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倚青山月照河
卷一寒江初雪客
第一章渡口逢劫
残阳如血,泼洒在苍茫的寒江之上。
江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刀子似的刮过行人的脸。临江的望归渡口,几株枯柳的枝条光秃秃地垂着,被风扯得呜呜作响,像是谁在寒夜里低低啜泣。
渡口旁的“醉风楼”里,却透着几分暖意。炭火烧得正旺,映得窗纸通红,隐约传来猜拳行令的喧闹。靠窗的一张方桌前,坐着个青衫男子。他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倦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桌上放着一壶温好的米酒,一碟酱牛肉,他却没怎么动筷,只是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悠远,仿佛在追忆什么。
这男子名叫沈清辞,乃是江南“听雨轩”的传人。听雨轩并非什么武林大派,却以一手精妙绝伦的“听雨剑法”闻名江湖。只是三年前,听雨轩遭人暗算,满门被灭,唯有外出办事的沈清辞侥幸逃脱。这三年来,他隐姓埋名,四处追查仇家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近日听闻江北“黑风寨”的寨主手中,有一块与听雨轩灭门案相关的玉佩,便一路北上,欲要一探究竟。
“客官,再来一壶酒?”店小二殷勤地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沈清辞回过神,摇了摇头:“不必了,结账。”
他掏出几枚碎银放在桌上,刚要起身,忽听得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女子的呼救声,划破了寒江的宁静。
“不好,有强盗!”
“快躲起来!”
醉风楼里的食客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往桌子底下钻。沈清辞眉头一皱,推开窗户望去。
只见渡口旁,五六个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正围着一辆马车。马车的车夫已经倒在血泊之中,马车上的帘子被一刀挑开,露出里面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生得花容月貌,此刻却吓得面色惨白,紧紧抱着怀里的一个锦盒,瑟瑟发抖。
“小娘子,识相的就把锦盒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满脸横肉,眼神贪婪地盯着女子怀里的锦盒,语气凶狠。
女子咬紧牙关,摇了摇头:“这是我爹的遗物,绝不能给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挥刀便向女子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醉风楼窗口跃出,稳稳地落在马车前。
“住手!”
沈清辞挡在女子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的铁剑。剑鞘古朴,剑身隐没在鞘中,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
黑衣人见状,皆是一愣。为首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见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模样,不由得嗤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你黑风寨爷爷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沈清辞面色平静,眼神却冷如寒冰:“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谋夺财物,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为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在这江北地界,我黑风寨就是天!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四个黑衣人立刻挥舞着钢刀,向沈清辞扑了过来。刀锋带着呼啸的寒风,直取沈清辞的要害。
醉风楼里的食客们,都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那素衣女子也不由得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担忧。
沈清辞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直到刀锋快要及体的瞬间,他才猛地侧身,同时手腕一翻,细长的铁剑如灵蛇出洞般出鞘,一道清冷的剑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个黑衣人前进的身形骤然停滞,脸上的狞笑凝固,随即缓缓倒了下去。每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一招!仅仅一招,便毙敌四人!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青衫男子,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你……你到底是谁?”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颤抖,握着钢刀的手不住地发抖。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向他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为首的黑衣人不由得连连后退。
“别……别过来!”为首的黑衣人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黑风寨的二当家,我们寨主可是‘断魂刀’厉千魂!你要是杀了我,我们寨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厉千魂?”沈清辞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此次北上,除了追查黑风寨手中的玉佩,也听闻过“断魂刀”厉千魂的名号。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在江北一带作恶多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
“怎么?怕了?”为首的黑衣人见沈清辞神色有异,以为他害怕了厉千魂,顿时又嚣张起来,“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再把这小娘子和锦盒留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厉千魂的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为首的黑衣人面前。为首的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他想要反抗,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倒下去,鲜血染红了视线。
解决完所有黑衣人,沈清辞收起铁剑,转身看向马车旁的素衣女子。
女子已经从马车上下来,正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见沈清辞看来,她连忙走上前,盈盈一拜:“小女子苏慕瑶,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沈清辞微微颔首:“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
苏慕瑶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清辞手中的铁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公子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师从何门?”
“在下沈清辞。”沈清辞没有提及自己的师门,只是淡淡道,“姑娘独自一人赶路,又身怀贵重物品,实在太过危险。不知姑娘要往何处去?”
苏慕瑶脸上露出一丝黯然:“我要去临江城,寻找一位故人。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遭遇劫匪。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恐怕……”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显然是想起了刚才的凶险。
沈清辞道:“临江城路途尚远,且这一带盗匪横行,姑娘独自一人,实在不妥。不如我送姑娘一程?”
苏慕瑶闻言,眼中露出惊喜之色:“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沈公子!”
