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传来沙子的细腻触感,模糊的视觉逐渐聚焦,逐渐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一片礁石滩,散落着些放完的烟花,墨绿的酒瓶;面前是一座高山,石块像是经过了潮湿的风化,有一条条深刻的黑色痕迹,一根草都不长。
“我这是在哪?”
手中的酒瓶告诉我昨晚我宿醉了,但糟糕的是,我完全忘记了醒来前的记忆,高浓度的酒精像是破坏了我的记忆,将我的大脑搅成一团乱麻。
凭借太阳的升起,我判断这大概是清晨,海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划伤一样刺痛,温度大概只有3摄氏度,昨晚如果是宿醉的话,我该庆幸自己没有被失温送走。
看到山侧有一座掉漆的红色集装箱,漆皮剥落生锈,却有一扇白色格珊的磨砂玻璃窗,旁边还开着一道门。
太冷了,先去躲一躲湿冷的海风。
一条铺垫着山石的砂土小路通向集装箱,黑色的山石在路的两边,高出半人,像是小小的山谷。
动起来才感觉到身体的动作僵硬,关节处像是缺少润滑油,而动作又超出预想的幅度,总是撞到路边的礁石上。
一扭一拐地终于到了集装箱跟前,突然的一阵眩晕让我眼前一黑,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不至于失控,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行行的字,高斯模糊的视线也逐渐清晰:
“拿上它”
“在这里”
顺着白色字体的提示,我看到了它指的是什么:一把1911手枪!!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我决定不去碰它,以免沾上什么我不该接触的案件;忽视了白色字体后,我走到集装箱门前,先是用手敲门,铛铛铛,破铁门发出了内部锈蚀的声音,里面传出沙沙的铁锈剥落的稀疏声响。
白色字幕再次出现:
这是你的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
刺骨的寒风容不得我的再三思考,我毫不犹豫的拧住门把手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陈年的霉味和机油,硝石,铁锈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咳咳...我怎么这么邋遢!!”
顾不得那么多,我迈步走进集装箱内,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份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看不懂的文字,案边摆放着一些枪械零件,像是维修的工作台,此时字幕又出现了:
拿上它
拿上它
拿上它
一个箭头指到一个有着各式精密仪表的对讲机上,我伸手去触碰对讲机,那一瞬间,一束红光扎进了我的手掌,冰凉的蠕动感传遍了全身,像是自己的肌肉骨骼结构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脑海中瞬间传达出了想法:喷射气体,持续5秒,冷却时间10秒。
我是获得超能力了?!
什么叫做喷射气体呢?我有些懵,不如立刻就来尝试一下!我尝试用手掌凝聚力量,立刻,强大的气压在手掌心形成,释放的瞬间,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一头撞到天花板上!!
意识瞬间消失。
......
突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地去确认自己脑袋的状况,刚才的剧痛让我感觉到死亡的,“我头没事吧!?”两只手在头骨来回摸了两圈,这才确认自己的状况安全;
但当看到我的位置时,我呆住了。
我又回到了沙滩上。
这是,复活?!
重生之我在沙滩上宿醉!!
恶心感随之而来,熟悉的剧情重演。
但我很快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太阳的位置,似乎又落回去了,海风又刺骨了起来。
时间又倒回来了?!
一头雾水的我管不了那么多,先解决温度的问题,我再次循路走到集装箱内,拿起了那个坑爹的对讲机,这次我可不用那破技能了,谁爱用谁用去吧。
正当我想着,突然对讲机传出了略显戏谑的女声
“想过你蠢,没想到你是这么的蠢,真是王八办走读,憋不住笑了。”
突然传出的声音吓我一跳,听到她的嘲讽,第一反应是奇怪,她好像认识我!!
跟着她说不定能找到失去的所有记忆。
“你是谁?”
“哦,又来了,我是安娜,你的名字是布鲁斯;好了,想知道更多的话就往左侧出口走吧。”
吱。
对讲机没了声音。
我挠着头,“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随机迈步向前,拉开左侧的木质门,金属把手的磨砂漆已经被磨得光滑,从这里走过的人不在少数。
因为海风的潮湿,木门底已经擦在了水泥地上,拉开有些费劲;好容易才打开了一个可以通过的小缝。
里面好像一处山洞,有闪烁的探照灯,破烂的木板铺在地上,在这边能到两处出口,正前方的是一扇门,左边的是一个小洞,凌乱地封着些木板。
眼前却出现无数红色字幕
赫然写着:
不要相信她!
