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得扑，最多全勤
不是恶意。我也是美利坚文作者。你这个直播本来就不吸量。简介里又写那种东西。基本就扑了。美利坚就美景与美娱容易精品。其他都太难了。除非自己真的很牛逼。
暴富草
陈默的视线有些发黑，像是老旧电视机的雪花点。
胃里空得发慌，只有酸水在一遍遍地灼烧。他蜷在小巷的角落，用一件捡来的、散发着馊味的报纸盖住身体，试图抵御夜风。风不大，却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他骨头缝里。
这就是美利坚，人类文明的灯塔。
他曾经对着电影里的纽约夜景发誓，一定要来这里，呼吸自由的空气，赚大把的刀乐。为此，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坐上那艘在浪里颠簸得像要散架的渔船，在蛇头的呵斥声中，像货物一样被塞进底舱。
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撕掉护照。
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下一丁点回头的可能。
然后呢？然后他发现，这里的天堂，只对一部分人开放。他没有身份，没有技能，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说不利索。他能做的，只有在后厨洗盘子。
一天十四个小时，油腻的盘子堆得像山一样高。
热水和洗洁精把他的手泡得发白、脱皮。
长时间弯着腰的劳作让他得了严重的腰肌劳损。
就这样，换来了每个月一千多刀的现金。除去租金，除去吃喝，所剩无几。
直到有一天，餐馆老板，一个腆着肚子的墨西哥胖子，把他叫到后巷，指着他因为腰肌劳损而变得迟钝的动作，用蹩脚的中文说：“你，滚蛋。”
他被赶了出来。
口袋里最后的几个钢镚，在两天前换了半个发硬的面包。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死在这个他曾经无限向往的国度，死在一条无人问津的小巷里，最后可能被当成无名垃圾，丢进焚化炉。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扭曲成一片片色块。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生命体征即将消逝……符合绑定条件……正在绑定“金牌主播系统”……】
幻觉？
陈默想扯动嘴角，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人死之前，都会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吗？
【绑定成功。】
【宿主：陈默。】
【健康状态：极度饥饿，轻度脱水，重度腰肌劳损。】
【综合评估：濒死。】
一排清晰的、类似电脑屏幕上的宋体字，悬浮在他眼前，背景是小巷肮脏的砖墙。
这不是幻觉。
陈默的脑子像是被注入了一管冷却剂，瞬间清醒了许多。他艰难地眨了眨眼，那排字依旧在那里，稳定，清晰。
【新手任务发布：活下去。】
【任务目标：获取食物。】
【系统辅助：已为您规划出前往最近食物发放点的路线。】
【系统要求：您的求生过程将以直播形式，向全球的观众展示，同时搭配翻译字幕。您无需进行任何操作，系统将自动捕捉画面并进行投放。】
陈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他不在乎什么直播，什么未知维度。现在的他只想填饱肚子。
“我答应。”他用微弱的气声说。
【协议达成。】
眼前的字体变幻，一副简陋的、由线条构成的三维地图出现。一个闪烁的红点标记着他现在的位置，而另一个绿色的点，在地图的另一端。一条蓝色的虚线，连接着两点。
地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当前观众人数：1】
陈默没空理会那个孤零零的“1”。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肘撑着湿冷的地面，一点点地，试图坐起来。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腰部的肌肉损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疼。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视野天旋地转，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对抗昏厥。
终于，他靠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
双腿筛糠似的抖动。
他扶着墙，按照脑海中那幅地图的指引，一步一步地挪出小巷。
外面的街道，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多看他一眼，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流浪汉，就像路边的垃圾桶一样，是城市风景里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系统地图上，那条蓝色的虚线在现实世界里延伸出去，像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引路绳。
很神奇，但他顾不上去想原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走到那个绿点。
每一步都是煎熬。他的肺像个破风箱，双腿灌了铅。路过一家快餐店，炸鸡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胃，疯狂揉搓。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冲进去抢一块。
但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那样做的后果，是被警察一顿暴打，然后扔进监狱。
这还算好的。
如果运气稍微差点，可能迎接他的就是子弹了。