沈清辞点了点头:“姑娘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此地不宜久留,免得黑风寨的人再来。”
苏慕瑶连忙点头,转身收拾了一下马车,又将车夫的尸体妥善安置好,然后便与沈清辞一同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望归渡口,向着临江城的方向而去。
车内,苏慕瑶看着沈清辞俊朗的侧脸,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她能感觉到,这位沈公子虽然话不多,性格冷淡,但内心却是个善良正直之人。而且,他的武功如此高强,一定不是普通人。
“沈公子,”苏慕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去临江城?”
沈清辞道:“我去临江城,是为了追查一件私事。”
他没有细说,苏慕瑶也没有追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将天地间装点得一片洁白。车内,炭火盆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偶尔传来苏慕瑶轻柔的问话,沈清辞简短的回答,气氛宁静而和谐。
只是沈清辞心中清楚,这宁静之下,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黑风寨的人既然已经盯上了苏慕瑶和她手中的锦盒,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自己追查的事情,也与黑风寨息息相关。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听雨轩的血海深仇,也为了心中那份执着的信念。
马车继续前行,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寒江之上,落日的余晖渐渐消散,只剩下漫天风雪,和那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在天地间回荡。
第二章临江风云起
马车行至第三日,终于抵达了临江城。
临江城乃是江北重镇,濒临长江,交通便利,商贾云集,一派繁华景象。与望归渡口的荒凉萧瑟不同,这里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即便在这寒冬腊月,也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沈清辞与苏慕瑶一同下了马车,将马车寄存在城门口的驿站,便步行走进了城内。
“沈公子,多谢你一路护送,小女子感激不尽。”苏慕瑶停下脚步,对着沈清辞盈盈一拜,“前面便是我要找的故人住处,就此别过吧。日后若有机会,小女子定当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沈清辞微微颔首:“姑娘不必客气,一路保重。”
苏慕瑶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然后转身朝着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沈清辞望着巷口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苏慕瑶怀中的锦盒,似乎并不简单。黑风寨的人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要抢夺,想必里面的东西极为贵重。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他也不便过多干涉。
收回目光,沈清辞转身朝着城中最大的酒楼“望江楼”走去。他此次来临江城,除了追查黑风寨的线索,还要与一位故人接头。这位故人名叫萧逸风,乃是江湖上有名的“百晓生”,消息灵通,或许能给他提供一些关于听雨轩灭门案的线索。
望江楼位于临江城的中心地带,楼高三层,雕梁画栋,极为气派。楼内更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沈清辞刚一走进望江楼,便有店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客官,您几位?里面请!”
“我找萧逸风先生。”沈清辞道。
店小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连忙道:“原来是萧先生的朋友!萧先生已经在三楼的‘临江阁’等候您了,请跟我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走上了三楼。
三楼的“临江阁”是一间雅间,窗外便是浩浩荡荡的长江,景色极佳。雅间内,一位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正临窗而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虽然是寒冬腊月,却丝毫不觉寒冷。
这男子面容儒雅,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睿智。他便是萧逸风。
听到脚步声,萧逸风转过身,看到沈清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清辞,好久不见!”
“萧兄。”沈清辞走上前,拱了拱手。
两人分宾主坐下,店小二奉上茶水和点心,便退了下去。
“清辞,这三年来,你过得还好吗?”萧逸风看着沈清辞,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沈清辞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家破人亡,苟延残喘,何谈安好?”
萧逸风叹了口气:“听雨轩的事,我也听说了。厉千魂那贼子,实在太过狠毒。只是他背后似乎有更大的势力撑腰,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却始终没能查到确凿的证据。”
沈清辞道:“我此次来临江城,便是听说黑风寨的厉千魂手中,有一块与听雨轩灭门案相关的玉佩。萧兄,你可有关于这块玉佩的消息?”
萧逸风点了点头:“确有此事。这块玉佩名为‘玄铁令’,并非凡物。据说,持有玄铁令的人,可以调动一股神秘的江湖势力。当年听雨轩遭劫,便是因为轩主沈老爷子不肯交出玄铁令,才惨遭灭门。”
“玄铁令?”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说,只要拿到玄铁令,就能找到当年灭门的幕后真凶?”
“理论上是这样。”萧逸风道,“不过厉千魂对玄铁令极为看重,将其藏在黑风寨的密室之中,防守严密,想要拿到手,绝非易事。而且,最近江湖上风声鹤唳,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正在暗中活动,他们的目标,似乎也是玄铁令。”
沈清辞皱了皱眉:“神秘势力?是什么人?”