不要相信她!
不要相信她!
我略加思考,最终决定暂且相信字幕,于是扭头走向洞穴尽头那扇门。
眼睛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后,走近才看清楚这扇门:
一扇要用阀门拧开的重型密码门,足足十位密码,我尝试拧开这扇重型钢门,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未移动分毫。
锁着。
旁边的白色字幕:
你知道密码。
我......
我不到啊!
我失忆了啊!!
我宿醉断片了啊!!!
没招了,只能相信女声,走向左侧那个小小的洞口。那脆弱的木板稍微踹两脚就开了,我像一条蛆虫一样蛄蛹了出去;
洞口外竟然是一座房子的内部,考究的木质地板上散落着各式文件,欧式红木桌上摆着星象仪,干涸了的咖啡杯,用红笔圈点勾画的文件随意摆放;
一侧是破碎的落地窗,旁边是血红色的语句:
跳下去
跳下去
跳下去
对讲机突然传出声音:
“哈哈哈哈哈!!!上当了,果然上当了!!”
“我上当个头,明明就这一条路可走!!”
女声停顿了几秒
“呃......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呢~”
一道红色身影瞬间闪现在我眼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将我扑倒在地。
我注意到她双手握着的细长厨刀。
“离开我的日子,过得舒服吗~”
“人家可是好想好想你呀。”
我第一反应是要推开她,可全身像是灌铅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她坐在我的小腹上。
“你要干什么!!”
她举起餐刀对准了我的胸膛。
“嘿嘿,打破循环,想都别想~”
红皮夹克女子癫狂地笑着,像疯了一样落刀扎进我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流进肺管,呛血窒息又刺痛的痛苦,让我几乎要昏过去。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才不要死!!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刚才血红色的字
跳下去
对,跳下去!
反正都要死了!!
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濒死的身体分泌了大量的肾上腺素,我蜷缩着闭住伤口,拼尽全力推开红衣女,一步一步爬向那破碎的落地窗,窗周的玻璃碴划破了我的手掌,爬过的木板上留下了一道的猩红。
让人发疯一般的痛苦中,终于半个身体穿过窗户。
旁边的红色皮衣女此时也不再管我,反而有趣味的看着我痛苦的扭动挣扎。
窗外是一处悬崖,悬崖的底部全是礁石。
我毫不犹豫地爬出了最后的一步,随后是下半身的麻木和失重带来的眩晕。
预想的摔碎身体并没有到来,睁开眼睛,看到“我”在悬崖边上拉住了我。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听好了,密码是anna739458!”
我排除了一切的思考,心中重复默念着密码。
这一长串的密码到底是谁设置的啊!!!
红衣女瞬间移动到“我”的身边,将双管猎枪对准了“我”的胸膛。
“去死吧,阴魂不散的东西!!”
随着一声巨响,我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坠落,“咚”的一声,越过耳膜直接传到了大脑。
“呼...呼...”死前的窒息感还停留在脑海中,头骨摔碎的惨烈,失血失重的眩晕...
“疯女人,看我不杀了你!!!”
大喊过后,我再次回到了洞口门前,输入了密码,随着金属沉重的轰隆声,铁门被拉开,里面是地铁一般的阴暗的底下建筑,只有几处探照灯不分黑白地亮着。
这是什么核能探照灯吗......
我抓紧把门关上,靠在铁门旁瘫坐了下来,慢慢的看清了建筑的构造:一台铁皮桌子,正面的墙壁上用图钉订着办案的照片,桌子上是一盏老旧的提灯,杂乱的小物件,豆子罐头。
桌子的对面是一张破旧蒙灰的床。
房间摆放得杂乱无章,很像我的手笔。
我缓步来到桌前,桌子上一支散发彩虹色光芒的精致钢笔引起了我的注意;
彩色的物品,那肯定是SSR呀!!
我伸手就要拿起来,突然,触电的感觉传遍全身,像是微弱的电流在身体内穿梭,一圈又一圈,指尖到发尖,电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此起彼伏的感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永恒的顿觉。
获得一次复活。冷却时间:一次轮回!!
这又是什么?!
我能够复活了!?
我不本来就能复活的吗!?
在一连串的疑问中,我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一次轮回!!什么叫做一次轮回?!
这到底是什么设定!!
一头雾水的我抱着疑虑,暂时没有更多的信息,只能先忽略掉它,我立刻决定返回沙滩。
我要拿回那支手枪!!
疯女人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