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量子启灵
韩立睁开眼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颅内嗡鸣。
“检测到碳基生命体，DNA序列分析中…分析完毕。宿主：韩立，男性，年龄十六，健康状况：营养不良，修炼资质：伪灵根（金木水火土），综合评价：凡人中的凡人。”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大脑皮层回响。韩立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那里光洁如常，连个疤痕都没有。
“别摸了，我在你的线粒体里。”那声音带着某种机械的戏谑，“更准确地说，我融合进了你每一个细胞的量子纠缠态中。你可以叫我‘量子辅助智能系统’——简称‘量子AI’，或者随你喜欢，叫老爷爷也行，虽然我没有年龄概念。”
韩立咽了口唾沫。他刚刚在七玄门的山脚下捡到一块发光的黑色石板，手指触碰的瞬间，石板化作亿万纳米粒子钻入了他的皮肤。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他十六年人生中最糟糕——或者说最奇妙——的决定。
“你是…夺舍的妖魔？”韩立颤抖着问，脑海里闪过墨大夫那些恐怖的传说。
“夺舍？低效的能量转移方式。”量子AI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我是蓝星第三千七百二十次科技革命后的产物，基于量子-生物接口技术制造。简单说，我升级了你的硬件和软件，让你从一台算盘变成了量子计算机。”
韩立完全听不懂，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这玩意儿暂时不想要他的命。
“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观察、记录、协助宿主进化。根据我的核心协议，我需要采集这个宇宙的物理常数数据——你们的‘灵气’很有趣，似乎是某种未被蓝星科学家发现的第五种基本力与希格斯场的耦合产物。而你是我的载体兼实验对象。”
韩立沉默了。他本是个谨慎的人，但眼下的情况已超出认知范围。
“检测到外部威胁逼近。”量子AI突然警告，“三个生命体，速度每秒三点五米，携带金属武器。分析情绪波动：敌意百分之八十七。建议：启动初级自卫协议。”
韩立心头一紧。那是七玄门的几个外门弟子，为首的叫张铁，一直看他这个新来的不顺眼。果然，拐角处出现了三道身影，手持木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韩师弟吗？听说你昨天领到了三块下品灵石？”张铁咧嘴笑着，“师兄最近手头紧，借来用用？”
韩立下意识后退，手摸向腰间——空空如也。那三块灵石是他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的全部家当。
“量子AI，你能帮我吗？”他在心中急问。
“正在分析战术选项…”量子AI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选项一：开启肾上腺素超量分泌，提升反应速度百分之三百，但会导致心脏骤停风险增加百分之四十。选项二：激活皮下纳米装甲，但你的能量储备仅够维持零点三秒。选项三：最经济方案——释放定向次声波，频率七赫兹，可引发目标内脏共振性不适。”
“那就选项三！”韩立咬牙。
他感觉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对面的张铁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另外两人也相继面色发白，额头冒汗。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张铁颤抖着指向韩立。
韩立自己也愣住了。他只是站着没动啊？
“次声波已发射，效果符合预期。”量子AI平静地汇报，“目标生物已暂时失去战斗力。警告：你的能量储备下降到百分之三，建议立即补充碳基化合物——通俗说，吃饭。”
韩立顾不上细究，拔腿就跑。一直跑到七玄门后山的密林深处，才敢停下来喘气。
“刚才…那是仙术吗？”他心中问。
“仙术？根据我对这个世界能量体系的初步扫描，你们所谓的‘灵气’其实是一种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的特殊场。”量子AI解释，“而我使用的是纯粹的物理手段——通过你喉部的声带和胸腔结构作为共振腔，以微量生物电为能源，发射了特定频率的机械波。原理和你用手指摩擦酒杯边缘差不多，只是频率低了几个数量级。”
韩立似懂非懂：“所以你不是教我修仙，是教我…物理？”
“错。”量子AI纠正，“我是要帮你用科技手段超越修仙。根据我的计算，按照传统方式，以你的伪灵根资质，练到筑基期需要一百八十二年。但如果有我的辅助，时间可以缩短到…嗯，三到五年，取决于能量获取速度。”