萧逸风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这股势力极为隐秘,行事诡秘,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而且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闯了进来,个个手持钢刀,面色凶狠。
“沈清辞!你果然在这里!”为首的黑衣人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清辞,语气冰冷。
沈清辞和萧逸风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沈清辞缓缓站起身,手按在了剑柄上。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杀了我们黑风寨的人,还想活着离开临江城?”
原来,这些人是黑风寨的余孽,追踪沈清辞到了望江楼。
萧逸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厉千魂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临江城公然行凶?”
为首的黑衣人怒道:“少废话!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给我上!”
说罢,几个黑衣人挥舞着钢刀,向沈清辞和萧逸风扑了过来。
沈清辞眼神一冷,拔剑出鞘,一道清冷的剑光闪过,迎了上去。萧逸风虽然是文人打扮,却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他手中的折扇猛地张开,扇骨上竟然藏着锋利的刀刃,也迎向了黑衣人。
雅间内顿时刀光剑影,剑气纵横。沈清的听雨剑法灵动飘逸,招招直指要害;萧逸风的折扇功也颇为精妙,开合之间,暗藏杀机。
几个黑衣人虽然凶悍,却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没过多久,便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跑,却被沈清辞一剑刺穿了肩膀,钉在了墙上。
“说!厉千魂在哪里?玄铁令藏在什么地方?”沈清辞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的黑衣人痛得龇牙咧嘴,却咬牙道:“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我们寨主不会放过你的!”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正欲追问,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有大批人马正在上楼。
“不好,是官府的人!”萧逸风脸色一变,“想必是刚才的打斗惊动了他们。清辞,我们快走!”
沈清辞点了点头,一剑结果了为首的黑衣人的性命,然后与萧逸风一同从雅间的窗户跳了出去。
两人落在楼下的街道上,趁着混乱,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官府的人赶到望江楼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早已不见了沈清辞和萧逸风的踪影。
“追!一定要把凶手给我抓回来!”领头的捕头怒喝一声,带着手下的捕快追了出去,却哪里还能找到沈清辞和萧逸风的身影?
沈清辞和萧逸风一路狂奔,来到了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进了破庙,两人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官府。”萧逸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下麻烦了,厉千魂肯定会借着官府的力量,全城搜捕我们。”
沈清辞道:“无妨。官府之中,想必也有厉千魂的人,就算我们不杀那些黑衣人,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玄铁令。”
萧逸风点了点头:“黑风寨位于临江城西北方向的黑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厉千魂的密室,应该就在黑风寨的主峰之上。不过,黑风寨戒备森严,我们想要潜入进去,难度极大。”
沈清辞道:“再难也要去。为了听雨轩的血海深仇,我必须拿到玄铁令,找到幕后真凶!”
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心。
萧逸风看着他,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知道,沈清辞这三年来,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压力,却始终没有放弃。
“好!”萧逸风道,“我陪你一起去!我这里有一份黑风寨的地形图,是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的。我们今晚就动身,趁夜潜入黑风寨!”
沈清辞点了点头:“多谢萧兄!”
两人在破庙里稍作休息,准备晚上的行动。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沈清辞和萧逸风换上了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黑风山的方向而去。
黑风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夜色中更显得阴森恐怖。山脚下,黑风寨的哨卡密布,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沈清辞和萧逸风小心翼翼地避开哨卡,凭借着地形图,一路向着主峰攀爬而去。
就在两人快要抵达主峰的时候,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沈清辞连忙拉着萧逸风,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只见一群黑衣人正沿着山路巡逻,为首的正是黑风寨的寨主,“断魂刀”厉千魂!
厉千魂身材高大,面容狰狞,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钢刀,刀身漆黑,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气息。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在搜寻什么。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就是这个人,当年参与了听雨轩的灭门案!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想要冲出去,却被萧逸风拉住了。
“清辞,不可冲动!”萧逸风压低声音道,“厉千魂的武功极高,而且他身边还有这么多手下,我们不是对手!”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萧逸风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他必须忍耐。
等厉千魂等人走远了,两人才从大树后面走出来,继续向着主峰而去。
主峰之上,一座宏伟的山寨依山而建,灯火通明,守卫比山下更加森严。
沈清辞和萧逸风绕到山寨的后方,找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墙角,凭借着高超的轻功,翻了进去。
山寨内,巡逻的黑衣人络绎不绝。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按照地形图的指示,向着密室的方向而去。
密室位于山寨的中心地带,一座不起眼的石屋之内。石屋的门口,有两个手持重盾的黑衣人守卫,气息沉稳,显然是高手。
“怎么办?”萧逸风压低声音问道。
沈清辞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石子,用力向不远处的一座帐篷扔去。
“哐当!”
