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是打打杀杀吗!?”
“不是吗?!”
“不是!江湖打得都是人情世故!你懂不懂!”
“我不懂,所以我才要打你!”
“哎!你说了昂,只打不杀!OK不OK!?”
“嗯?OK……是何意?”
对话到这儿,戛然而止。
只见正与霜白交手的老头,见迟迟拿不下霜白,下手是愈发狠毒了,招招直奔要害,逼得霜白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而霜白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是真没料到自己首次下山,就撞上了一位宗师,还是个与己方阵营完全对立的死对头!
没错~
老头之所以追着他不放,对他一个小辈下杀手、狠手,只因霜白出身是魔门。
更是那位盘踞九万山、威震江湖的雪山主座下首徒!
霜白一边躲着那呼呼作响、刮得脸疼的掌风,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死老登儿!你给我等着!等小爷我哪天进了宗师境,头一件事就是掀了你家屋顶,踏平你那破山头!”
但这肯定是后话了。
眼下,霜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机会溜号!
打?
那是绝对打不过的。
因为这世间修行路得一步一步来,只有经过筑基固本、通脉开窍、气贯周身、凝意化形这几道坎儿,才有资格被人尊一声宗师大佬。
而宗师之上还有境界,是天人合一。
宗师往下,是势境、气境、凡境。
霜白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势境上头,宗师下头,算半步宗师。
他之所以能在老头手底下撑过几十招还没趴下,不是因为他多能耐……纯粹是这老登儿,太菜!
又菜又爱玩!
就在霜白心里盘算着怎么开溜的当口,那老头久攻不下,老脸彻底挂不住了,扯着嗓子厉喝:
“小子!你他娘的就只会躲吗?!”
话音未落。
他双掌一错,隐隐带起风雷之声,显然是要动用压箱底的绝招了。
霜白眼神一凛,知道不能让这老登儿使出这招来。
他脚尖猛地一点身后树干,身形接力急旋,不再后退,反而揉身而上,双臂如白鹤亮翅,竟带起一股阴柔劲力,直直迎向老头的双掌。
老头一看,乐了。
“来得好!”
他内力狂涌,准备一招就把霜白给毙了。
然而,就在四掌即将碰到的一刹那,霜白那阴柔劲力陡然一变,变得滑不溜秋,两条胳膊像灵蛇出洞,顺着老头的胳膊就缠了上去——不硬拼,玩的是贴、靠、引、带!
“咦?!”
老头只觉得自己磅礴的内力像是打在了空处,更要命的是,一股黏劲扯着他的手臂,将他往前带了一个踉跄。
这招叫——缠绵丝。
本来是适合女修练的功夫,结果被雪山主随手丢给了霜白。
没成想,此刻竟发挥了奇效。
趁这电光石火的空档,霜白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跟老头错身而过,同时左手屈指如电,“——咚!”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给老头来了个大脑瓜崩!
这恶趣味得手之后,霜白放声大笑:“好脑袋!先寄存在你脖子上!等小爷以后有空了,再来取走当个挂件!”
“无耻小辈!”
老头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欲抓。
可霜白那一记弹指暗含巧劲,老头越是急怒攻心,体内气机反而越是滞涩难调。
时机已到,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霜白身形顿时像只灵巧的雨燕,借着错身的力道,头也不回地朝着官道旁边的密林深处激射而去。
他把轻功发挥到了极致,仅是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没影儿了。
“小贼!休走!!”
老头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那一记脑瓜崩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一个魔门小辈,用近乎戏耍的方式破了招数,还弹了脑门!
这要是传出去,他“青阳掌”韩松这张老脸,干脆别要了!
韩松强压住体内被那记暗劲搅得有些乱窜的气息,周身淡青色的护体罡气隐隐浮现,双脚猛地一踩地面,踩得泥土龟裂,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出去。
宗师毕竟是宗师,就算老了,豁出去全力追赶,那速度依旧吓人。
不过,霜白早就盘算好了退路。
他根本不走直线,反而在茂密的林中穿梭,专挑树木密集、枝杈横生的地方钻,像条游鱼似的在障碍物里穿行,速度几乎不受影响。
可后面的韩松,仗着有罡气护体。
起初还想硬撞开那些拦路的树枝藤蔓,可撞了几次之后,不仅速度慢了下来,连护体罡气都因为持续消耗而开始微微波动了。
无奈,韩松只能也像霜白一样,跟条鱼似的,紧紧跟在身后追着。
“老登儿!年纪大了就跑慢点,小心闪着您的老腰!”
霜白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扯着嗓子调侃,声音在树林里飘来荡去,更是把韩松气得七窍生烟。
“牙尖嘴利的小魔头!待老夫抓到你,必废你武功,拔了你的舌头!”
俩人一追一逃,转眼就钻到山林深处好几里地了。
霜白心里明白,一直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宗师内力深厚绵长,耗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能脱身的机会。
突然,霜白眼睛一亮。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山壁上,垂下来一大片茂密的藤蔓,藤蔓后面,好像藏着一条不太容易发现的裂缝。
机会来了!
霜白脚下再次发力,速度猛地一提,直冲那山壁而去。
快到藤蔓跟前的时候,他身子一矮,像泥鳅一样“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同时反手一挥,一股巧劲拂过藤蔓,把刚才钻进来的痕迹给掩盖住了。
几乎是前后脚,韩松的身影带着风声冲到了跟前。
他停在藤蔓前面,掌风一扫,“哗啦”一声扯开大片藤蔓,露出了后面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山缝。
“哼!以为钻了老鼠洞,老夫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韩松冷哼一声,自恃武功高强,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闪身钻了进去。
在空旷的地方,他或许还会担心对方会不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从而破开他的护体罡气,但这地方狭小不堪,自己的护体罡气,那小贼绝对破不开!
山缝里头光线昏暗,曲里拐弯,只能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韩松凝神戒备,一步步往里逼。
可是,在转过一个急弯之后,他傻眼了——前面居然岔开了三条路!
而霜白的脚步声,到这儿也彻底消失了。
韩松脸色铁青,停在岔路口,运起内力外放感知,却只能感受到山洞里潮湿的空气和自个儿内力的回响。
那小贼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该死!”
韩松气得骂了一句,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这山洞里头结构复杂,那小魔头肯定是利用了哪条隐蔽的小路,或者早就找好了藏身的地方。
眼下三条岔道摆在面前,韩松强压着火气,挑了条他觉得最有可能的岔道,一头钻进去追了下去。
可韩松哪儿知道,此刻的霜白,正屏住呼吸,紧紧贴在一处岔路口顶端、一块凸出的岩石阴影里,连心跳都压得几乎听不见。
霜白刚才利用钻藤蔓时那一瞬间的视野差和身法,制造了直接往深处逃的假象,实际上却悄咪咪地攀到了入口附近的岩壁上,玩了手“灯下黑”的把戏。
听着韩松那老家伙的怒吼声和掌风破空声越来越远,霜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登儿,跟小爷我斗?你还嫩了点!等着吧,等小爷我把师父交代的差事办妥了,非得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小爷是什么性情!”
“什么叫睚眦必报,什么叫不好惹!”
(划重点:这本书是魂穿,老故事,套路就那些,就不唠叨了,也知道观众大老爷不喜欢看,小弟私自做主,删减了,直接步入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