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区,越国,青云门山脚下。
晨雾尚未散尽,徐缺已经扛着锄头,跟着一群杂役往灵药园走去。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杂役服沾满了泥点,脚上的草鞋也破了个洞,露出半个脚趾。
“妈的,这什么鬼日子。”徐缺低声骂了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走在旁边的杂役刘二狗凑过来,压低声音:“徐哥,听说今天外门张师兄要来巡查,可得小心点,那家伙可不是善茬。”
徐缺撇撇嘴,没接话。他来青云门已经三个月,靠着一点小聪明和不要脸的劲儿,总算在这灵药园混了个差事。虽然只是个杂役,但好歹能蹭点微薄灵气,比在外面当散修强多了。
灵药园占地极广,被划分成数十块区域。徐缺负责的是最外围的一片黄精草,这种低阶灵草虽然不值钱,却是炼制辟谷丹的主要材料。
“都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吗?”一个尖厉的声音响起。
管事赵德柱挺着肥胖的肚子,手里拿着根藤条,正对着几个动作稍慢的杂役呼喝。
徐缺连忙低下头,装作卖力干活的样子。这赵德柱修为不过炼气三层,却仗着是外门张师兄的远亲,在杂役中作威作福。
“徐缺!”赵德柱突然喊道。
“在,赵管事有什么吩咐?”徐缺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赵德柱用藤条指了指药田西角:“那边的排水沟堵了,你去疏通一下。中午之前必须干完,否则没饭吃!”
徐缺心里骂了句“死胖子”,脸上却堆满笑容:“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那处的排水沟因前几日大雨而坍塌,淤泥堵塞,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几个杂役同情地看了徐缺一眼,却没人敢出声。
徐缺扛着工具走到西角,四下张望发现没人注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
“傻逼才真干呢。”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慢悠悠地啃起来。
正当他享受这片刻清闲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血脉传承系统激活成功】
【本系统唯一功能:可复制直系后代的天赋与灵根】
【提示:宿主当前无后代,请尽快开枝散叶】
徐缺猛地站起身,差点被干粮噎住。
“什么玩意儿?系统?后代?”他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作为穿越者,徐缺对系统并不陌生,但这功能也太离谱了吧?他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饭都吃不饱,哪来的资本养孩子?
“徐缺!你他娘的在偷懒?”赵德柱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徐缺赶紧拿起锄头,装模作样地挖了几下淤泥。心里却活络开来——这系统虽然坑爹,但若是真能复制后代天赋,岂不是有了翻身的机会?
中午时分,杂役们聚在一起吃饭。所谓的饭不过是几个粗粮馒头和一碗看不见油花的菜汤。
刘二狗凑到徐缺身边,神秘兮兮地说:“徐哥,听说了吗?外门弟子考核还有半年就要开始了。”
旁边一个瘦小杂役插嘴:“得了吧,哪次有我们杂役的份?名额早就被那些有关系的内定了。”
“这次不一样,”刘二狗压低声音,“听说掌门发话,要给所有弟子公平机会,只要达到炼气三层,都可以报名!”
杂役们顿时议论纷纷。炼气三层对资源匮乏的杂役来说,可不是易事。大多数人卡在炼气一二层,终其一生难以突破。
徐缺默默听着,心里盘算起来。他现在是炼气一层巅峰,若有足够资源,半年内达到炼气三层并非不可能。
但资源从哪来?靠每天这点微薄灵气,怕是十年都难突破。
下午干活时,徐缺格外卖力,甚至主动帮赵德柱整理了账本。他那点小学数学知识,在这里足够唬人了。
“赵管事,这笔账好像有点问题。”徐缺指着账本上一处明显错误。
赵德柱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嗯...确实有点小问题。你小子还挺细心。”
徐缺趁机道:“管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以后交给我就行。我老家是账房出身,算账记账都在行。”
赵德柱满意地点点头,破天荒地拍了拍徐缺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处。”
接下来的几天,徐缺俨然成了赵德柱的副手。别的杂役还在田里累死累活,他却能坐在凉棚下整理账本,偶尔还能蹭点赵德柱的茶水。
“马屁精。”几个杂役看不惯,背后没少议论。
徐缺全当没听见。在这修仙界,面子能值几个灵石?活下去,变强,才是硬道理。
这天傍晚,收工后徐缺正准备回住处,却被刘二狗神秘地拉到一旁。
“徐哥,有个发财的路子,干不干?”
徐缺挑眉:“说清楚。”
刘二狗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才低声道:“后山有片野生灵草,值不少钱。但那边靠近禁地,被管事知道就完了。”
“风险太大。”徐缺摇头,“被抓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我观察好久了,这个时辰巡逻的弟子都在换班,有一炷香的空档。”刘二狗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采来的灵草,咱俩七三分,我七你三。”
徐缺冷笑:“你提供信息,我冒风险?五五开,不然免谈。”
刘二狗犹豫片刻,一咬牙:“成交!”
