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总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夏新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视线越过模糊的雨刷,盯着前方缓慢挪动的车流,心里满是焦灼。
她刚从兼职的奶茶店下班,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焦糖香气,湿哒哒的额发贴在脸颊,让本就闷热的车厢更显憋闷。手机放在副驾,屏幕亮着,是室友发来的消息,问她今晚能不能带份炒粉回去。夏新时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刚想回复“马上到”,前方车辆突然急刹,她下意识踩下刹车,可雨天路滑,车身还是不受控地往前滑了半米,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前方黑色轿车的车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夏新时的心跳瞬间窜到嗓子眼,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雨水还在疯狂地砸着车窗,她愣了三秒,才慌忙解开安全带,撑着一把小破伞跑下车。
黑色轿车的车尾不算严重,但左侧车门下方却被她的车头蹭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银色的底漆裸露在外,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刺眼。夏新时看着那道划痕,心里凉了半截——她这二手代步车不值几个钱,可眼前这车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光是这道划痕,恐怕就要让她赔上几个月的兼职收入。
“你怎么开的车?”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夏新时猛地转过身,就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却没让她显得狼狈半分。女人身形高挑,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淬了冰,落在夏新时身上时,带着明显的审视。
夏新时攥紧了伞柄,指尖泛白,声音有些发颤:“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前面的车突然急刹,我没反应过来……”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眼前的女人,对方身上的气质太过疏离,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女人没说话,弯腰仔细看了看车身的划痕,又绕着自己的车走了一圈,才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夏新时身上:“林灿。”她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的车上周刚做的全车保养,这道划痕要修复,至少需要三万。”
“三万?”夏新时像是被惊雷劈中,眼睛瞬间瞪大,“怎么会这么贵?我、我……”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每个月兼职收入只有四千多,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根本存不下什么钱,三万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林灿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调出计算器:“如果你现在拿不出钱,可以写欠条,按银行同期利率算利息,或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新时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我家正好缺个打理日常的人,包吃住,月薪四千五,工资直接抵扣赔偿,直到还清为止。”
夏新时愣住了,她看着林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你家工作?”
“是。”林灿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主要负责打扫卫生、做三餐,偶尔帮我整理一下书房,工作不算累。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可以搬过去,我会拟一份协议,明确工作内容和抵债期限。”
夏新时的心里天人交战。她不是没担心过安全问题,可眼下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