石子砸在帐篷上,发出一声巨响。
“什么人?”两个守卫顿时警惕起来,朝着帐篷的方向望去。
趁着这个机会,沈清辞和萧逸风如鬼魅般冲了上去,手中的武器同时刺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个守卫。
两人迅速进入石屋,石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面石壁。
“密室的入口在哪里?”萧逸风四处打量着。
沈清辞走到石壁前,仔细观察着。他发现,石壁上有一处图案,与玄铁令的形状极为相似。
他伸出手,按在了图案上。
“咔嚓!”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找到了!”萧逸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两人对视一眼,借着手中的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通道。
通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石桌,石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玉佩,正是玄铁令!
沈清辞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想要拿起玄铁令。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清辞,别来无恙啊!”
沈清辞和萧逸风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望去。
只见密室的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此人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样貌,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你是谁?”沈清辞握紧了手中的铁剑,警惕地问道。
黑袍人冷笑一声:“怎么?才三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他缓缓走上前,从阴影中露出了面容。
看到这张脸,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是你!林墨渊!”
林墨渊,曾经是他父亲最信任的弟子,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当年听雨轩遭劫,他一直以为林墨渊也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似乎就是当年灭门案的幕后真凶之一!
“没错,是我。”林墨渊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沈清辞,你没想到吧?当年亲手杀了你父亲,毁了你听雨轩的,就是我!”
“为什么?”沈清辞的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血丝,“我父亲待你如亲子,我待你如兄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林墨渊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嫉妒,“因为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听雨轩的少主人,而我只能做你的跟班?凭什么你拥有一切,而我却一无所有?玄铁令,本该是我的!听雨轩,也本该是我的!”
沈清辞怒不可遏,挥剑便向林墨渊刺去:“我杀了你!”
“就凭你?”林墨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抽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
两道剑光在密室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沈清辞的听雨剑法虽然精妙,但林墨渊的武功也极为高强,而且他对听雨剑法了如指掌,处处克制着沈清辞。
没过多久,沈清辞便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
“清辞!”萧逸风见状,连忙挥扇上前,想要相助。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身影突然从密室的阴影中冲出,拦住了萧逸风。此人正是厉千魂!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林墨渊和厉千魂早就知道沈清辞会来抢夺玄铁令,故意设下埋伏,等着他自投罗网。
密室之中,顿时分成了两组打斗。沈清辞对战林墨渊,萧逸风对战厉千魂。
沈清辞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拼命地挥舞着铁剑,想要击败林墨渊,为家人报仇。但林墨渊的实力实在太强,他根本不是对手。
“噗!”
林墨渊一剑刺穿了沈清辞的肩膀,鲜血汩汩流出。
沈清辞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
“沈清辞,游戏结束了。”林墨渊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一步步向沈清辞逼近,“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那死去的父亲一样,魂归黄泉!”
沈清辞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想要再次挥剑。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手中的铁剑也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密室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素衣身影冲了进来。
“住手!”
来人正是苏慕瑶!
林墨渊和厉千魂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小娘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厉千魂怒吼道。
苏慕瑶却没有退缩,她挡在沈清辞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眼神坚定地看着林墨渊和厉千魂:“你们想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沈清辞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慕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流,同时也充满了疑惑:“慕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慕瑶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我担心你,所以一直跟着你。沈公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林墨渊看着苏慕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位美人。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正好可以给我做个压寨夫人!”
说罢,他挥剑向苏慕瑶刺去。
苏慕瑶的武功虽然不弱,但与林墨渊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她勉强抵挡了几招,便渐渐不支,险象环生。
沈清辞看着苏慕瑶为了保护自己而身陷险境,心中的愤怒和不甘达到了顶点。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听雨轩满门的血海深仇,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所受的苦难和屈辱。
“啊——!”
沈清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体内的内力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涨起来。他的头发瞬间变得花白,眼神也变得通红,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这是听雨轩的禁术——“燃魂诀”!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换取短暂的强大力量!
“不好!他要拼命了!”林墨渊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沈清辞无视肩膀上的伤口,捡起地上的铁剑,身形一闪,如一道血色的闪电般冲向林墨渊。
“噗!”
铁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林墨渊的胸膛。
林墨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辞:“你……你竟然……”
沈清辞眼神冰冷,抽出铁剑,鲜血喷溅而出。
林墨渊倒在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解决了林墨渊,沈清辞转身看向厉千魂。
厉千魂看着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沈清辞,脸上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快跑!”厉千魂大喊一声,转身想要逃跑。
沈清辞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他身形一闪,追了上去,一剑劈下。
“噗嗤!”
