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天空中下着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黑色的街灯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陈藏不顾倾盆大雨,在雨中穿梭,急匆匆的跑向老式公寓楼。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昏暗的楼梯因为老旧的电灯忽明忽暗!
终于来到第3层,陈藏推开楼道门,目光一直盯着远处那扇熟悉的房门——那是他哥哥的公寓。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距离的走进,门把上那鲜红的血渍清晰可见。
陈藏深吸一口气,停在了门的前面,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手指握着门把,一阵冰凉的触感袭来,门并没有锁。
“吱嘎”一声,房门缓缓开启。
房间内竟然空无一人,屋内的灯光微弱,到处都是黑夜的阴影,家具整整齐齐的摆放,如同刚刚打扫过一般,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
“陈峰,陈锋,你在哪?”
陈藏急切的喊着哥哥的名字却根本没有人回应。
桌上凌乱地摊着几本书,一阵强风袭来,桌子上的书一页页快速翻动,吹开的正是最上面那本佛洛依德写的《梦的解析》。
陈藏这时注意到原来阳台上那扇玻璃门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掀起,如同一个黑夜中的白色幽灵,一瞬间陈藏好像望到那窗帘后面隐隐约约的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哥,陈峰!陈峰!你在那边吗?”
陈藏的心跳的更快了,每向前走一步,心都要扑通扑通跳好几下,他屏住呼吸,猛地伸手抓住窗帘。
这时,心快要悬到嗓子眼了。
哗啦——一声。
窗帘后空无一物,只有夜风裹挟着雨点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脸颊。
他猛地松一口气,却突然感到背后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陈藏缓缓转身。
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走出。陈峰慢慢走到灯光边缘,白色的衬衫如同浸透在血色之中,鲜血在白色的衬衫上开出了无数朵血色之花。
右手紧握着一把厨房尖刀,刀尖上的血液正缓缓凝聚,然后——
滴答,滴答,一滴一滴鲜血落在木地板上,声音清脆得可怕。
“哥...哥”陈藏的声音惊吓得几乎发不出声,“真,真,真的是你...杀了她吗?”陈藏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陈峰抬起头,眼神空洞如同一只野兽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秒,他忽然举刀冲来,刀锋在昏暗灯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滴铃铃铃——!
尖锐的闹钟声直接刺破梦境。陈藏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已经浸透睡衣,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晨光微现,下了一夜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8点,8点了,今天还是礼拜一,胡教授的心理学课,胡阎王的心理学课?我草,快要来不及了!”
陈藏像弹簧一样直接从床上蹦起,大脑此刻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快!快!快!他手忙脚乱地套上那件崭新的蓝色格子衬衫,死命的往腿上扒拉着牛仔裤。
他胡乱的挤了一点牙膏在嘴巴里快速捣鼓了一番,然后急急忙忙的打开门,朝客厅冲去。
“晚上睡这么迟,早上么起不来,陈藏你一个大学生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快坐下吃早饭吧!”
“不吃了!不吃了!妈我真要迟到了!今天可是胡教授的课,要是迟到了,我的学分我的绩点可全都泡汤了,要不是死胖子打游戏害我昨晚1点才睡!”
他瞧见桌子上刚刚做好的鸡蛋和玉米,还冒着热气,直接拿来一个保鲜袋,一股脑全都装了进去,然后夺门而出。
“走了走了,再见了妈!”门砰的一声。
雨过天晴。
清晨的阳光格外耀眼。
陈藏急匆匆地来到电瓶车旁,迅速地插进钥匙,带上头盔,右手一转一下冲了出去。
“快点!快点!快点!”心中不停地暗示自己快点快点。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湿漉漉的路面了,车速已经拧到了最快。
一个十字路口,眼见绿灯还有3,2,1秒钟,一个疯狂加速,试图闯过一个十字路口,谁知突然冲出一辆右转的汽车,陈藏因为躲闪不及,直接撞上了一根白色的柱子!
“哐——!!!”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在他自己的头颅内部轰然炸响!“好疼,好疼”,陈藏两只手捂着头,不经意间瞧见了手上的蓝色格子衬衫。
“格子衬衫?格子衬衫?我的衣柜里根本没有衬衫?我从来不会穿衬衫啊?”
“这,这,这是胡教授今天穿的这件衣服!!!”简直是难以置信!
梦中梦???
梦境一瞬间崩塌,一把将陈藏拉回到了现实。
课堂上,陈藏身体剧烈地一惊,刚刚还是睡觉的姿态,这下整个人从课椅上弹跳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还不经意间带倒了桌角一本厚厚的《心理学》,书本砸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响。这声音在胡教授严肃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藏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前脑额头,手掌用力地按压着那个剧痛传来的方向,仿佛那里真的被撞了一下。
上一秒还是严肃的课堂,此刻直接变成了欢声笑语。
哄堂大笑!
那笑声如同失控的潮水,从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指着陈蔵的方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各种各样的笑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音浪,猛烈地冲击着陈蔵的耳朵,上一秒还在昏昏欲睡的陈藏此刻那是立即清醒了。
同学们的笑声充斥着嘲讽,沉闷的课堂瞬间欢乐起来,都准备看戏,看看胡阎王会怎么惩罚陈藏!
陈蔵僵立在原地,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血液“嗡”的一声全部涌了上来,脸颊和耳朵烫得发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都在看他出丑。
身后的胖子拿了一只笔悄默默的戳了戳陈藏的后背,“你小子胡阎王的课都敢睡觉,人家一根粉笔飞过来直接教你做人了。”
“怪不得我的额头这么疼,胡教授这粉笔是带了瞄准器吗?直接精准命中了我的额头?”
“死胖子你踏马还有脸说这种话,要不是你昨天拉着我打游戏,打到凌晨一点还打不到首胜,我怎么会睡得这么迟!”
“陈藏是吧,我的课可不是你用来睡觉的,下课了来我办公室一趟!”胡教授的话一下子将欢乐的课堂带回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