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三百二十一年,齐帝追求长生,不惜献祭百姓,大肆抓捕幼童,只为炼出“长生丹”
彼时,安乐县的小平村,萧擎和沈砚是挚友,是邻居,萧擎和沈砚正在犁地干活,突然远处传来兵器碰撞声,正在犁地的沈砚脸色一变,扔下手中铁锨跑回家中,萧擎紧随其后
两人跑的极快,刚跑回家中,就看见几个兵士正在抓捕自己的夫人,意图行不轨之事,沈砚跑过去一脚踹开兵士,沈砚连忙看向自己的妻子林秋禾
“阿禾,可有事?”沈砚紧张的看着林秋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确定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萧擎看着地上的兵士,恨不得多踹几脚解气,但还是先去关心自己已经身怀六甲的妻子,沐恩瑶
“阿瑶,你没事吧?没有动胎气吧?”萧擎看着沐恩瑶,紧张的摸上她的腹部“我回来了,没事了”萧擎看见沐恩瑶手腕上的青紫痕迹时,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转身就给了躺在地上的兵士一脚“狗娘养的畜生玩意”
其他的兵士连忙拔出刀“尔等贱民,陛下有旨,妇孺婴孩统统抓走,不得违抗,抗旨者死”萧擎眼看着拿起铁锨就要砸下去,沈砚抬手拦住“冷静点”
沈砚抬眸看向兵士“陛下又要做什么”
兵士从地上起来“陛下要做什么,岂是尔等贱民可以知道的,能为陛下牺牲,是尔等贱民的荣幸!”
残阳刚沉进远山,天边还悬着一抹惨淡的血橘色余晖,原本静谧的村落,先被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撕碎了最后一丝安宁
沈砚和萧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都将自己的妻子牢牢的护在身后
马蹄踏碎村口的黄土路,溅起的泥点混着尘土飞扬,为首的黑衣人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冰冷的甲胄在暮色里泛着森然的光,显然是那群兵士的头头,兵士立马跑过去行礼
没有丝毫预兆,没有半句呵斥,闪着寒光的刀刃就劈向了路过的老媪,沈砚和萧擎脸色一变,急忙先将妻子藏进了地窖里,沈砚和萧擎紧随其后
地窖门盖上后,顷刻间,杀戮如同瘟疫般席卷整个村落
黑衣人和兵士四散开来,冲入各家,看见婴孩与妇女的,直接绑了带走,壮年男人抄起锄头想要反抗,可赤手空拳、农具粗劣,根本敌不过身着甲胄、手持利刃的凶徒。锄头砸在甲胄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下一秒,弯刀便刺穿了他们的胸膛,鲜血顺着刀刃流淌,他们瞪大双眼,倒在自家院中,手还死死攥着反抗的农具,眼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根本无处可逃,要么被一刀毙命,要么被活活踹倒,任由战马践踏,苍老的身躯被踩得血肉模糊,骨头碎裂的脆响夹杂在惨叫声中,令人毛骨悚然
曾经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村落,不过半个时辰,便沦为人间炼狱
黑衣人和兵士带着妇女和婴孩离开了
而沈砚和萧擎到了晚上才敢打开地窖门,从村口到村尾,没有一处安宁之地,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男女老少,残缺不全,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染红了墙角、门槛、院落
沈砚和萧擎看着地上熟悉的邻里乡亲惨死在地,却独独没有妇女和婴孩的尸体,沈砚跪坐在地
“这根本就不是人,难道皇帝的长生,胜过这百条性命吗!”沈砚看着经常帮助自己家的王老婆子,死不瞑目,沈砚颤抖的帮着合上了双眼
萧擎双眼血红,原本那般宁静幽深,无忧无虑的生活,就这么……没了
沈砚扶着林秋禾出了地窖,遮住林秋禾的眼睛,把林秋禾扶进了屋子,萧擎将沐恩瑶护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房门关上,沈砚和萧擎开始安葬那一具具熟悉的尸体……刻碑……立坟……
沈砚和萧擎看着坟头,跪了下去,下一刻,二人歃血为盟“皇帝不仁,百姓四处离散,吾国已经成了人间炼狱,我沈砚今日立誓,必定还世间安宁,让诸位安息!”
“我萧擎今日立誓,必与沈砚一同,推翻那狗皇帝,让天下重归安宁”
二人重重磕头,起身收拾好东西,带着妻子离开了小平村,终究是不负诺言
二人揭竿而起,万民跟随,五年征战,血染征袍,终是推翻暴戾王朝,还天下一片清明。
只是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两人无心争那唯一的至尊之位,又念及结拜情义,便将广袤疆土一分为二,以南江北河为界,南为南浔,沈砚登基为帝,北为北朔,萧擎加冕称王。
两国划界而治,休养生息,互通友好,一时之间,四海升平,百姓安乐
南浔年号,永安
北朔年号,永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