厉千魂的头颅被斩落,滚落在地。
解决了林墨渊和厉千魂,沈清辞身上的气息渐渐消散,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也摇摇欲坠。燃魂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沈公子!”苏慕瑶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沈清辞看着苏慕瑶,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慕瑶,我……我没事。”
他挣扎着走到石桌前,拿起了玄铁令。
玄铁令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终于……拿到了。”沈清辞喃喃道。
就在这时,密室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石块纷纷从头顶掉落。
“不好!密室要塌了!”萧逸风脸色一变,“我们快走!”
沈清辞点了点头,在苏慕瑶和萧逸风的搀扶下,向着密室外面跑去。
三人刚跑出密室,身后的石屋便轰然倒塌,将密室彻底掩埋。
三人一路狂奔,冲出了黑风寨,向着山下跑去。
跑到山脚下,沈清辞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沈公子!”苏慕瑶和萧逸风连忙蹲下身,焦急地呼唤着。
沈清辞看着苏慕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慕瑶,我……我可能……”
“别说话!”苏慕瑶打断他,眼中含着泪水,“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求医!”
她和萧逸风一起,扶起沈清辞,向着临江城的方向而去。
夜色中,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黑风山上传来阵阵爆炸声,黑风寨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而沈清辞手中的玄铁令,却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知道,拿到玄铁令,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黑暗之中。而他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
但他并不后悔。为了家人,为了听雨轩,为了心中的正义,他愿意付出一切。
临江城的方向,灯火阑珊。沈清辞靠在苏慕瑶的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或许,这便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温暖了。
第三章古道遇故人
临江城的一间僻静小院里,沈清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苏慕瑶坐在床边,悉心地照料着他。自从三天前从黑风山回来,沈清辞便一直昏迷不醒。萧逸风请来了临江城最好的大夫,大夫诊断后,摇了摇头,说沈清辞是强行催动禁术,伤及根本,生命垂危,能否醒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些天,苏慕瑶衣不解带地守在沈清辞的床边,喂水喂药,擦拭身体,眼中满是担忧和焦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相识不久的男子如此上心。或许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份坚韧不拔的意志,又或许,是因为在相处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产生的情愫。
萧逸风也时常来看望沈清辞,每次来都会带来一些名贵的药材,却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清辞的脸上。苏慕瑶正坐在床边,为沈清辞擦拭着手腕,忽听得沈清辞的喉咙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沈公子!你醒了?”苏慕瑶心中一喜,连忙凑近了一些。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苏慕瑶,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慕瑶,我……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你都睡了三天了!”苏慕瑶的眼中含着泪水,声音有些哽咽,“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沈清辞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无奈地躺回去:“我……我还活着?”
“当然活着!”苏慕瑶点了点头,“大夫说,你福大命大,一定能挺过来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萧逸风走了进来。看到沈清辞醒了,他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清辞,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沈清辞看着萧逸风,道:“萧兄,多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你我兄弟,不必言谢。”萧逸风道,“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玄铁令的事,以后再慢慢商议。”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玄铁令上。这三天来,苏慕瑶一直将玄铁令贴身保管,生怕有失。
“玄铁令……”沈清辞喃喃道,“林墨渊已经死了,厉千魂也死了,但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当年听雨轩的灭门案,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萧逸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林墨渊和厉千魂,不过是棋子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黑暗之中。不过现在你身体虚弱,不宜多想这些事情。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萧逸风说得对。现在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就算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清辞一边调养身体,一边思考着玄铁令的秘密。苏慕瑶则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悉心照料。在苏慕瑶的照料下,沈清辞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日,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散步,苏慕瑶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沈公子,该喝药了。”
沈清辞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他却毫不在意。
“慕瑶,”沈清辞看着苏慕瑶,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苏慕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摇了摇头:“沈公子客气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沈清辞看着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眼前的这个女子,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不离不弃,悉心照料。他知道,自己对她,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之情了。
“慕瑶,”沈清辞鼓起勇气,道,“等我报了血海深仇,了结了所有事情,我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子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容貌娇艳,性格泼辣,腰间挎着一把弯刀,身上散发着一股江湖儿女的飒爽之气。
“沈清辞!你这个臭小子,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红衣女子看到沈清辞,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沈清辞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红绫?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红衣女子名叫叶红绫,乃是“烈火堂”的大小姐。烈火堂与听雨轩素有往来,叶红绫与沈清辞从小便相识,两人青梅竹马,关系极好。当年听雨轩遭劫,叶红绫正在外地学艺,回来后得知听雨轩被灭门,沈清辞下落不明,便一直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我找了你三年!”叶红绫眼圈一红,道,“我以为你已经……还好,你还活着!”
沈清辞心中一暖:“红绫,让你担心了。”
叶红绫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搞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受了重伤?”
“无妨,只是一些旧伤。”沈清辞道。
叶红绫转头看向苏慕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姑娘是?”