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或者说，加快了挪动的频率。
路边，一个同样是流浪汉的白人老头，用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空洞得像两个黑窟窿。
陈默心里一紧。他害怕自己再过几年，也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当他拐过一个街角，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圣玛丽教堂。
教堂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队伍里的人，和他一样，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汗臭、廉价酒精，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他看到了希望。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队尾，默默地排着。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然后又漠然地转了回去。在这里，每个人都是移动的尸体。
虽然活着，但是没有希望。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终于，轮到他了。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女人，从一个巨大的保温桶里，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东西，倒进他递过去的、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塑料碗里。
是土豆炖肉。虽然肉很少，土豆也炖得快成了泥，但那股温热的香气，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上帝保佑你。”女人公式化地说了一句。
陈默没有回答。他端着碗，双手因为激动和饥饿而微微颤抖。他转身找个角落，狼吞虎咽的就先把这救命的食物吃下去。
温热的食物滑入胃袋，像熄灭了一场烧了许久的火。陈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终于有了一丝松弛。他靠着教堂冰冷的砖墙，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刚从水里捞出来，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濒死的感觉褪去，脑子也跟着活络起来。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一片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黑暗的视野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科技感。
光幕左上角，是直播间的简略信息。
【当前观众人数：3】
【当前粉丝数：2】
【粉丝点数：2】
比刚才多了两个观众，还多了两个粉丝。陈默注意到，观众数字是灰色的，而粉丝数字和粉丝点数是散发着微光的白色，似乎代表着某种更重要的意义。
光幕下方，是一个可以滚动的评论区。只有寥寥几条留言，像是刚开张的论坛里无人问津的帖子。
【宇宙级吃货：这是直播？什么内容？荒野求生？看着不像啊，背景是城市。】
【芝士就是力量：这人穿得好破，是在扮演流浪汉吗？演技不错，那股饿劲儿挺真实。】
【我有医保我先上：扮演？看他手上的冻疮和那双快要烂掉的鞋，再看看背景里那些路人的眼神。朋友，欢迎观看真实的美利坚。】
【芝士就是力量：卧槽？真的假的？不是都说那里是天堂，遍地黄金吗？这环境看着比我们这儿的城乡结合部还差啊。】
【我有医保我先上：灯塔的光，可照不亮阴沟里的老鼠。主播加油，活下去。已关注。】
最后这条留言后面，跟着一个“+1”的提示。
陈默默然地看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底升起。不是被人窥探隐私的愤怒，也不是被人同情的羞耻，而是一种……被理解的共鸣。
他曾经也像那个“芝士就是力量”说的一样，以为这里遍地黄金，人类文明的灯塔。
现在，一个陌生人，一个可能远在世界另一端的人，通过这个神奇的系统，看到了他的处境，并且说出了那句“灯塔照不亮阴沟”。
他不是一个人在阴沟里。
他把注意力移到那个新增的“粉丝点数”上。这是什么？
他尝试着在脑中提问。
【粉丝点数：观众对宿主产生认可、同情、崇拜等正面情绪并选择关注后，系统生成的能量单位。可用于在系统商城中兑换物品或能力。】
【当前系统等级过低，商城尚未开放。请宿主努力求生，提升直播热度，以解锁更多功能。】
原来如此。陈默心中了然。这就像是玩游戏，粉丝是经验值，点数是货币。想要变强，就得“取悦”观众。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取悦谁呢？展示如何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退出了系统界面。
现实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再次清醒。胃里的土豆泥正在快速被消化，新的饥饿感已经开始酝酿。那一碗食物，只够吊住他的命，远远谈不上饱足。
就在这时，一个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陈默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将已经舔干净的塑料碗往怀里藏了藏。在这片区域，任何东西都可能成为被抢夺的目标，哪怕是一个破碗。
他警惕地用眼角余光瞥向身边。
那是一个白人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一头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布满了被风霜刻下的褶皱，眼神却很沉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外面套着一件同样陈旧的迷彩外套，下身是一条工装裤，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军靴。