韩立心脏狂跳。筑基期！那是多少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我需要做什么？”
“首先，获取这个世界的基础修炼功法作为分析样本。”量子AI说，“然后，寻找高能量物质——灵石、妖兽内丹、天地灵物之类。我的系统需要能量维持，而你的身体需要改造。”
韩立想起了墨大夫。那个神秘的医师最近在寻找试药童子，开出的报酬中就有低级功法《长春功》。虽然风险很大，但眼下似乎是最快的途径。
“警告：检测到你的杏仁核活动异常，恐惧反应明显。”量子AI突然说，“但基于理性分析，高风险往往伴随高回报。建议接受墨大夫的试药邀请，但前提是：让我先分析他给你的所有药物。”
“你能做到？”
“我已经在扫描你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分子结构了。”量子AI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说真的，你们这个世界的‘丹药’制作工艺粗糙得令人发指，有效成分提取率不到百分之十，杂质却多得像蓝星的雾霾天。”
韩立下定了决心。他回到七玄门，径直走向墨大夫居住的僻静小院。
墨大夫是个干瘦的老者，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盯着韩立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想清楚了？试药不是儿戏，可能会死。”
“弟子想清楚了。”韩立低着头，尽量显得惶恐。
墨大夫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这是‘养精丹’，有助于强身健体。你先服下一粒，三日后若无异常，再来找我。”
韩立接过瓷瓶时，量子AI的声音响起：“扫描中…成分分析：百分之三十七点二的植物碱，百分之二十一的未知有机化合物，百分之十五的矿物粉末，其余为杂质和黏合剂。有效成分：微量人参皂苷和黄芪多糖。综合评价：比安慰剂强点有限。”
韩立心中稍安，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吞下。
“正在监测药物代谢…”量子AI继续汇报，“肝脏解毒酶活性提升，心率轻微加快…药效相当于喝了半碗参汤。建议：可以安全服用，但别指望有多大效果。”
三日后，韩立再次来到墨大夫的院子。老者检查了他的脉搏和瞳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体质不错。”墨大夫又取出另一瓶药，“这次是‘通脉散’，药力更强，敢试试吗？”
就这样，韩立成了墨大夫的固定试药童子。每三天一次，每次服用不同的药物。量子AI逐一分析记录，建立起了这个世界草药的数据库。
一个月后，墨大夫终于拿出了韩立期待的东西——一本泛黄的册子。
“《长春功》，基础的练气法门。”墨大夫眯着眼，“你若能在一个月内感应到灵气，我就正式收你为徒，传授更高深的医术和功法。”
韩立接过册子，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量子AI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检测到信息载体！开始扫描…文字识别中…能量运行图谱分析…有趣！太有趣了！”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韩立迫不及待地翻开《长春功》。上面记载着如何打坐冥想、感应天地灵气、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行周天的法门。文字晦涩，配图简陋。
“这功法…怎么样？”他在心中问。
“粗陋，但基本原理清晰。”量子AI评价，“本质是通过特定频率的脑波和呼吸节奏，让身体进入低能耗态，从而感知并吸引环境中的‘灵气粒子’——我更愿意称它们为‘第五力玻色子’。然后通过预设的经络路径引导这些粒子在体内循环，逐步强化细胞结构和能量储存能力。”
韩立听得云里雾里：“所以我能练吗？”
“当然能，而且效率会远超常人。”量子AI说，“我已经解析了功法的全部要点。现在，请躺下，我要对你的神经系统进行一些…微调。”
“微调？”韩立有种不祥的预感。
“放心，无痛无创。只是用纳米机器人重新配置你的神经突触连接，建立几条能量传输效率更高的‘虚拟经脉’。另外，我还会在大脑皮层植入一个子程序，当你进入冥想状态时，它会自动调整脑电波到最佳频率。”
韩立硬着头皮躺下。一瞬间，他感觉有无数蚂蚁在皮肤下游走，痒得想抓，却又动弹不得。接着，后脑勺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眼前闪过五彩斑斓的光斑。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改造完成。”量子AI宣布，“你现在拥有了标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以及额外十七条优化能量通道。另外，我在你的丹田位置布置了一个微型量子谐振腔，可以作为灵气的初级存储和压缩装置——相当于内置了一个超级电容器。”