“她叫苏慕瑶,是我的救命恩人。”沈清辞介绍道,然后又对苏慕瑶道,“慕瑶,这位是叶红绫,我的好朋友。”
苏慕瑶对着叶红绫微微颔首:“叶姑娘,你好。”
叶红绫上下打量着苏慕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救命恩人?沈清辞,你可真有福气,竟然能遇到这么一位美丽善良的姑娘。”
沈清辞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没有说话。
叶红绫走到沈清辞身边,道:“沈清辞,我听说你在追查听雨轩灭门案的线索,还与黑风寨的人发生了冲突。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沈清辞点了点头:“我已经拿到了玄铁令,也杀了林墨渊和厉千魂。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现身。”
“玄铁令?”叶红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是那块传说中可以调动神秘势力的玄铁令?”
沈清辞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玄铁令,递给了叶红绫。
叶红绫接过玄铁令,仔细打量着:“果然是块好东西!沈清辞,有了这玄铁令,我们就可以调动那股神秘势力,追查幕后黑手的线索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我研究了这玄铁令好几天,发现上面的纹路极为复杂,似乎是一种暗号。想要调动那股神秘势力,必须解开暗号才行。”
叶红绫皱了皱眉:“暗号?这可怎么办?我们哪里知道什么暗号?”
就在这时,萧逸风从外面走了进来:“或许,我知道一些线索。”
众人看向萧逸风,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
萧逸风道:“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记载,玄铁令上的暗号,与前朝的一个秘密组织有关。这个组织名为‘影阁’,成立于前朝末年,势力庞大,行事诡秘。当年前朝灭亡,影阁也随之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还存在于世。”
“影阁?”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说,玄铁令就是影阁的信物?持有玄铁令,就可以调动影阁的力量?”
萧逸风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不过影阁的暗号,极为隐秘,只有历代影阁的阁主和核心成员才知道。想要解开暗号,恐怕需要找到影阁的旧址,或者找到当年影阁的幸存者。”
“影阁的旧址在哪里?”叶红绫急忙问道。
萧逸风道:“古籍中记载,影阁的旧址,位于江南的‘烟雨楼’之下。不过烟雨楼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毁于战火,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而且江南路途遥远,清辞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恐怕不宜长途跋涉。”
沈清辞道:“没关系。为了追查幕后黑手,就算路途再遥远,我也要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叶红绫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出发去江南!我陪你一起去!”
苏慕瑶看着沈清辞,道:“沈公子,我也陪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沈清辞看着苏慕瑶和叶红绫,心中充满了感激:“多谢你们。”
萧逸风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江南一带,我人头比较熟,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各自准备了一番。沈清辞调养身体,叶红绫购买了一些路上所需的物资,苏慕瑶则准备了一些药品和干粮,萧逸风则打听了一些关于江南烟雨楼的消息。
三日后,四人收拾好行囊,离开了临江城,向着江南的方向而去。
江南,自古便是鱼米之乡,风景秀丽。此时正值初春,江南一带更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四人一路南下,晓行夜宿,不一日便抵达了江南的一座名为“姑苏”的小城。烟雨楼的旧址,便在姑苏城外的一座小山之上。
众人在姑苏城内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明日再去烟雨楼旧址探寻。
当晚,四人在客栈的房间里商议着明日的行程。
“烟雨楼旧址已经荒废了百年,想必早已被草木覆盖,想要找到影阁的入口,恐怕不容易。”萧逸风道。
沈清辞道:“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试一试。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叶红绫道:“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仔细搜寻,一定能找到入口!”
苏慕瑶点了点头:“我也会尽力帮忙的。”
就在这时,客栈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谁?”沈清辞警惕地问道。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清辞心中一动,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苏慕瑶一直在寻找的故人——她的表哥,陆子轩。
陆子轩乃是姑苏城内有名的才子,也是一位江湖中人,武功不弱。当年苏慕瑶的父亲去世后,她便与陆子轩失去了联系。此次来江南,除了陪沈清辞寻找影阁的线索,也是为了寻找陆子轩。
“表哥!”苏慕瑶看到陆子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走上前。
“慕瑶!”陆子轩也非常高兴,“我听说你来了姑苏,就赶过来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还好。”苏慕瑶点了点头,然后介绍道,“表哥,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沈清辞、叶红绫、萧逸风。”
陆子轩对着三人拱了拱手:“在下陆子轩,见过三位。多谢三位对舍妹的照顾。”
“陆公子客气了。”沈清辞等人也连忙回礼。
众人走进房间,分宾主坐下。
陆子轩看着沈清辞,道:“沈公子,我听说你一直在追查听雨轩灭门案的线索,还拿到了玄铁令?”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错。不知陆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陆子轩道:“我在江湖上也有一些朋友,消息比较灵通。沈公子,实不相瞒,我父亲当年,也与听雨轩的沈老爷子颇有交情。当年听雨轩遭劫,我父亲一直想帮着追查凶手,却苦于没有线索。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暗中调查。”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么说,陆公子知道一些关于影阁的线索?”
