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你确定要在生日宴的时候,找人去勾搭那个小瞎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们陆家可不好看。”程既白说话小心翼翼。
“你不会以为温琢真的能被勾搭走吧?她根本离不开我,况且你不觉得,捉弄那小瞎子,特别有意思吗?”
陆驰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自信,似乎都已经能窥见温琢可怜兮兮拉着自己衣角恳求自己的样子。
程既白听到这话,犹豫的看了陆驰一眼。
就算温琢真的离不开你,可架不住她脸盲啊,能不能认出你还是一回事……
这句话在看到陆驰脸上的笑容之后,又被他咽了回去。
笑着附和:“陆哥说得对。”
而此时,被他们称作小瞎子的温琢,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温琢之所以被称为小瞎子,是因为她从前为救被困在火里的陆弛,伤了一只眼睛,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温琢患上了脸盲,严重起来六亲不认,跟瞎子没两样。
温琢抿唇站在原地,看着陆弛,心情沉重。
昨天晚上,她昨天做了个梦。梦里,她是个恋爱脑,事事以陆驰为先,哪怕是家里的机密文件,只要陆驰一声令下,她也愿意双手奉上。父母看透了陆驰的本质,小心翼翼的阻拦着自己,可却被她视为了仇人。
直到后来,父母因为项目破产,欠债被仇人追杀,双双跳楼身亡。
唯一的弟弟温默,和她是流着同样的血,是一样的恋爱脑,为了女神买奢侈品,不惜去借高利贷,最后在被高利贷追杀的途中,车祸身亡。
而她自己,则是被陆驰囚禁在地下室,任由他的女兄弟打骂凌辱,精神折磨,最后她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了地下室的墙上。
这个梦如此的真实,哪怕温琢此时再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
温琢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了真实的心跳,这才回过神。
“参加女子八百米的同学请到检录处进行检录。”
温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号码牌。
朝着检录处走了过去。
今天是周末,距离高考正好还剩一个月,学校特地为他们举办了运动活动来进行放松,虽说放松,但强制高三整个年段都要来。
跑道上此时已经站满了人,一道婀娜靓丽的身影混迹其中,站在跑道最外侧。
那就是苏杳杳,陆驰的女兄弟。
温琢来的晚,只能在苏杳杳身边站定。
温琢环视四周,她知道,陆驰很快就会出现,有苏杳杳的地方,就会有陆驰。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哟,你还报了八百米,跑累了自己记得休息啊,别待会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还让得人去捡你回来。”
苏杳杳听到这话,噗嗤一下笑出声:“臭儿子你瞧不起谁呢?看好了,你爹待会指定给你跑出个第一来!”
陆驰闻言,偏头轻笑了一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到旁边正经穿着校服的温琢脸上,看清楚人之后,下意识皱起眉。
温琢身体差,来八百米凑什么热闹?站的还是最外面的跑道,待会没跑两步路又要气喘吁吁,给人添麻烦。
不仅如此,还会连累他。
“温琢,你在这里做什么?赶紧下来,别闹了!”
陆驰不耐烦皱眉。
与此同时,裁判的预备哨声响起,将陆驰的声音彻底盖了过去。
温琢和苏杳杳同时转头看向陆弛。
只能看得见陆弛的嘴一张一合,却是听不清声音。
苏杳杳眸光轻轻闪了闪。
不由分说的拉过边上的温琢。
“诶温琢,咱俩换个位置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跑里圈好跑一些。”
温琢被拉的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陆驰看到这一幕,心中虽然还是生气,但也满意了不少。
果然还是杳杳善良,宁愿自己吃亏,也要让温琢站在里面。
“喂臭儿子,我可是帮你照顾了你小青梅一回,待会要是跑完没在终点看到你,你死定了!”
苏杳杳朝着陆驰扬了扬下巴,娇嗔着威胁。
陆驰心情好,没计较苏杳杳的称呼。
扬了扬手里的脉动。
“行了知道了,水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话时,陆驰下意识看了一眼温琢。
温琢抿着唇瓣,垂着眸子,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可陆驰却觉得,温琢这是嫉妒了。
刻意的忽视,就是因为她拈酸吃醋了。
陆驰嘴角勾起,心情颇为愉悦,好整以暇的看着操场上飞奔的人群。
很快,操场上裁判打出了枪。
运动员纷纷冲着最里面的道路跑过去,挤来挤去。
温琢个子小,体力又不好,这么一来二去,就被挤到了尾巴的位置。
陆驰站在检录处,远远看着温琢的身影,心跳逐渐变快,呼吸急促起来。
陆驰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烦躁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迎面朝着自己跑过来的苏杳杳身上。
也许是因为前面跑的太着急,现在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的同学从苏杳杳身边掠过,就连温琢也慢慢赶了上来。
陆驰忍不住嘲笑:“不是吧苏杳杳,你这也太菜了吧?”
苏杳杳气喘吁吁还不忘回怼:“干什么?知道你小青梅厉害,也不用这么嘲讽我吧?狗儿子!”
苏杳杳说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温琢的身影时,苏杳杳眸子里闪过一丝埋怨。
早知道这个八百米这么累,她当时就就不学着温琢报这个了,都怪温琢。
温琢可不知道苏杳杳在想什么,只是自己低着头跑步,慢慢的,呼吸平稳了下来,渐入佳境时,一股强劲的力道携风撞了上来。
温琢灵敏的闪身避开,苏杳杳惊呼一声,脚一崴,径直摔在了跑道上。
温琢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跑。
“温琢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停下!”
“撞到人还跑,你是不会道歉吗?”
陆弛匆匆跑过来,对着温琢厉声呵斥。
温琢两耳不闻窗外事,自顾自调整呼吸。
就在这时,陆弛也不知是不是一时不察,竟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温琢顿时脚腕一疼,也跟着摔倒在了橡胶跑道上。
校服长裤在跑道上摩擦,长裤下面的肌肤被摩擦的火辣辣的疼。
手肘,手腕,掌心,全都摔到地上破了皮。
温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去看陆弛,陆弛双手撑在塑胶跑道的上,仰头看着温琢,眼神里满是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