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狼烟,风沙俱起!
两个巨大的方阵顶在不到百尺的两河边,天空早已被滚滚升起的黑烟所笼罩,一面面阵旗被吹出烈烈的风啸声,战阵中仅有马蹄与士兵时不时的喘息。
双方全副武装的士兵目光都停留在那面肃立的龙纛之下,龙纛压阵!饶是许多见多识广的老兵也不由得微微侧目,难道说那一位这次要亲临战场?
战阵的角落两个身影却与整个肃穆的大军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年轻的那个悄悄扯了一把老兵的裤腿
“林哥,这旗下的啥人啊,这么大排场,劳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这么豪华的纛”
被称作林哥的老兵遥遥的望了一眼,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强忍着压下心中那份震撼,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表情
“其实我也只是听说,龙纛之下是天子亲征,传说只要是那副旗帜之下,无论本人是否真的出现,胜利必然是手到擒来,更有甚者传言,龙纛的本身就是一个能影响战争走向的神兵,与国运相绑定,不到万不得已从不轻易现世,小徐啊,能见到这个也就算你这辈子运气好了。”
年轻的那个摆了摆手
“得了吧您,要是真这么玄乎只要一打仗咱们就祭出这法宝不就直接赢了,哪还会有败仗打啊”
老兵不置可否,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龙纛下的两个人影。
其中一人身披红袍,一身幽黑色的铠甲俨然一副肃杀之气,兜鍪是火凤翎羽,双肩上两个虎首气势逼人,胸前似翻腾倒卷的云幻化作龙的眉虚,复杂瑰丽的花纹在腹部拧成狰狞的龙首,玄墨色的裙甲披散开来似莲花一般向外衍生。
盔甲的主人光是站在那就给人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压,连其周边的空间都隐隐有些许扭曲,但在那奇异的盔甲下这些气息又莫名被收敛,鸿厚的气息如山岳般稳重,起起伏伏的呼吸带动着全身肌肉犹如一座会呼吸的山峦。
而另一位坐着的,只是一位老人,没有鼻直口方,气宇轩昂,也没有面如冠玉,目若流星,唯一与常人有些许不同的,他的眼睛似寒潭死水般平静,深不可测,以及他的身上,披的是五爪金龙,狰狞的金龙似要从衣服中冲天而起撕碎一切,衣服宛如有流光游走环绕,蕴含着磅礴的气势无不昭告着衣之人的尊贵。
与此同时,河另一边的敌方阵营中的几个将领几乎是焦头烂额,乱成一团。
“自我们受仁王指示送燕王长子几乎是风雨兼程,披星戴月,如今燕王已逝,只需把那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上去整个西南都会融入仁王掌中,为此仁王几乎是煞费苦心,调动整个西南烽火四起,只要让那帮小崽子先跳一跳咱们就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可就是为何……”
白袍将领一拳捶在桌上。
“为何那位能如此精确地找到我们,甚至把那尊杀神也一并带过来了,杨清风!按你所述这个时候的那位应该在寒清宫玩七八百个女人”
被称作杨清风的绿袍男子身形一顿,拱手行了一礼有些凌乱的说
“寒清宫距此上千里,我们自那位宣布启程开始就一路风雨拼命赶到此处,鬼知道这一片黑压压的精兵怎么来的,再说,龙纛祭出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咱们在朝廷的探子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除非……”
说到此处杨清风眼睛利芒闪烁,吞下一口唾沫,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朝廷已经被那位死死握住了,所有我们干的这档子事儿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从始至终我们就是笼子里的狗,就等着我们露头呢。”
白袍将领听到此处沉吟片刻,脸色顿时一阵煞白,何止是输了,简直是来自更高纬度的戏弄,他们这些人呕心沥血拼死拼活构建的宏伟蓝图在别人眼里像跳梁小丑般不值一提,更可悲的是他们这群小丑还乐在其中,天真地做着荣华富贵,抢夺天下的美梦,太丑陋了!!!太无力了!!!
一想到这白袍将领再也站不住直接滑跪在地,似一条被抽走脊梁的狗,再也撑不起来,彻底失去所有力气。
与此同时,账外传来呼声
“皇帝赦令,命仁王护卫指挥使白庭山及部下军官即刻卸甲觐见,钦此”
当日,由仁王护卫指挥使白庭山所率领的三万大军全部不费一兵一卒全部归降。
[白庭山:割耳鼻后煮熟,塞入其口,凌迟,杀其子]
[杨清风:凌迟,灭三族]
[练子宁:凌迟,灭三族]
[夏景清:剥皮实草,瓜蔓抄]
[陈梦迪:割其子耳鼻,凌迟]
[卓敬:凌迟,灭族]
[仁王:削爵,贬为庶人,发凤阳高墙]
三万大军,全部坑杀,流血漂橹, 河风卷腥气,浮尸覆碧波,昔日清流,今成炼狱之河。死者相枕藉入河,水为之赤,数月后腥气未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