陆子轩点了点头:“我父亲当年曾经查到,影阁的旧址虽然在烟雨楼之下,但入口却极为隐秘,而且设有重重机关。想要进入影阁,必须找到一把名为‘烟雨剑’的钥匙。”
“烟雨剑?”沈清辞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陆子轩道:“没错。烟雨剑是影阁的镇阁之宝,也是打开影阁入口的钥匙。当年影阁销声匿迹后,烟雨剑也不知所踪。我父亲追查了多年,终于查到,烟雨剑现在落在了姑苏城内的‘慕容山庄’手中。”
“慕容山庄?”萧逸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慕容山庄在姑苏城内势力庞大,庄主慕容复更是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想要从他手中拿到烟雨剑,恐怕不容易。”
陆子轩点了点头:“确实不容易。慕容复对烟雨剑极为看重,将其藏在山庄的密室之中,守卫森严。而且,慕容山庄与影阁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沈清辞道:“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试一试。烟雨剑是我们进入影阁的唯一希望,也是我们追查幕后黑手的关键。”
叶红绫道:“好!那我们明天就去慕容山庄,抢夺烟雨剑!”
陆子轩摇了摇头:“不可冲动。慕容山庄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智取烟雨剑。”
沈清辞点了点头:“陆公子说得对。我们今晚好好商议一下,明天再行动。”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议着如何从慕容山庄手中夺取烟雨剑。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姑苏城的大街小巷。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四章烟雨剑影
姑苏城的慕容山庄,依山傍水,气势恢宏。山庄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为奢华。庄主慕容复,乃是姑苏城内的一方霸主,武功高强,为人阴险狡诈,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
这日清晨,慕容山庄的大门前,来了四个身着普通服饰的年轻人,正是沈清辞、苏慕瑶、叶红绫和萧逸风。陆子轩因为身份敏感,不便一同前往,便留在客栈中等候消息。
“慕容山庄果然气派!”叶红绫抬头打量着慕容山庄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萧逸风压低声音道:“我们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沈清辞点了点头,走上前,对着守门的家丁抱了抱拳:“在下沈清辞,久闻慕容庄主大名,特来拜访。”
守门的家丁上下打量了沈清辞等人一番,见他们衣着普通,不像是什么大人物,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我们庄主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开!”
叶红绫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就要发作。沈清辞连忙拉住了她,对着家丁道:“烦请通禀一声,就说沈清辞有要事与慕容庄主商议,事关重大。”
家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少废话!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从山庄内走了出来。此人面容儒雅,眼神阴鸷,正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复。
“是什么人,敢在我慕容山庄门前喧哗?”慕容复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家丁见到慕容复,连忙恭敬地行礼:“庄主!”
沈清辞对着慕容复拱了拱手:“在下沈清辞,见过慕容庄主。”
慕容复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等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沈清辞?我似乎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沈清辞道:“慕容庄主,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向庄主借一样东西。”
“借东西?”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慕容山庄的东西,岂是你们说借就能借的?你们想要借什么?”
“烟雨剑。”沈清辞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烟雨剑”三个字,慕容复的脸色顿时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们怎么知道烟雨剑在我这里?是谁派你们来的?”
沈清辞道:“我们只是偶然得知。慕容庄主,烟雨剑对我们非常重要,还请庄主割爱。日后若有机会,我们定当报答庄主的大恩大德。”
“报答?”慕容复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就凭你们?也配?烟雨剑是我慕容山庄的镇庄之宝,绝不可能借给你们!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叶红绫怒道:“慕容复,你别给脸不要脸!烟雨剑本来就不属于你,你凭什么据为己有?”
慕容复脸色一沉:“放肆!在我慕容山庄门前,也敢撒野?给我拿下!”
随着慕容复一声令下,周围的家丁立刻挥舞着棍棒,向沈清辞等人扑了过来。
沈清辞眼神一冷,拔剑出鞘,迎了上去。苏慕瑶、叶红绫和萧逸风也纷纷拿出武器,与家丁们打斗起来。
这些家丁虽然人多势众,但武功平平,哪里是沈清辞等人的对手?没过多久,便纷纷倒在了地上。
慕容复见状,脸色更加阴沉:“没想到,你们还有几分本事。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会会你们!”