韩立坐起身，感觉身体似乎轻盈了一些，但又说不出具体变化在哪里。
“现在，尝试按照《长春功》的方法冥想。”量子AI指导，“我会同步监控你的生理指标。”
韩立盘膝而坐，调整呼吸，试图放空思绪。按照以往的经验，这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进入状态。但今天不同——他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知。空气中浮现出无数微光，像夏夜的萤火虫，又像水中的浮游生物。它们缓慢飘动，有些是淡绿色，有些是乳白色，还有少量呈现出金色或蓝色。
“这就是…灵气？”韩立震撼地喃喃。
“准确说，是不同属性的第五力玻色子在可见光波段的次级辐射。”量子AI纠正，“根据光谱分析，绿色对应木属性，白色对应无属性，金色对应金属性，蓝色对应水属性。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实际上的粒子数量比你感知到的多七个数量级。”
韩立尝试按照功法引导那些光点。出乎意料地顺利，那些光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流入他的身体，沿着某种预设的路径运行。每运行一圈，他就感觉身体温暖一分，精神振奋一分。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停。”量子AI突然打断，“检测到能量循环出现边际效益递减。继续运行效率过低，建议暂停。”
韩立睁开眼睛，窗外已是晨曦微露。他竟然打坐了一整夜，而且毫无倦意，反而神采奕奕。
“我…我成功了？”他难以置信。
“初步成功。”量子AI说，“你完成了三十六个大周天循环，吸收了约零点三标准单位的灵气——按照这个世界的计量，大概是练气一层修士三天的量。但问题来了：你的身体存储容量有限，那些多余的能量正在以热量的形式散失。”
韩立这才感觉到浑身发热，像是低烧。
“解决方案：一、继续强化身体，拓宽‘经脉’；二、寻找外部存储装置，比如灵石；三、学习更高阶的功法，提升能量利用效率。”量子AI给出建议，“根据我对《长春功》的推演，它的上限很低，最多能让你达到练气四层左右。”
韩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力量增强了，感官敏锐了，甚至连思维都更快了。
“墨大夫说一个月内感应到灵气就行。”他握了握拳，“我现在只用了一夜。”
“建议隐藏实力。”量子AI提醒，“根据我对墨大夫的观察，他的生命体征异常——心率比同龄人慢百分之四十，体温低一点五摄氏度，且体内有至少三种毒性物质共存。这个人不简单。”
韩立心中一凛。他本就对墨大夫有所警惕，现在量子AI的分析更印证了这种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韩立白天继续在七玄门做杂役，晚上则偷偷修炼。在量子AI的优化下，他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第七天，他突破到练气一层。
第十四天，练气二层。
第二十一天，练气三层。
“能量获取速度开始放缓。”量子AI分析，“环境灵气浓度不足以支撑更高效率的修炼。你需要灵石，或者…丹药。”
说到丹药，墨大夫那里的试药还在继续。每次服用的药物都被量子AI记录分析，并悄悄改造韩立的代谢系统，使其能更有效地吸收利用药力。
一个月期满的那天，韩立再次来到墨大夫的小院。
老者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输入一缕微弱的灵气探查。片刻后，墨大夫的脸色变了——从惊讶到疑惑，再到深深的怀疑。
“你…感应到灵气了？”墨大夫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的，师父。”韩立低着头，“弟子前日打坐时，突然感觉丹田发热，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时间上做了调整。
墨大夫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正式弟子了。我会传你更高深的功法，还有…医术。”
韩立心中冷笑。他注意到墨大夫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成为正式弟子后，韩立的生活发生了改变。他搬到了墨大夫院子里的厢房，有了更多时间修炼和学习。墨大夫陆续传授了他《青元剑诀》的基础篇章，以及一些粗浅的医术和毒术。
这一切都被量子AI记录分析。
“《青元剑诀》的能量运行模式比《长春功》复杂百分之二百七十。”量子AI评价，“但核心原理相同——都是通过特定频率的共振吸引并操控第五力玻色子。我已经完成了优化版本，效率提升四点三倍。”
韩立表面上按照墨大夫教的方式修炼，暗地里却使用量子AI优化过的版本。他的修为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两个月后，他达到了练气四层——这是《长春功》理论上能达到的极限。