夜幕降临,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杂役区,向后山摸去。徐缺特意换了身深色衣服,脸上还抹了把泥。
后山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刘二狗说的那片灵草长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大多是十年份的黄精草,偶尔有几株更珍贵的紫云芝。
“快点,只有一炷香时间!”刘二狗催促道,手忙脚乱地开始采摘。
徐缺却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种好事往往伴随着风险。
果然,就在他们采到一半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糟了!巡逻的弟子提前回来了!”刘二狗脸色煞白。
徐缺反应极快,一把拉起刘二狗躲进旁边的树丛:“别出声!”
两名外门弟子举着灯笼走近,似乎在讨论什么。
“...张师兄说了,这次考核必须严格把关,不能再让杂役浑水摸鱼。”
“可不是嘛,那些废物也配修仙?老老实实种地得了...”
脚步声渐远,刘二狗长舒一口气,刚要起身,却被徐缺死死按住。
“再等等。”徐缺低声道。
果然,不到片刻,那两名弟子去而复返!
“看来真没人,”一个弟子笑道,“张师兄也太谨慎了。”
另一人摇头:“小心驶得万年船。上次那几个偷灵草的杂役,现在还在矿场做苦工呢。”
这次两人真的离开了。
刘二狗冷汗直流:“徐哥,多亏了你...”
徐缺却没回话,眼睛盯着某处黑暗:“哪位师兄在此?还请现身。”
树影晃动,一个青衣男子缓步走出,脸上带着讶异:“好敏锐的感知力。”
刘二狗吓得腿软:“张...张师兄!”
来人正是外门弟子张铁,炼气五层修为,以严厉苛刻著称。
张铁冷冷地看着两人:“偷采灵草,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刘二狗扑通一声跪下:“张师兄饶命!是我们鬼迷心窍...”
徐缺却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这张铁明显是早有埋伏,为何刚才不直接抓现行?必有缘由。
“张师兄既然没有当场擒拿,想必是给我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徐缺不卑不亢道。
张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倒是聪明。告诉我,谁指使你们的?”
徐缺心念电转,顿时明白过来。这张铁是在找借口整治某人,需要他们做伪证!
“无人指使,是我等自作主张。”徐缺决定赌一把。
张铁皱眉:“哦?不怕门规处置吗?”
“怕,”徐缺坦然道,“但更怕冤枉好人。张师兄明察秋毫,想必不会强逼弟子诬陷同门。”
气氛一时凝固。刘二狗吓得浑身发抖,不停拽徐缺的衣角。
突然,张铁大笑起来:“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杂役弟子徐缺。”
张铁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扔过去:“这里面是三枚凝气丹,够你修炼到炼气二层了。以后替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徐缺接过药瓶,心中暗喜,表面却恭敬道:“谢张师兄赏赐。不知需要弟子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有任务自会找你。”张铁摆摆手,“快回去吧,今晚的事...”
“弟子从未见过张师兄,只是寻常夜巡偶遇。”徐缺立即接话。
张铁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
直到确认张铁走远,刘二狗才瘫坐在地:“吓死我了...徐哥,你怎么敢那么跟他说话?”
徐缺把玩着药瓶,嘴角勾起一抹笑:“富贵险中求嘛。这瓶丹药,分你一枚。”
刘二狗惊喜万分:“谢谢徐哥!以后我跟你混了!”
回到狭窄拥挤的杂役宿舍,徐缺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心中盘算起来。
三枚凝气丹,足够他突破到炼气二层。但更重要的是,搭上了张铁这条线。虽然与虎谋皮危险,但总比永远当杂役强。
“系统啊系统,你就不能给点实在的帮助吗?”徐缺在心里抱怨。
【提示:宿主当前无后代,请尽快开枝散叶】
“得,还是这句。”徐缺翻了个白眼,“找道侣不得要灵石要实力?我现在要钱没钱要脸没脸,谁看得上啊!”
胡思乱想间,他渐渐进入梦乡。梦里,他成了元婴老祖,左拥右抱,儿女成群,每个都是天灵根...
第二天清晨,徐缺被钟声吵醒。杂役们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徐缺悄悄塞了枚凝气丹给刘二狗,自己则留下两枚。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在这个吃人的世界,炼气一层连自保都难。
“徐缺!”赵德柱的喊声传来,“今天你去照顾东边那片紫云芝,可小心点,弄坏一株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徐缺应了声,心里却是一动。紫云芝是炼制凝气丹的主药,价值不菲。若是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