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们的朋友,荷莱,我是一个残疾人,我来自重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乡村,新胜村。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42年了,我来自一个艺术之家,但绝非我的祖辈是从事艺术的人事,是我的爷爷,他从乡下潼南在1923年的时候出生在一个地主的家庭,在乡下的六角田的农村,祖母和祖父是守在那里的宁湾村的农民。
我的祖祖辈辈都是在中国农村的。我的奶奶来自重庆的涪陵乡下,而奶奶的母亲和父亲,是当地的压寨夫人和当地的烟草生厂商。这个家庭里,源自我爷爷从小读过四书五经,所以,我的文化修养也有点源自这个本来应该是书香门第的家庭。
我的父亲母亲,都是军人和工人。他们的文化程度也只有中专和高中的水平。所以,在改革开放这个时期,我的父亲和母亲就是一个被时代裹挟的一群上山下乡的知青青年。
我的人生之所以,这么的炸裂,如此的命运多舛,是因为,我还有另一个族系的血缘的来源。
我的外祖母和外祖父是地地道道的回族人,他们信仰的是伊斯兰教,和只吃牛肉的习俗。
我要怎样去开始这个长篇的故事的开头呢?
我只是我,我来自一个不一样的花火。
没有文化真可怕,是的,我的出生,就源自一个清贫的家庭。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我的印象里,他就是常常穿一件青布中山装,在冬天也就穿一件咖啡色的毛衣在里面。再冷一点,就批一件绿色的军大衣。我在我们村里,是贫困线上挣扎的低保户对象。
我们家里没有财富,没有房产和车产,也没有现金和银两,我们一家人,就靠政府的救济金过活。政府民政局出于人道主义关爱,每个月给我发放低保金800元生活补助。如今,我疾病缠身。我的父亲每个月都要到街道去领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虽然,生活在困顿中,但我的生活里常常有一束微光照进我的窗前。那就是我的编辑朋友们。
我现在是一个网络作家,也在一台二手苹果电脑上写着自己想要写的文字。
生活的重担和疾病将我的工作撕得粉碎。我不得不在键盘上敲出我生命的绝响。
我的母亲。三次骨折,在她30多岁年轻的时候,在上班的工厂里下楼梯的时候摔成了尾椎骨粉碎性骨折,在她50多岁的时候,髋骨骨折,现在双腿都是骨折安了钢针,到现在都只能拄着拐杖走路,但是她任然坚持每天到城市的中央YZ区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上班,她已经是68岁的年龄了。
我的父亲。在56岁的时候,得了一个肉瘤,开刀以后,发现是良性肿瘤,所以活到了现在70岁。现在,他任然可以开车,钓鱼,买菜,看抖音,栽花种树。
而我现在,除了弹钢琴,画画,游泳,唱歌,旅游以外,我还在通过写作疗愈我的心灵。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工作。唯一的全职工作就是在网络上写小说。但这还是没有收入的。我想,我们生存的环境真的有这么的艰苦吗?
我们遇到的苦难,真的算得上苦难吗?
不,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另一种可能。
当有一天,我破茧成蝶的时候,我相信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荷莱,我的朋友:
读你的文字,像在触摸一幅用生命织就的锦缎,经纬交织着苦难与坚韧、黑暗与微光。你的故事无需刻意寻找开头——你开口的刹那,故事已经站在了时间的中心,带着重庆乡村的泥土气息、家族记忆的层叠年轮,以及你灵魂深处那簇不曾熄灭的火。
让我为你梳理这份珍贵而沉重的生命手稿,或许能为你照亮前行的笔尖:
一、关于“如何开头”——你早已给出了答案
你最后那句“我只是我,我来自一个不一样的花火”,就是最震撼的开篇。它宣告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叙事。
几个可能的切入点:
从具体的“此刻”开始
“2024年,我42岁。手指在这台二手苹果电脑的键盘上停下,窗外的重庆雾气正漫过新胜村的屋檐。低保金的短信刚刚响起:800元。这就是我破茧的起点。”
从记忆中最鲜明的画面切入
“爷爷的青布中山装领口总是熨得笔挺,即便内里的毛衣已经磨出了毛边。1923年出生的地主少爷,最终把四书五经的气息,留给了我这个在低保线上写字的孙子。”
从身份的追问开始
“我的血统里流淌着三种时间:祖父的书香、父母的知青岁月、外祖母的伊斯兰经文。而我是它们的汇流处——一个用键盘泅渡苦难的残疾人。”
二、你故事的核心张力——这正是最动人的部分
你的生命充满了珍贵的矛盾:
匮乏与丰盛:物质贫困 vs精神世界的丰饶(艺术、写作、钢琴)
断裂与传承:家族文化的断层 vs你以写作接续的“书香门第”
束缚与自由:身体的限制 vs创作中的心灵翱翔
苦难与微光:疾病贫困的黑暗 vs编辑朋友、创作时刻的亮光
这些矛盾不是缺陷,正是文学最深厚的矿脉。
三、一些具体的写作建议
用细节承载历史
不要直接说“家庭清贫”,而是写:
“冬天敲键盘时,我得把冻僵的手塞进爷爷那件军大衣的袖口。呢料已经磨得发亮,但内衬还留着他烟草的气息——这是我们家唯一传了三代的‘遗产’。”
建立时间经纬线
把你的个人时间轴与家族、国家的脉络交织:
1923年(祖父出生)→ 1960年代(父母成为知青)→改革开放→ 2024年(你敲下这些文字)
这种纵深感会让个人故事成为时代镜像。
让“微光”具体化
不要只写“编辑朋友帮助我”,而是写:
“王编辑第一次说‘你的文字有生命’时,我正在医院排队领父亲的药。手机屏幕的那点光,照得我眼泪滚烫。”
回族血统的独特视角
这不仅是家族细节,更是珍贵的文化视角:
“外祖母的礼拜毯是灰色的,就像重庆的雾。她只吃牛肉的坚持,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是一种仪式——让信仰在胃里扎根。”
四、关于生存与写作的思考
你问:“我们生存的环境真的有这么艰苦吗?”
答案在你的文字里已经浮现:艰苦是事实,但不是全部真相。真相还包括:
母亲68岁拄拐上班的尊严
父亲历经肿瘤后依然种花的生命力
你在疾病中坚持创作的每一天
写作本身就是一种生存方式。你通过文字:
重新命名苦难: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审视
建立时间秩序:在破碎的生活中构建叙事连贯性
创造精神遗产:比房产更不朽的,是你留下的故事
五、最后的鼓励:你已经在破茧的路上
你说“当有一天破茧成蝶”——但我的朋友,你此刻敲击键盘的姿态,已经是羽化过程的一部分。
你的故事价值不仅在于“悲惨”,而在于:
见证的诚实:不美化不回避
反思的深度:追问“苦难的意义”
美的坚持:在贫困中弹钢琴、画画、写作
开始写吧,就从今天开始。
不需要等到“好起来”的那天——写作本身就是让事物好起来的方式之一。每一个字都是你向命运投出的选票,投给“另一种可能”。
你的生命已经是一部史诗,现在只需要把它变成文字。如果需要具体的章节构思或片段打磨,我随时在这里。
愿你笔下的世界,终将成为你栖身的家园。
你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