“墨大夫开始怀疑了。”量子AI警告，“最近三次接触，他的瞳孔在观察你时有明显的扩张反应，这是惊讶和警惕的表现。另外，我检测到他房间地下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韩立心中一紧：“什么东西？”
“不确定，但扫描显示那里有一个生命体，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却蕴含着高强度的能量。”量子AI说，“建议提前准备应对措施。”
韩立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材料。在量子AI的指导下，他悄悄从墨大夫的药房里“借用”了一些药材，又从七玄门的仓库里弄到了少许朱砂、黄纸等制符材料。
“你要教我制符？”韩立看着桌上的一堆杂物，有些不确定。
“符箓的本质是将能量存储在特殊结构的介质中，在需要时通过特定方式激发。”量子AI解释，“而根据我的分析，你们这个世界的大多数符箓制作工艺极其落后，能量转化效率不到百分之五。我可以教你更高效的方法。”
在量子AI的指导下，韩立开始了第一次“科技制符”尝试。
普通的制符需要将灵力灌注到特制的符纸和朱砂中，过程缓慢且成功率低。但量子AI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
“首先，用纳米机器人重新排列朱砂的晶体结构，形成量子点阵列。然后，在符纸上蚀刻出微米级的能量通道。最后，当你灌注灵力时，我会同步施加一个交变电场，帮助能量粒子有序排列，形成稳定的驻波结构。”
韩立听得头晕，但操作起来却异常简单——量子AI直接接管了他的手部神经，像操纵提线木偶一样引导他完成了全部步骤。
一刻钟后，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箓出现在桌上。与传统符箓不同，这张符的纹路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从纸张内部透出来的，像是全息投影。
“初级火球符，能量存储效率百分之三十七，激发时间零点零三秒，威力…大约是标准火球符的一点八倍。”量子AI宣布成果，“另外，由于使用了量子纠缠锁定，它的保质期理论上可以到十万年——当然，纸张本身撑不了那么久。”
韩立小心翼翼地将符箓收好。有了这个，面对墨大夫时总算多了点底气。
又过了一个月，变故终于来了。
那天深夜，韩立正在打坐，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异常的动静。他悄无声息地溜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墨大夫站在房间中央，面前的地板已经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老者手中捧着一个玉盒，盒中是一颗鸡蛋大小、散发着诡异黑光的珠子。
“那是…”韩立瞳孔收缩。
“高强度能量聚合体，性质未知。”量子AI快速分析，“内部结构复杂，似乎包含某种…意识残留？警告：检测到强烈的精神波动！”
墨大夫对着珠子喃喃自语：“快了…快了…只要那小子突破到练气五层，肉身足够强韧，我就能完成夺舍，重获新生…”
夺舍！韩立浑身冰冷。果然，墨大夫收他为徒没安好心！
“冷静。”量子AI的声音稳住了他的心神，“根据现有数据推算，墨大夫的实际修为大约是练气八层，但由于身体衰败，战斗力可能只有练气六层水平。而你目前是练气四层巅峰，加上我提供的辅助，胜算在百分之六十七左右。”
“怎么辅助？”韩立急忙问。
“首先，立刻突破到练气五层。”量子AI说，“你积累的能量已经足够，只是我一直压制着，避免引起注意。现在，解除压制。”
韩立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汹涌的灵气从丹田涌出，瞬间贯通了数条经脉。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几个呼吸间就突破了瓶颈，正式踏入练气五层。
“好！”量子AI赞道，“现在，启动应急预案：一、皮下纳米装甲预激活，可抵挡一次练气六层的全力攻击；二、准备三张改良符箓；三、我会接管你的运动神经，在战斗中提供战术辅助。”
韩立深吸一口气，悄悄退回自己房间。他知道，墨大夫很快就会察觉他的突破，到时候就是摊牌的时刻。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墨大夫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韩立，随我来地下室。”老者的声音平静，但眼神深处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热，“是时候传授你本门真正的核心功法了。”
韩立顺从地跟着他走下阶梯。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石台，台上摆放着那颗黑色珠子。
“师父，这是什么？”韩立假装好奇地问。