和周围那些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流浪汉不同，这个男人身上有种挺拔感，即便坐着，腰杆也下意识地挺直。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紧张，他没有转头，只是将一样东西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那是一份用蜡纸包着的三明治，只吃了一半，能看到里面夹着的火腿片和生菜叶。
食物的香气钻进陈默的鼻腔，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吃吧，我吃不下了。”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英语发音很标准，没有街头那种含混的口音。
陈默没有动。他盯着那半个三明治，像是在评估一个陷阱。在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一块食物，有时候需要用尊严，甚至身体来换。
“放心，没毒，也没别的意思。”男人看出了他的疑虑，拿起三明治，自己先咬了一小口，咀嚼着咽下去，“只是看你刚才的样子，像我第一次饿肚子的时候。”
陈默的戒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抵不过腹中的饥饿，伸手拿起了那半个三明治。
他没有立刻开吃，而是看着男人，用有些生涩的英语轻声问：“为什么？”
“我们这样的人，得互相帮衬点。”男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默，“不然，活不久。”
陈默不再多问，低下头，小口却飞快地吃了起来。面包有些干硬，但里面的火腿带着咸香，生菜还保留着一丝水分。这是他几个星期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
几口吃完，胃里的空虚感终于被彻底填满。一股暖意从腹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谢了。”陈默真心实意地道谢。
“麦克。”男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陈·默。”陈默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中国人？”麦克挑了挑眉。
陈默点了点头。
“胆子不小。”麦克说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这里对你们这样没身份的人可不友好。”
“看得出来。”陈默苦笑。他打量着麦克，对方的穿着和气质都显得很特别，尤其是那双军靴和挺直的腰板。“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麦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怀念，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消磨殆尽后的疲惫和讥讽。
“为这个国家服役，在阿富汗的沙子里啃了八年土。”他拍了拍自己膝盖的位置，“换回来一枚紫心勋章和两条时不时就罢工的腿。”
陈默愣住了。
退伍老兵？还是获得过紫心勋章的战斗英雄？这样的人，怎么会……
他脸上的惊愕太过明显，麦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怒气的潮红。
“很奇怪，是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他们喜欢你在电视上，在报纸上，在阅兵式上。他们喜欢一个穿着制服、挂着勋章的英雄符号。可当你脱下那身皮，带着一身伤病回到这里，你猜怎么着？”
他停顿了一下，自己回答道：“你就是个麻烦。一个需要花钱供养的、没用的废物。”
“刚退伍那几年还好，我靠着退伍军人优先政策，在一家安保公司找了份工作，薪水不错。我买了房子，一栋在皇后区的小房子，有草坪的那种。”麦克的语速开始变快，像是在倾吐积压已久的怨气，“我用了十五年，还清了所有的贷款。每一分钱，都是我站岗、巡逻换来的。”
陈默静静地听着。一个还清了贷款，拥有自己房产的美国战斗英雄，沦落到在教堂门口排队领救济粮。这中间发生的故事，比他自己的经历还要离奇。
“后来呢？年纪大了，腿上的旧伤越来越重，天气一变就疼得站不住。安保公司需要的是能追着贼跑的年轻人，不是我这种走快点都费劲的老家伙。所以，我被辞退了。”
“我试过去找别的工作，但谁会要一个快五十岁、腿脚还不利索的家伙？我领着一点微薄的伤残抚恤金，连吃饭都成问题。”
“那……房子呢？”陈默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也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在中国的观念里，房子就是最后的保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既然贷款都还完了，房子就是他的，就算没工作，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房子？”麦克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荒谬，“被收走了。被政府拍卖了。”
“为什么？”陈默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贷款不是还完了吗？银行怎么还能收走你的房子？”
“不是银行。”麦克用靴子狠狠碾着地面，将地面都碾出一个小坑。
他转过头，一字一顿地对陈默说：“是税务局。”
陈默彻底懵了。
税务局？
麦克的声音不大，却狠狠的砸穿了陈默的认知。
“我交不起房产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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