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阳踩着细高跟走进酒店宴会厅时，连水晶灯的光都像特意绕着她转——身上的香槟色礼服还是上周在巴黎订的，裙摆上缀的碎钻跟着她的步子闪啊闪，手里拎的小皮包是爸爸上个月送的生日礼物，据说全城里就这么一只。
“阳阳来了！快过来让阿姨看看！”张阿姨老远就朝她挥手，身边围了好几个熟人家的长辈，一见到她就夸“又长漂亮了”“还是这么灵气”。卢阳笑着一一应着，脸上的梨涡浅浅的，心里跟揣了块糖似的甜——她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爸妈疼她，身边的人也都顺着她，日子过得跟泡在蜜罐里没差。
“慢点走，别摔着。”楚云从后面跟上来，自然地替她挡掉旁边叔叔递过来的酒，“你胃不好，果汁在那边，我去给你拿。”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色西装，衬得人更挺拔，说话时眼神落在卢阳身上，软乎乎的，看得周围几个女生都偷偷羡慕。
卢阳点点头，站在原地等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包带。苏蔓这时凑过来，帮她理了理有点歪的肩带，笑着说：“阳阳，你跟楚云也太甜了吧，我都要羡慕死了。”她语气里满是“真心”，眼睛却飞快地扫了一眼楚云的背影，又转回来盯着卢阳的礼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哪有那么夸张，”卢阳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就是对我好点而已。”正说着，楚云拿着果汁回来了，递到她手里时还特意摸了摸杯子外壁：“温的，喝着舒服。”卢阳接过果汁，小口抿着，没注意到楚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宴会厅另一边突然静了点，卢阳好奇地抬头看过去——一个男人正和爸爸站在一起说话，穿的黑色西装看着就质感极好，身姿笔挺得像棵松树，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种压人的气场，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
“那是谁啊？”卢阳拉了拉苏蔓的袖子。
“好像是林氏集团的那个林霄汉，”苏蔓眼神亮了亮，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听说特别厉害，年纪轻轻就把家里的生意做得更大了，这次好像是来跟卢叔叔谈合作的。”
卢阳“哦”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她对这些“生意”“合作”的事向来不感兴趣，只觉得那个叫林霄汉的人看起来好严肃，跟楚云的温柔完全不一样。她转回头，正好对上楚云的目光，又笑了起来，把刚才看到的“严肃大叔”抛到了脑后。
爸爸这时朝她招招手，卢阳拉着楚云走过去。林霄汉刚好跟爸爸说完话，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停留了也就一两秒，像在看一件普通的东西，没什么情绪，然后就转身跟旁边的人交谈去了。
“阳阳，跟林总打个招呼。”爸爸笑着说。
卢阳赶紧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林总好”，对方没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她也没在意，反正这人看着就不好接近，还是跟楚云待在一起舒服。
后来晚宴上，卢阳跟朋友们凑在一起聊天，说起下个月想去巴黎看设计展，楚云立刻接话：“到时候我陪你去，刚好我那边有个朋友，可以帮我们安排行程。”苏蔓在旁边笑着附和，说“你们俩真好”，手里却悄悄拿出手机，对着楚云的侧影拍了张照。
卢阳没看见这些，她正沉浸在对巴黎的憧憬里，手里的果汁甜滋滋的，耳边是朋友们的笑声，远处爸爸和客人们的交谈声也显得很热闹。她完全没察觉，爸爸刚才跟林霄汉说话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也没发现，楚云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次，他这次干脆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更不知道，苏蔓看着她的眼神里，除了“羡慕”，还有别的东西在悄悄滋长。
那天的晚宴直到很晚才结束，楚云送她回家，在楼下跟她告别时，还轻轻抱了她一下：“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看电影。”卢阳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进了楼，完全没注意到，楚云转身时，脸上的温柔淡了些，拿出手机飞快地回复了一条消息。
而宴会厅里，林霄汉临走前，跟助理说了句：“卢氏那边的合作，再查一下资金情况，别着急定。”助理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车窗外的霓虹灯闪过，林霄汉靠在椅背上，想起刚才那个叫卢阳的小姑娘，眼底没什么波澜——不过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富家女，跟他见过的大多数人没两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