说罢,慕容复抽出腰间的长剑,身形一闪,向沈清辞刺来。剑锋带着呼啸的寒风,势大力沉,显然是一门极为刚猛的剑法。
沈清辞不敢大意,挥舞着铁剑,与慕容复战在了一起。两人的剑光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慕容复的剑法刚猛霸道,招招直指要害;沈清辞的听雨剑法灵动飘逸,防守严密。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苏慕瑶、叶红绫和萧逸风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慕容山庄的几位护院拦住了。这几位护院都是慕容复精心培养的高手,武功不弱,苏慕瑶等人一时之间也难以脱身。
场上的局势顿时陷入了僵持。
沈清辞与慕容复斗了百余回合,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慕容复的内力极为深厚,而且他的剑法越打越猛,沈清辞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噗!”
慕容复一剑刺穿了沈清辞的手臂,鲜血汩汩流出。
沈清辞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
“沈清辞,你的武功确实不错,但想要从我手中抢走烟雨剑,还嫩了点!”慕容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一步步向沈清辞逼近。
沈清辞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想要再次挥剑。但他的手臂受伤,内力运转不畅,手中的铁剑也有些握不稳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身影突然从山庄外冲了进来,手中的弯刀一闪,向慕容复劈去。
“慕容复,休得伤我朋友!”
来人正是叶红绫!她趁着护院不备,摆脱了他们的纠缠,赶来相助沈清辞。
慕容复见状,不得不回身抵挡叶红绫的攻击。
叶红绫的刀法泼辣迅猛,与慕容复战在了一起。沈清辞趁机调息,恢复了一些内力。
苏慕瑶和萧逸风也解决了身边的护院,赶来支援。
四人合力,围攻慕容复。慕容复虽然武功高强,但面对四人的围攻,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慕容复怒吼道。
叶红绫道:“对付你这种卑鄙小人,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慕容复心中暗暗着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吃亏。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你们想要烟雨剑,我就给你们!”慕容复突然大喊一声,身形一闪,向山庄内跑去。
沈清辞等人以为他要去取烟雨剑,连忙追了上去。
慕容复一路狂奔,来到了山庄后院的一座密室前。他打开密室的门,冲了进去。
沈清辞等人也跟着冲了进去。
密室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石架,石架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古朴的长剑,正是烟雨剑!
“烟雨剑!”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上前,想要拿起烟雨剑。
就在这时,慕容复突然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机关。
“咔嚓!”
密室的门突然关上了,同时,屋顶上落下了无数的毒针,向沈清辞等人射来。
“不好!有埋伏!”萧逸风脸色一变,连忙挥扇抵挡。
沈清辞、苏慕瑶和叶红绫也纷纷挥舞着武器,抵挡毒针。
毒针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落下,四人虽然奋力抵挡,但还是有不少毒针落在了他们身上。
“这些毒针有毒!”苏慕瑶惊呼一声,她的手臂被毒针射中,顿时感到一阵麻木。
沈清辞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内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慕容复站在密室的角落里,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沈清辞,你们没想到吧?这密室之内,布满了机关和毒针。今天,你们就都死在这里吧!”
沈清辞怒视着慕容复:“慕容复,你好卑鄙!”
慕容复哈哈大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保住烟雨剑,牺牲你们几个,算得了什么?”
他看着沈清辞等人渐渐倒下,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就在这时,沈清辞突然从怀中掏出玄铁令,高高举起:“慕容复,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吗?”
玄铁令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慕容复看到玄铁令,脸色顿时变了:“玄铁令!你竟然真的有玄铁令!”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你是影阁的人?”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将玄铁令对准了密室的一面墙壁。
“咔嚓!”
玄铁令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通道。
“这……这怎么可能?”慕容复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沈清辞冷笑一声:“慕容复,你太小看玄铁令的力量了。影阁的机关,只有玄铁令才能破解!”
原来,沈清辞在研究玄铁令的时候,发现玄铁令不仅可以调动影阁的力量,还可以破解影阁设置的机关。刚才他看到密室的墙壁上有影阁的标记,便尝试着用玄铁令破解,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我们走!”沈清辞对着苏慕瑶、叶红绫和萧逸风说道。
四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进了通道。
慕容复见状,想要追上去,却被通道口的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不!”慕容复怒吼一声,疯狂地撞击着屏障,但屏障却纹丝不动。
沈清辞等人沿着通道一路前行,通道内阴暗潮湿,但却没有再遇到任何机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出口。
四人走出出口,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姑苏城外的一座小山之上。小山之上,草木丛生,风景秀丽。
“这里是……”叶红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萧逸风道:“这里应该就是烟雨楼的旧址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感慨万千。百年前,这里曾经是影阁的所在地,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废墟。
“我们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影阁的线索。”沈清辞说道。
四人分散开来,在废墟中仔细搜寻。
没过多久,苏慕瑶突然喊道:“沈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