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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

他们总说,要好好利用手头所拥有的一切……可要是我手头“最好的筹码”,不过是一群红眼睛的怪物、一个本该看管世间最危险存在的小鬼、一个毫无边界感的蛇蝎变态,再加上一整个满是“持证杀人”超级战士的世界,那我该怎么办?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这些人里,没一个看得上我……闭嘴吧,老头!少拿你那破“火之意志”跟我瞎逼逼——有本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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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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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这陌生的房间,脑子里空空如也,仿佛真的踏入了“一念不起”的禅境——没有俗世欲望的纷扰,也没有百桩待办的烦忧……可于他而言,这更像是纯粹的“断片”,什么念头都生不出来。
视线漫过这间阶梯教室:地面呈斜坡向上延伸,座位层层抬高,后排的人比前排高出一截,这样所有人都能看清讲台前的讲师。那人站在讲台后,正对着黑板写粉笔字,坚硬的粉笔头每碰到粗糙的黑板面,都会发出“嗒嗒”的轻响。有老师在,自然也有学生,他们坐在课桌后,而他自己,也混在这群学生里。这些学生看着都很年轻——只看后脑勺,他实在辨不出具体多大年纪。
他坐在后排靠上的位置,离黑板很远。说不清自己算不算“后排差生”,毕竟连身后有什么都不知道;脖子像是被钉住了,动不了,他也没心思转头去看。只有眼球能转动,让他勉强捕捉着眼前这一切的陌生与诡异。
“窸窣——”
余光瞥见身旁有动静,他整个人在长条坐凳上猛地一弹,仿佛身上某个“锁扣”被突然解开。下一秒,各种感官骤然回笼:手心黏腻得全是汗,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得发潮,紧紧贴在皮肤上,后脑勺的头发也湿成一绺,双腿抖得像是要掀翻地面——幸好座椅够稳,才没让别人发现异样。心脏像是学了腿的模样,开始像注射了肾上腺素的疯子般狂跳。他抬手去擦滑过眉梢的汗珠,掌心却触到了自己粗重得发烫的呼吸。
思绪紧跟着身体“活”了过来,像决堤的洪水般涌进脑海:我在哪儿?怎么会来这儿?为什么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些人是谁?看着像是教室,可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来这儿之前我在做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是谁?”这个问题压过所有杂念时,他的呼吸突然卡在了喉咙里,连气都喘不匀。浑身像被火燎过似的发烫,脑袋沉得抬不起来,眼睛也灼痛难忍。坐直了觉得浑身僵硬,靠在椅背上更难受,把脸埋在桌子上又闷得喘不过气。偌大的教室在他眼里缩成了一团,又挤又闷,他现在只想逃出去,吸一口新鲜空气。
“拓真。”
一个声音刺破了耳边的嗡鸣,瞬间,所有折磨人的不适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抬起头,看见老师正朝他的方向望来——不,老师就是在盯着他。他突然反应过来,老师是在叫他。老师叫他什么来着?
拓真……这名字有点耳熟。这是我的名字,对吧?
拓真……拓真……拓真……
“拓真。”
不对!这不是我的名字!绝对不是!可为什么听着这么……顺耳,像是叫了千百遍似的?
就在这时,遮挡真相的幕布被猛地扯开,所有藏在后面的东西都露了出来。记忆像是决堤的河水般涌进脑海,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想起一切的恐惧刚褪去几分,可“未知”的寒意又像把锋利的断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不该在这里,他本该待在另一个地方。
“拓真!”
