多,但总归河道里会有水。
曲水河为什么大旱不断流,有份传说是因为这曲水河是东海龙王的三儿子经遇此地,发现这边风水好,又曾眷恋村中一美丽的姑娘,便伏身化河,成为守护村子的曲流河,你想想这河是龙王化身,当然是缺不了水的。
传说权当传说,还得相信科学,早年地质队曾经来探究过曲水河不断流的背后原因,结果发现曲水河的源头起于村北10里处的大山空,群山涵水,泉水成源头,山不倒水不绝,所以再旱也旱不干曲水河。并且那时的河水有着山泉水的清冽。
如果曲河水没有罐头厂污水,耿大早些年也是用曲河水来浇田播种的,现在河水有了腐酸味,耿大便不用河水播种浇地,而是弄了六个大塑料水桶,依次排绑在平车上,每到春夏季播种季节,他就用平车拉上水桶到没有被罐头污染的曲水河上游到取水。
上游的水好,但是一次往返20里地,耿大乐此不疲。路上遇见生人问他:“哟,拉这么多水做什么?办饭,冲茶叶水吗?”
耿大解释:“办饭,还用费这个劲?我又不喝茶叶水。拉这水,播玉米,种地蛋。”
别人认为自己听错了,是的,谁会相信耿大拉山泉水不是给人喝,而是“喂”给庄稼的呐。
耿大拉回来的山泉水清清冽冽,用这水播下春播的种子,等花生、玉米出了苗子,天气继续旱的时候,耿大又会用平车去拉曲水河上源头的泉水来浇庄稼苗子!
从种到养,耿大伺弄自家庄稼,比女人养活新生儿子一样用心用力,于是耿大也就有了庄稼奶妈的绰号。
耿大来来回回拉泉水伺弄庄稼,成为曲水河畔的一道风景,也成了一个笑话。熟悉他的人,每每见了耿大用平车带着塑料桶拉水浇地,就取笑他。同龄人说指着自己庄稼取笑他:“耿大,你用山泉水落的花生,长的比我这用河里水浇的花生长得高,还是长得绿?”
耿大一撇嘴说:“看来来差不多,但是咱心里知道,你这片庄稼是喝脏水生的,俺的却是喝泉水生了。如果庄稼能长天,俺家上天做神仙,你这片庄稼就是妖怪。”
如果遇到下一辈的媳妇们,也会取笑:“哎呀,耿叔,你用这泉水浇地,要是把庄稼浇成了花仙子,你是不是要娶回家?到时候就成皇帝了,家有三妻六妾,就不知道俺婶子同意不?”
耿大不愿意跟小辈媳妇们打趣,就虎了脸回话:“你们正经干活好吧,别没边没沿地瞎咧咧。”
小辈媳妇们一起哄笑起来,看着耿大拉着泉水在沿河的土路上不紧不慢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