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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宗的杂役院,是整座宗门最卑贱的角落。
凛冬的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林玄皲裂的手背上,他攥着半人高的青楠木,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视线却死死黏在百米外的演武场——那里,外门弟子正演练《青冥引》剑诀,剑气撕裂寒风的锐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入宗三年,他从有望冲击内门的天才,沦为连杂役管事都能随意呵斥的废人。
只因三年前闯“陨星秘境”时,被同门师兄赵峰暗算,丹田受创,灵根蒙尘,别说炼气三层,就连最基础的炼气一层,都堪堪维持,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回凡人之境。
“林玄!磨磨蹭蹭的,想挨三十鞭?”监工管事王虎踹翻他脚边的木柴堆,满脸嫌恶,“内门丹房要这批青楠木烧火炼丹,误了时辰,我扒了你的皮!”
林玄弯腰扶起木柴,将翻涌的怒意压进心底。在这以实力为尊的青冥宗,没有修为,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扛起木柴,粗糙的木刺扎进肩头,鲜血渗进杂役服,混着雪水冻得发麻,可胸口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佩,却在此时微微发烫。
这玉佩是他陨星秘境濒死时捡的,三年来毫无异动,可方才演武场的剑气扫过他时,玉佩竟像是被唤醒的沉睡凶兽,
一股极淡却锋锐到极致的剑意,顺着胸口钻入经脉,让他破损的丹田,竟有了一丝微弱的悸动。
“不过是块破石头,还当是宝贝?”王虎的嘲讽声传来,“听说了吗?内门李长老要选亲传弟子,外门弟子都争破了头,就你这废人,也配抬头看演武场?”
林玄没理会,扛着木柴一步步走向内门方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里的剑意,正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修复着丹田的裂痕,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沉寂了千年的剑鸣,终于要在他这具废躯里,撕开一道光。
走到丹房外的石阶下,他放下木柴,正要转身,却听见丹房里传来争执声。
“那株凝气草是我先发现的!”清脆的女声带着怒意,“赵师兄,你仗着炼气五层的修为抢师弟的东西,算什么本事?”
“凝气草择主,自然该归强者。”赵峰的声音满是不屑,“苏清月,别给脸不要脸,再闹,我不介意废了你的灵根,让你跟那林玄一样,去杂役院劈柴!”
林玄的脚步顿住。苏清月,外门唯一肯对他施以援手的弟子,三年前若不是她偷偷给了疗伤药,他恐怕早已死在陨星秘境的寒潭里。
他摸向胸口的玉佩,那股剑意愈发清晰,像是在回应他的怒意。
他抬手推开丹房虚掩的门,寒风吹进丹房,卷动起地上的药草碎屑,也卷动起他眼底的寒芒。
“赵峰,凝气草是她的。”林玄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未开刃的剑,带着慑人的冷意。
赵峰转头看向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脚就朝林玄的小腹踹去:“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也敢管我的事?滚!”
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换做寻常杂役,怕是当场就要断了肋骨。
可林玄却侧身躲开,同时抬手,掌心凝聚起那缕从玉佩中溢出的剑意,朝着赵峰的脚踝拍去。
“噗!”
一声闷响,赵峰只觉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被利刃割过,炼气五层的灵力竟被这一掌震散了大半,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惊愕地看着林玄:“你……你的丹田……”
“废了,也能收拾你。”林玄收回手,胸口的玉佩恢复了微凉——他清楚,这剑意的力量,暂时只能动用一次,可足够震慑眼前的小人。
苏清月连忙走到林玄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快走,赵峰是内门赵长老的远房侄子,别为了我惹祸!”
林玄点头,跟着苏清月走出丹房,走到杂役院的偏僻角落,苏清月才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疗伤丹:“林玄,谢谢你,这丹药能修复经脉,你拿着。”
林玄接过丹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微暖。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心中清楚,这玉佩绝非凡物,而他丹田的修复,不过是开始。
只是他没注意到,丹房外的银杏树上,一道隐匿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门执法堂的李长老,捻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此子身上的剑意,竟有几分上古剑修的韵味……青冥宗,怕是要出变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