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夜市的霓虹裹着烤串和糖炒栗子的味儿扑过来,冬夜的冷都被烘得软了点。夜清宴揣着暖手宝,指尖冻得发僵,脚却往窄巷里拐得更急兜里是攒了一周的零花钱,今晚网吧新副本约好的队,得抄近路才能赶上开服。
“清宴,慢点!”他妈追上来,拽住他袖子,指尖还沾着栗子的热甜,边给他理额发边皱眉头:“大晚上别往这种巷子里钻,多危险。”
夜清宴心里咯噔一下,把暖手宝往怀里按了按,叠声应:“知道啦妈!就出去一会儿,十点前肯定回!”他不敢看他妈眼睛,偷偷攥紧兜里的零钱包,心跳得慌怕被看穿是去网吧。
“十点必须到家!”他妈把栗子袋塞他手里,热乎气烫得他手心暖。
夜清宴扒了颗塞嘴里,甜香压下慌劲儿,挥挥手跑了:“妈你先回!”
他妈还在后面喊“看着路”,他含糊应了声“知道了”,钻进巷口。
这条巷比外面冷,墙皮掉得斑驳,石板缝里长着杂草。
夜清宴放轻脚步,刚走两步,一股腥气裹着冷风吹过来,像烂鱼堆在鼻尖。
他皱了眉停下,往前面阴影里看,那黑糊糊的影子像头小牛,盯着他淌涎水。
等那影子显出来,夜清宴腿都软了:三只眼,黑鳞片闪着光,看着就不是活物。他转身就跑,怪物嘶叫着扑过来。
眼眶突然烧得慌,像有热水在里面滚。夜清宴眨了眨眼,那热劲儿没褪,反而越烧越厉害,眼底亮得晃眼,把巷子里的黑都照淡了。
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醒了。追他的怪物猛地刹住,抖得像筛糠,掉头钻进阴影里没影了。
夜清宴扶着墙喘气,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个穿运动服的少女,头发散着,语气冷:“你眼睛刚才亮了。”
“你看见了?”夜清宴一愣。
“不止我。”少女踢开脚边石子,“那东西就是冲你眼睛里的光来的。”
“那是什么东西?”夜清宴声音发紧。
“不知道,但不是好东西。”少女抬眼看他,“你没感觉?每次遇危险,眼睛都会亮?”
夜清宴想了想,说:“好像是,之前碰着险事,眼睛一烫,麻烦就没了。”
巷口传来“咔嗒”声,像锁芯被撬。
少女脸色变了:“走,换地方说。”
她拽住夜清宴手腕,手是凉的,脚步快得像风,把他拉进旁边废弃旧楼。
关上门,少女松了手:“我叫苏清。”
“夜清宴。”他问,“你为啥帮我?你也……”
“我不一样。”苏清打断他,盯着他眼睛,“但你眼睛里的东西不普通,那怪物不会罢休,后面还有更多。”
夜清宴心里一沉:“更多这种怪物?”
苏清没应声,盯着窗外。
门板又响了,“咔嗒”“咔嗒”,黏糊糊的,像生锈的铁在磨。
夜清宴闻着腥气,捂了鼻子:“这啥味儿?”
“妖的味儿。”苏清指尖捏着鼻尖,声音发沉,“等下开门,你跟紧我,别丢了。”
夜清宴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却硬着头皮应:“好。”
苏清攥住门把手,门刚开条缝,腥风裹着霓虹光扑进来。那妖物跟头小牛似的,暗紫色鳞甲泛着冷光,爪子扫过墙,抓出五道深沟,嘶吼着扑向苏清。
苏清侧身躲开,指尖凝出道青风刃劈过去。
“铛”的一声,风刃撞在鳞甲上迸出光屑,妖甲却没破。苏清愣神的功夫,妖物一爪子拍在她肩上,她像片叶子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嘴角淌出血。
“苏清!”夜清宴心脏揪紧,脚像灌了铅,只能看着妖物转过身,幽绿的眼睛盯着他淌涎水。
恐惧裹着焦灼往上涌,妖物爪子快碰到他脸时,夜清宴眼前一黑,意识被拽进片全是星星的地方。
正中央站着个银白发的人,额间有星印,素白衣服缀着星点,看着清贵得像把宇宙穿在身上。
“孩子。”对方开口,声音清冽,“你心里现在是啥感觉?”
夜清宴张着嘴发不出声,苏清撞墙流血的样子在脑子里打转。他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却咬得死:“我不想看着她为我受伤。没她拦着那怪物,我早没了。我不想再像个傻子似的站着,啥都做不了我得护住她。”
那人嘴角弯了弯,掌心飘出枚星核,往他这边来:“守护的心思,刚好能接这星辰力。拿去吧,做你想做的。”
星核碰到他的瞬间,一股力量涌遍全身。
夜清宴猛地睁眼,妖物的爪子离他脸只剩寸许。他眼底翻着星河,指尖凝出柄星刃,侧身躲开爪子的同时,星刃劈在妖物颈侧的鳞甲缝里。
“噗”的一声,星刃扎了进去。妖物嘶吼着抽搐,鳞片一片片掉下来,化成黑烟散了。
星光褪了,夜清宴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他转头看苏清,她正扶着墙站起来,肩头衣服破了,血迹看得清楚,眼睛里全是震惊。
苏清扶着墙站起来,肩头的血迹还在渗,看见夜清宴指尖残留的暖芒时,瞳孔骤然缩紧,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的颤:“星辰神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