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夕阳余辉,洒在波光粼粼的镜湖,清风徐来,近山倒影在秋水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我陷在书房的摇椅里,手捧一卷『上古奇书』,隔着落地玻璃窗,看着面前的景象,整个人好似融入了山水画中…
这是一个难得的、静谧悠闲的下午。
一家老小都去了乡下度假,整个屋里空荡荡的留我一人。
霞光透窗而入,落在我身上暖融融的,在摇椅上,我惬意地摇晃着,渐渐地,我眼睑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混沌之际,外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阵蹑手蹑脚、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穿过大厅,只奔我书房而来。
“谁?!”
我惊恐地试图睁眼起身,该死的暖阳让我昏昏欲睡,眼皮如同被粘住,连转动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这种清醒地感知却又无法动弹的状态,比纯粹的噩梦更令人心悸!
而更要命的是我背对书房门,那声响在书房门前戛然而止,令我毛骨悚然!
“粟林…”
一声呼唤『苍老而祥和』,好似来自天际之遥而又清晰入耳。
“醒醒…别睡了”
我何尝想睡?
此刻的我,如同被一层无形的薄膜紧紧包裹,意识困在僵硬的躯壳里,徒劳地挣扎。
“咱俩还要赶路,要到千里之外的施州大河村去救一户人,那妇人产后染了怪病,母子危在旦夕…”
救人?我是一名『审计师』,救人怎会是我的职责?
我的思维异常清晰,但所有的质疑都堵在喉间,无法化作声音。
是『鬼压床』?还是…说话之人控制了我的身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忽觉一只微热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我的眉心。
顿时一股电流般的热感从眉心渗入脑海,令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彻底愣住,一股『恍如隔世』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我并非躺在书房摇椅上,而是身处一间家徒四壁的土房,身下是一张硬板床。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头儿站在我床边,眼神复杂。
我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你是谁?这是哪里?”
老头儿无奈地连连摇头,叹道:“我是你太爷爷啊!唉,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就把脑壳摔坏了…”
太爷爷?我出生以来从未见过他,连父亲都记不得这位先祖的名讳了!
“起来走动几步,看看筋骨可还便利?”那太爷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我掀开那床带着霉味的脏被子,踉跄下床,冲出门外。
房屋建在卧龙山下,门口旁立着一块大石,石上刻『坐子向午』,青龙白虎左拥右抱,门前有一个圆湖,放眼望去,向山竟是重峦叠嶂,几户简陋的农舍散落山间,这完全是一个我从未涉足的世界。
“粟林,你这就好啦?”邻居阿姨一脸惊讶。
你又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叮叮当当一阵响,那『太爷爷』牵来一匹瘦骨伶仃的骡马,见我在发愣,刻意提高嗓门:“别磨蹭了,快坐到前头来!天黑前必须赶到大河村,这山里头天色暗沉下来,豺狼虎豹可不是闹着玩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豺狼虎豹?”我疑惑地反问道。
“看来脑子真的摔坏了!”太爷爷皱紧了眉,摇了摇头,又低声咕哝:“听路过的人说,如今是满清……唉,山里不同外界,管它什么年代哟…只怕我教你的那些本事,你也一并忘干净了…”
我满心疑窦地被他拉上骡马,直奔他口中所说的大河村。
一路上,太爷爷手持一柄古朴『拂尘』,嘴里叨叨念个不停。
从他零碎的话语中,我得知他并非郎中,而是一位『阴阳端公先生』,也就是『跳大神』的人,除了看风水,还司『驱鬼祛病』化解邪祟,也算是民间的一种『道医』吧。
最让我匪夷所思的是:千里之外有人急需救治,在这既无电话也无电报的年月,他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而他口中我早已忘尽的『法术』,又究竟是什么?
接下来,我将很快见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