他终于有了反应,猛地站起身,挺直脊背。“到!”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明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名字,可听见这两个字,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讲台前的老师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白线,透着明显的不悦。他能感觉到,也能猜到,周围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有人在偷笑,觉得他这副模样很滑稽;也有人只是冷眼旁观,像在看一场热闹。
“拓真,你上课睡觉了?”老师的语气里满是不满。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木部老师(Kibe-sensei)。”他本能地知道,这是老师的名字。
“没有,我没睡。”他开口回答,可话音刚落就愣住了——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发出的声音,都透着一股陌生。他明明会两种语言,可现在说的,既不是母语,也不是他学过的第二种语言。他咽了口唾沫,清晰地感觉到嘴里的舌头在灵活地翻动,把这些陌生的音节说得无比流利自然,就像母语者一样,没有半分生涩。
“既然没睡,那就过来解这道题吧。”木部老师说着,轻轻拍了拍黑板上用粉色粉笔写的题目旁边的板面。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引导着他、驱使着他往前走,那股力量就在他的感知边缘,明明存在,却抓不住。它阻止他撕破这层“伪装”,也阻止他任由心口与胃之间翻涌的情绪彻底爆发。他没法深究这股力量,因为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黑板的字迹上。起初的一瞬间,他完全认不出这些字符,可恐慌还没来得及蔓延,他就突然懂了黑板上所有内容的意思——虽说有两三个字符有点模糊,但结合上下文,也能立刻想明白。黑板上的不是字母,是表意的汉字(注:此处按火影设定,采用日文汉字体系)——这东西本该是陌生的,可在他眼里,却熟悉得像是看了十几年。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沿着阶梯教室的斜坡往下走。幸好他坐在角落,不用麻烦长桌边缘的人挪位置,省去了不少尴尬。
每向教室前排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板,注意到黑板其实是深绿色的,而不是黑色——他不敢和任何人对视,怕别人看出他的不对劲;更不敢回头,怕看见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藏着的怀疑,会把他戳得千疮百孔。
教室前排的地面微微抬高,形成一个浅台,讲台和两块黑板拼在一起,连成了一整块长黑板。他走到黑板前时,木部老师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来解题。他再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终于有一件事让他没有丝毫纠结地认了出来:这些表意文字旁边,标着阿拉伯数字。数字不大,可看见它们的瞬间,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从黑板下方带凹槽的粉笔槽里拿起一根白色粉笔,往后退了半步,仔细看了看那道粉色的题目——其实就是一道除法题,简单得很。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确定的事,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他上前一步,开始写解题过程。这道题就算心算也能算出来,写在黑板上自然更简单。考虑到是在教室里,“写清解题步骤”是基本要求(至少他本能地觉得,自己该这么做),于是他用长除法的格式,把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算对了。”木部老师看着完整的解题过程,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做得不错,回座位吧。”
他飞快地朝木部老师点了点头,巴不得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转过身,正要迈步,却突然顿住了。接下来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视线又落回了木部老师身上。木部老师穿着一件绿色的防弹背心(注:按火影“忍者学校教师”设定,此处为战术背心),里面套着一件蓝色的圆领长袖内搭,下身是一条七分裤,裤脚到脚踝的部分缠着绷带,脚上穿的是露趾凉鞋。可吸引他目光的不是这身装扮,而是木部老师左臂袖子上别着的金属徽章——徽章上刻着一片叶子,一片程式化的、棱角分明的叶子。
要是平时,他或许会把这身装扮当成角色扮演。可现在,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个陌生地方,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来的;突然能说、能认一门从未学过的语言;还本能地知道木部老师的名字——这些事堆在一起,让他没法再自欺欺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他清楚地知道,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他不敢低头去确认,怕自己的猜测成真时,他会控制不住地崩溃。
“拓真,你还有事?”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木部老师问道。
“拓真”——光是听见木部老师这么叫他,就像有个攻城锤在撞他的心理防线,逼着他接受眼前的现实。
“我、我能去下厕所吗?”他开口问道,声音在中间断了一下,透着明显的颤抖。
他觉得木部老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太久——是不是被发现了?可下一秒,木部老师就若无其事地说:“去吧,快点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厕所的。双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他穿过一条条陌生却又隐隐熟悉的走廊,直到他站在了洗手池上方的大镜子前。镜子里的景象,正是他最害怕的。
镜中映出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可他的意识却像被劈成了两半:既觉得这张脸熟悉,又觉得陌生。镜里的少年不是他,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就是“拓真”。可拓真是谁?他完全没头绪。
他转过身,走到一间厕所隔间里,弯下腰,对着马桶吐了起来,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翻了出来,吐完一次,又吐了第二次,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若不是马桶里的臭味和嘴里的酸苦味实在难忍,他恐怕会坐在马桶边,愣着神发呆很久。他清理干净后,又漫无目的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晃着,麻木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走着走着,他看到了一块很大的布告栏,上面用图钉别满了纸,每张纸上的字迹都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
【忍者当能见人所未见之秘。】
【忍者当未雨绸缪,防患未然。】
【忍者绝不可显露半分软弱。】
【忍者当绝对服从指挥官的指令。】
他盯着这些字看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不知怎么的,就走出了教学楼。抬头望去,远处的悬崖峭壁上,刻着四张巨大的人脸——那些脸仿佛在俯瞰着整座城市和城里的人。
到了这一刻,他再也没法否认自己身处的地方了。他只知道两个地方有“山壁刻像”:一个是某个国家的总统山,而眼前的这些脸,显然不是总统。用排除法一算,只剩下一个可能。
木叶隐村,也就是“叶子村”。
“我在《火影忍者》里。”他喃喃自语,只觉得这几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别扭得可怕。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已经长了薄茧的年轻手掌——这双手,和他原来的手,完全不一样。他又想起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我是拓真。”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两件事——第一,他在火影世界里。第二,他现在的名字,是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