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麒麟大人,他就是清河县县令虞宁,清河县的高岭之花,整个县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爱慕他。】
【还有我的小花,看到他就走不动了!】
一只黄色小狗摇着尾巴,呜咽两声后满脸不高兴地趴在了地上。
小文萱摸着小下巴点了点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是勉强之色。
“长得还行,就是衣服丑了点儿,配我娘勉强合格。”
县衙里一身绿油油官袍的县令大人正一脸冷峻地断案。
两个妇人正在争一只鸡。
为一只鸡升堂,最喜欢看热闹的百姓都懒得看了。
“为了一只鸡上公堂?”
“我看是闲得没事儿做,才给一只鸡升堂。”
“这有什么好看的,走吧走吧。”
小文萱左右看了看,他们不看,她要看。
一双小手背在后背,迈着小短腿走进了县衙。
她原本是太虚仙界的上古神兽火麒麟,神魔大战后就休养生息了,天天跟着碧水仙子过着混吃混喝的日子。
碧水仙子下凡历劫,她指一算,仙子有难!
碧水仙子喂了她这么久,怎能见死不救呢!
她直接跳下凡间,转世成了碧水仙子,哦不,文三娘子的闺女。
转生后,她才知道,她爹娘是话本里的炮灰对照组。
她娘未婚产女,她爹是个小县令,将来死的死伤的伤,一家子没一个好下场。
这哪行!她堂堂上古神兽什么时候过过苦日子!
她势必要改变一家子的炮灰命运!
于是她蹬着小腿,孤身来到亲爹虞宁的县衙。
县衙不大,大堂之上明镜高悬。
两侧候着几个衙役,两个村妇跪于堂下。
还有一只五花大绑,挣扎不已的母鸡。
“咯咯哒!——咯咯哒!——”
【我不是普通鸡,我是证据鸡!我主人被杀了!】
【我主人坟头草都两米了,你还只想着抓偷鸡贼?!】
【我的主人天天给我吃香喷喷的玉米粒!就这么被杀害了啊!】
只可惜没有人能听懂鸡语。
虞县令一拍惊堂木,“你们二人都说这鸡是你们家的,可有证据?”
石嫂,“这鸡当初是民妇从娘家抱回来的鸡苗,大人一问便知。”
田嫂,“这鸡是陈婆婆送给民妇的,民妇帮陈婆婆洗了半年的衣裳,所以陈婆婆因此感念才送给了民妇。”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河边一起浣衣的嫂子们都知道。”
“她们两个说谎。”
大堂的台阶上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小文萱迈着小短腿儿一摇一晃地走了进来。
谁也没有发现她是怎么进来的。
原本站在两旁昏昏欲睡的衙役也清醒过来了。
“哪里来的小孩儿扰乱公堂!”
虞宁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个一身粉团团的小姑娘,他想说是谁把孩子放进公堂。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怎么知道?”
小文萱指着地上的鸡粪里玉米,“她们的鞋底粘的是稻壳,鸡却吃的是玉米。”
众人看去,果然!
所有人都在听这两个妇人的辩词,只有孩子的心跟明镜似的,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真是个聪慧的孩子!
虞宁冷下了脸色,视线重现回到两人身上。
“还不老实交代。”
石嫂的眼睛一转,“大人,这真的是我家的鸡!就今儿喂了点玉米。”
田嫂哼了一声,“这是我的鸡,今儿跑到她家吃了点儿玉米就成了她家鸡,这是什么天理!”
五花大绑的母鸡看到小文萱,激动地“咯咯”叫了起来。
【麒麟大人!】
小文萱的法相是麒麟,转生的她应该要变成普通小孩儿,但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所有见过她的动物都能看到她的法相,并能听命于她,为她所用。
“咯咯哒!——”
【麒麟大人,我的翅根疼死了!坏蛋拔了我翅根的毛,把金豆藏进了我的翅根里!】
小文萱直接上手拎着母鸡的两个翅膀提了起来。
“咯咯!”
【轻点儿,轻点儿,翅根疼!】
小文萱忽视它的叫声,稚嫩的小脸上是大大的疑惑。
“诶?它的翅膀为什么没有毛毛?”
鸡翅下被拔了一小块儿毛,还用针线歪歪扭扭地缝上了。
堂上的众人都惊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夺鸡案,竟然还有惊天反转!
虞宁,“呈上来!”
衙役接过鸡,原本安安静静的鸡又开始咯咯地嘶叫。
“咯咯哒!——”
【轻点儿!我可是证据鸡!】
衙役差点儿被鸡爪子挠破手,“奇了,这鸡怎么在小孩儿手里安安静静的。”
母鸡翅膀下的线头拆开,在里面竟然发现了五个金豆子!
石嫂和田嫂瞠目结舌,谁知道金子还能藏在鸡的身上!
田嫂后悔没有听儿子的话,把鸡杀了吃肉!
不然这金子就是她的了!
石嫂却嗅到不对劲,谁家的钱能藏在鸡的身上。
她连忙磕头认错,“这鸡不是我家的,是今儿晌午从田嫂家跑到我家,民妇起了贪念想霸占便没有驱赶,将这鸡和自家的鸡关在了一起。”
“大人,是民妇贪财,求大人开恩!”
田嫂的脑瓜子还没有转过来,她看着金豆子起了贪念。
“大人,石嫂已经认错,这鸡就是我家的,这金豆可能是我家男人藏的私房钱。”
他扫了一眼田嫂,“你家私房钱?”
“对对!”
“你丈夫可在青州谋事?”
“不是,他在县里卖豆腐。”
虞宁骤然冷声,“那你家怎么有青州银庄的金豆!”
“伤口未愈合,这显然是这两日才缝上去的!”
惊堂木一响,堂下众人具是一惊。
“这鸡,到底从何而来!”
田嫂迎上县令大人冷冰冰的眸子,吓得一抖。
“是、是民妇从陈婆婆家偷来的……”
虞宁,“去查!”
小文萱靠近证据鸡,压低声音,“你见到凶手了吗?”
虚弱的证据鸡“咯咯”了两声。
【没有。】
小文萱,“……你别做证据鸡了,做盐焗鸡吧。”
清河县小,从衙门到城郊不远。
很快,衙役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大人,陈婆婆家没有人,但是在鸡笼里发现了一件血衣!”
血衣!
田嫂的脸色煞白,这会儿她终于明白了,因为这只鸡她牵扯进了命案。
“大人真的和民妇没有关系啊!”
虞宁站了起来,“陈田氏关押侯审,待查明证据后再行升堂!”
“退堂!”
小文萱眼见他要走,一把抱住他的腿。
“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