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仙李白的行路难中的: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看没人回答,我便呢喃道。刚好班级瞬间安静,老师便示意我起身回答,我越说越自信:“我很喜欢这首诗给我带的启发,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们都应该不惧风雨,勇往直前。相信总有一天能够长风破浪。”接下来就是收取掌声一片,我暗自窃喜:我的印象分要加一了。
新生开学,实习老师只是问了些我们简单的问题,想看看大家的基础,因为上的学校是鸡尾,所以大家的学习成绩也是四分五裂,老师想把基础好的分出来,那时的我骄傲自满学习也很好,只想做最耀眼的。
下一刻,又有一堆男生乱乱起哄推出一个戴眼镜又很白净的男生,直至他回答完问题,老师夸他很好的那一刻,我才看向了他。
阳光很耀眼,光照在他的眼镜上反的我看不清他的眼,只看到他长得白白瘦瘦,看不清他的眼,只觉他很严肃,手上又把玩着笔,认真严肃中带着一丝桀骜不驯,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冯译”。
现在回想也可能是他旁边的人,当时太过松垮,他才会显得与众不同吧。
这“一束光”我盯得太久了,他也察觉到了,回头恰好撞到我的“偷窥”。我急忙害羞的低下头,我也不懂那时的我为什么会害羞,没有“直面他”。
很快就下课了,而我还在回味他的眼神,我当时悟出来的意思是略带挑衅,只得把他当我耀眼路上的竞争对手。可这竞争对手像石头一般,压的我心思越来越沉。
再次有交集,是初考按成绩分配座位,我如愿以偿坐在他旁边。
在看我另一边的同桌,我越看越熟悉,是我梦里那个男生,梦里我和他在一起了,很幸福。可我根本不认识他,在梦到他之前也从来没见过他,那时候我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可能是当时军训太累了,见过他一面只不过我没印象。
和冯译坐在一起后,我好像着迷了一样,疯了似的想和他讲话,我总是问他问题,虽然这些我都会,可我就是想看他认真的样子。
他讲题之前总说:这题多简单你不会吗?然后盯着我的眼睛等我回答,盯的次数多了,我也不会回避了,他的眼神也渐渐的从严肃变温柔了。
小小的我只因为这一眼温柔,义无反顾头也不回。
我们说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开始小打小闹,记得有次我们拌嘴了,我就抢了他的书,他没办法,只能抢了我的书先看。那一节课我们互相在对方书上做笔记,虽然他的字像蚂蚁上树东倒西歪,但我还是开心了很久。
我俩就这样闹着,直到期中考试的到来,一切都变了,又好像只有我变了。
卷子发下来了,因为跟自己的后桌关系也不错,我发试卷刚好发到她的,看到她在门口站着玩,我喊了她的名字示意要看看她卷子,她立马摇头,大声喊着让我放下,我还没来得及放下,冯译就从座位立马起来,从我手上抢走,放在那个女生桌子上,一脸严肃的跟我说:“别碰。”
我一脸迷茫错愕,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像是因为看穿了他的心住了人,又好像是刚刚那陌生的眼神。泪水在眼里打转,我不懂他毫无保留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跟他说话最多的我。
感情的事最难讲了,我因为生气好久没有理他,而他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生气,还是像以前一样时不时跟我说话,我只是不理他,问烦了,我就会像他盯着我一样,不耐烦地盯着他,告诉他说:不知道。
次数多了,他也减少了跟我交流,但他还是开玩笑似的跟我说话,而我也不再理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开始不耐烦了,他说我跟有病一样,莫名其妙。经此一遭,我俩彻底决裂,谁也没有找谁说过话。
没过两天,老师就排了新的座位表,他竟然和他喜欢的女生坐在一起!如果这是一种运气,那我和他应该不相上下。因为他是我的斜后桌…真是不知道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还是惩罚。
“康幼馨”光一个名字都能杀我干万遍了,怎么会有人名字和本人一样。我时常关注她,我觉得她就像玫瑰一样耀眼值得很多人的喜欢,可我每次看向她又觉得很刺眼。
换了新座位,他也算大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加上他朋友起哄,班级很快知道这对“cp”。他乐在其中,似乎没发现女方的心思。
几天观察下来,我发现康幼馨有喜欢的人了,她经常一下课就坐在那个男生旁边,可是她也没有拒绝冯译送来的暧昧。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心疼他,还是笑他。可我跟他明明一样没有得到,又有什么资格笑他,他起码有表达的勇气,而我…
看到他心情低落,索性我又开始频繁找他聊天,有次没忍住问了他一些不好听的问题。不过他竟然没生气。我问他:他为什么喜欢小馨。他说他也不知道。
是呀不知道,往往只是一瞬间一个感觉,就会萌发一粒种子,你越放任不管它长得越旺盛。
又过了几天,康幼馨竟然和别人在一起了。我想不明她这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也不拒绝冯译。
看到冯译上课也不听课,放学饭也不吃饭,我也跟着开心不起来。可我也没功夫开导谁,也没资格劝谁别因为感情的事伤心。因为我自己还困在四方镜里找出路呢。
康幼馨都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为什么还放不下,为什么要在一棵树吊死,我越想越气,火冒三丈。直接一个激灵猛回头,撞了一下他的桌子,啧了一声。
他缓缓抬头,懵懵地开口:“你干什么呢,发什么疯呢”听到声音的人都看过来吃瓜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脑子瞬间冷静下来了:“你桌子往后点,挤到我了。”现在想起来也依旧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间就这样过着,终于在一个月后,整个年级处对象的太多太光明正大了,老师们要开始清理门口了。本来好好的让大家承认,可是没有一个站出来的,老师就开始调监控,无一列外,没人能逃得过,都被请了家长。而我和他因为爱而不得幸免于难,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我想只能等多年以后,这个肆意生长的种子耗死了,才能想明白吧。
日子过得飞快,而我和他朋友般处着。我只是一个胆小鬼,他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我明白我不能以不纯洁的心思走进他的世界。
很快来到了下学期,因为上学期处对象被肃清这件事,康幼馨也没有再和她那个男孩对象联系过了,反倒是让冯译的喜欢有了着落。
冯译疯狂对她示爱,因此班里又开始起哄他和康幼馨。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让我彻底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