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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一条巨龙升天，从此天空多了一个太阳。
永昼下的锈水街，永远一个味儿。
腐肉、馊水、还有劣质燃料燃烧后的刺鼻味道。
“呜呜....”
突然一道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棚户区的天空。
是“净化日”的例行警报。
看来，又有些没脑子的“蚀骨魔”摸进防护区内了。
街上瞬间鸡飞狗跳。
麻木的贫民像受惊的蟑螂，窸窸窣窣地缩回各自的破烂窝棚，关门上锁，安静的等待警报的解除。
但对有些人来说，危险，也意味着机会。
比如穿越者林夜。
他蜷缩在一条臭水沟旁的铁皮窝棚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短刀。
刀柄冰冷，硌得他手心生疼。
昨天，他毛都没捞到一根。
今天再弄不到值钱的东西，就要喝西北风了。
别说撑不过这个冬天？
呵，可能连这个月都悬。
“妈的，拼了！”
林夜把心一横，猫着腰钻出了铁皮棚。
废弃区，在锈水街的最边缘。
那里是上次怪物冲击的缺口，虽然被临时封堵，但总有些零星的蚀骨魔能溜进来。
它们的身体里，有“浊晶”。
哪怕是最低等的蚀骨魔，也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浊晶，
就那么一小块，也够林夜在内城换到几支营养膏了。
那可是硬通货，是保命的玩意。
通往废弃区的闸口，锈迹斑斑，像巨兽腐烂的牙齿。
林夜刚靠近，旁边就晃出来两个人影。
摇头晃脑的，嚣张的一比。
为首的家伙，咧着一嘴发黑的牙。
外号就叫“黑牙”，野狗帮的小头目，
是个平民，在序列者里算是垃圾中的垃圾。
但对于贱民来说，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大爷。
不为别的的，就因为他是序列者，是觉醒序列天赋的人上人。
“哟，我当是谁呢？”
黑牙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夜脸上，
“林夜，就你小身板，也敢学人去废弃区捡垃圾？”
他旁边的跟班咯咯冷笑着。
林夜没吭声，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柄。
心里暗骂了句：
操！就知道会碰上这些拦路狗。
“听着，”
黑牙用拇指戳了戳自己胸口，态度嚣张，
“这片地，今天开始，这里归我管了！想过去？得交收成的一半。”
他凑近，一股口臭混着汗酸味扑面而来：
“当然不给也可以，那你现在就给老子滚回去！”
林夜沉默。
一半？
真给了，那不得饿死。
冲突，不可避免。
但他一对二其中一个还是序列者，胜算……就是零。
“哑巴了？”
黑牙没了耐心，伸手就来推搡，
“滚不滚？”
就在林夜下意识后退的瞬间，后背猛地撞上一个人！
是黑牙的同伙，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后面！
“砰！”
一脚狠狠踹在林夜腿窝。
林夜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向前扑倒，下巴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满嘴都是血腥味。
“操！”
他刚想挣扎，一只脏兮兮的靴子就踩了下来，精准地碾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钻心的疼！是黑牙。
“给脸不要脸！”
黑牙弯腰，轻而易举地夺过了林夜那把破短刀。
他掂量着短刀，狞笑道。
“林夜，你是不把我黑牙放在眼里是不是，如果都像你这样，老子吃什么喝什么。”
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不祥的冷芒。
对准了林夜的颈部。
冰冷的触感，让林夜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极致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要死了？
就这么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种地方？
不！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绝望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视野瞬间充血变红，他死死盯住黑牙那张残忍的脸，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林夜，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黑牙咧嘴，露出那口黑牙，
“老子要拿你杀鸡儆猴，让那些不想交份子钱的人看看，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
刀尖，带着风声，猛地刺下！
林夜瞳孔缩成了针尖！
完了！老子这算哪门子穿越，
穿越十年，连金手指的影子都没看见。
草！！！
就在这百分之一秒的刹那......
“轰！！！”
他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炸弹，猛地炸开！
一个冰冷、空洞、毫无人类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于死境窥见真谛，于绝望执掌轮回。】
【汝已被遴选为「死神」代理人。】
什么鬼？幻觉？
临死前的走马灯出BUG了？
没等林夜反应过来，他充血的视野前方，
一个半透明的、边缘缠绕着诡异血色纹路的幽蓝色界面，强行展开！
像是直接烙印在视网膜上！
【死神系统激活...】
【状态：林夜|位阶：死神学徒（0/100）】
【天赋库：空】
【源能点数：0】
【当前可审判次数：1/1】
林夜懵了。
这啥？
内城那帮老爷们搞出来的脑接口植入广告？
都他妈快死了还弹窗？！
黑牙的动作，在他因为极度惊恐而高度集中的视觉里，仿佛被放慢了一样。
刀尖，一点一点，逼近他的颈部。
锋锐的寒意了扑面而来！
不管了！
死马当活马医！
求生的本能，让他所有的意念都聚焦在黑牙身上。
审判？
对！审判这个王八蛋！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判定目标：黑牙（劣迹灵魂）罪业值：209】
【是否发动‘审判’？】
【当前次数：1/1】
是是是！审判他！
林夜在内心咆哮。
【审判，执行。】
界面上的文字瞬间模糊。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又庞大的力量，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透过林夜的身体，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黑牙。
“嗯？”
黑牙脸上的狞笑猛地一僵。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四周的空气，好像突然变粘稠了？
温度也降了几度？
尤其是脚下这个小子……眼神怎么变了？
刚才还是恐惧和愤怒，现在……
现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像看死人一样的……漠然？
“你……”
黑牙刚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怎么会.....”
林夜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不是拳头。
只是食指。
轻轻地点向了黑牙的额头。
动作不快，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黑牙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就像被无形的枷锁捆在了原地！
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垢的手指，慢悠悠地，点在了自己眉心。
冰凉。
“下辈子，”
林夜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冰冷，
“记得把嘴刷干净点，太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黑牙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迅速失去所有神采。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噗通。”
砸起一片尘土。
死了。
眉心连个红印都没有。
但人，确确实实，失去了呼吸。
【审判完成。目标灵魂能量汲取中……】
【源能点数+50。】
【位阶进度：死神学徒（10/100）。】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风吹过锈铁皮的呜咽声。
黑牙的跟班，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发……发生了什么？
黑牙哥……怎么就……倒了？
林夜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踩得生疼的手腕。
他看了一眼地上黑牙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那根手指。
心里就一个念头：
我……操？
这外挂……好像是真的？
而且还挺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