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的记忆是绿光撕裂空气——我的索命咒与波特那小子该死的咒语撞在一起,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痛苦吞噬了我,灵魂仿佛被扔进搅拌机,搅成碎片后又胡乱拼凑。等我能再次思考时,已躺在冰冷的泥泞中,腥臭的风灌进我新生的鼻孔。
我支起身子,环顾四周。这里不是霍格沃茨的战场,甚至不是英格兰。天空是病态的暗红色,远处山脉像巨兽的獠牙,撕裂的地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败的血腥味——一种比阿兹卡班更绝望的气息。我触碰地面,指尖传来魔力的余震:庞大、古老、充满神性的暴力残留。这不是任何我所知的魔法体系,而是某种接近本源的法则扭曲。
“愤怒之战……”一个词突兀地跳进脑海,来自某条濒死巨龙的记忆碎片。我眯起眼,看到远处崩塌的黑色堡垒(后来我知道那是安格班),以及天空中逐渐消散的金色光辉——维拉的力量。魔苟斯失败了。而我,伏地魔,竟成了这场神战微不足道的旁观者。
求生本能压倒震惊。我试图召唤魔杖,却只抓到一把焦土。这时,一种熟悉的悸动从地底传来——蛇类的低频震动,却混杂着更古老、更暴戾的意志。我本能地用爬说嘴发出试探性的嘶声:“谁在附近?”
回应并非来自蛇,而是一道虚弱却威严的意识,直接撞进我的脑海:“新生的黑暗……异界的灵魂……”它用的是龙语,但我竟能理解。循着感应,我爬进一处山体裂缝,看到一条被斩断翅膀的银色巨龙蜷缩在洞穴深处。它的鳞片暗淡无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胸膛,但那双竖瞳仍燃烧着积攒数个纪元的仇恨。
“你能听见我,”龙的意识带着审视,“你不是阿尔达的子民。”我压下对庞然大物的忌惮,用最蛊惑的蛇佬腔回应:“我寻求同盟。仇恨与野心,是比血缘更坚固的纽带。”我讲述了自己的覆灭与重生(当然,隐去狼狈细节),强调对秩序重塑的渴望。龙——它自称“灰影”卡斯卡——沉默良久,最终吐露了索伦的动向:“安纳塔……正在东方编织谎言之网。他可曾告诉你,魔苟斯倒台时,他如何像丧家犬般乞求曼威的宽恕?”
卡斯卡的嘲讽让我意识到,索伦并非不可战胜。正当我计划利用这条龙的知识时,一股冰冷的意志扫过洞穴——是索伦!他显然察觉了我的存在。没有直接现身,却留下一段幻象:一个美得妖异的精灵形象(安纳塔),站在白城之巅,脚下是跪拜的工匠。幻象传递的信息明确:“我有你需要的力量,而你……有让我感兴趣的特质。”
我冷笑。这种笼络手段,我十六岁时就玩腻了。但我不动声色地留下精神印记,表示顺从。当幻象消散,我转向卡斯卡:“他需要棋子,而我们需要时间。”龙喉中发出近似笑声的轰鸣:“狡猾的小东西……你要如何‘帮助’他?”
“从他看不见的地方开始,”我轻抚洞壁,用黑魔法蚀刻出第一个监视法阵,“比如,确保他的‘最后联盟’剧本……出现些意外角色。”比如,一条康复的古老冷龙,和一个精通魂器与夺魂咒的黑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