“这是‘噬魂珠’，本门至宝。”墨大夫转过身，脸上的慈祥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狰狞，“韩立，你可知我为何收你为徒？”
韩立后退一步：“弟子不知。”
“因为你这具身体！”墨大夫狂笑，“伪灵根，资质低下，但偏偏身体与灵气的亲和度极高，是最适合夺舍的容器！我本已寿元将尽，但有了这噬魂珠和你，我就能重获新生，甚至更进一步！”
话音未落，墨大夫已经出手。枯瘦的手掌如鹰爪般抓向韩立的天灵盖，速度之快，远超凡人极限。
但韩立更快。
量子AI提前零点五秒预测了墨大夫的动作轨迹，并接管了韩立的身体。他侧身、弯腰、翻滚，一气呵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抓。
“什么？！”墨大夫震惊。这一抓他酝酿已久，就算是练气六层的修士也难以躲开，韩立怎么可能…
“火球符，发射！”韩立心中默念。
三张改良符箓同时激发。不是传统的火球，而是三团高度压缩的等离子体，温度超过三千摄氏度，速度堪比子弹。
墨大夫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骨盾。火球击中盾面，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骨盾挡住了，但表面出现了熔化的痕迹。
“你…你不是韩立！”墨大夫惊怒交加，“你是哪位道友，竟敢坏我好事？！”
“我就是韩立。”韩立平静地说，“只是，我有了些奇遇。”
他不再隐藏，练气五层的气息完全释放。同时，量子AI启动了全身的辅助系统——视觉增强显示敌人弱点，听觉放大捕捉每一丝声响，运动神经优化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机器。
墨大夫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把血色小剑。剑身嗡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血灵钻！去！”
小剑化作一道血光射向韩立。这是墨大夫的杀手锏，曾经斩杀过数名练气七层的修士。
“检测到高浓度负能量聚合体，威胁等级：中。”量子AI快速分析，“建议：使用高频振动破坏其结构。”
韩立双手结印——不是任何功法中的印诀，而是量子AI设计的最优能量输出模式。他十指间迸发出肉眼可见的电弧，频率以每秒数百万次的速度变化。
血灵钻撞入这片电弧区域，就像冲进了绞肉机。剑身的血光迅速黯淡，结构开始崩解，最终“啪”的一声碎成无数光点。
“不可能！”墨大夫喷出一口鲜血，法器被毁让他遭受反噬。
韩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如鬼魅般贴近，一掌拍向墨大夫的胸口。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掌心凝聚了高度压缩的灵气，并以特定频率振动。
“共振掌！”韩立低喝。
掌力透体而入，与墨大夫的心脏产生共振。老者瞪大了眼睛，感觉胸腔内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他踉跄后退，撞在石台上，噬魂珠滚落在地。
“你…你到底…”墨大夫气息萎靡，已是强弩之末。
韩立捡起噬魂珠。近距离观察，他能看到珠子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游动，像是活物。
“警告：检测到强烈的精神污染。”量子AI突然报警，“建议立即销毁此物！”
“怎么销毁？”
“输入过量正能量，破坏其内部平衡。”
韩立将全身灵力灌注到珠子中。噬魂珠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声音不像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坚持了十息，噬魂珠终于“砰”的一声炸开，化作一蓬黑烟消散。
墨大夫看到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彩也熄灭了。他瘫倒在地，气息渐渐微弱。
“为…为什么…”他喃喃道，“我谋划了二十年…”
“因为你选错了目标。”韩立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还有，夺舍这种落后的技术，早就该被淘汰了。”
墨大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吐出一口长气，彻底不动了。
韩立站起身，感觉一阵虚脱。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但每一秒都惊心动魄。
“战斗结束。”量子AI汇报，“能量储备剩余百分之二十一，建议补充。另外，扫描墨大夫的遗物，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韩立开始搜查。在墨大夫身上，他找到了一本《青元剑诀》完整版，几瓶丹药，一些灵石，还有一块刻着“黄枫谷”字样的令牌。
“黄枫谷…”韩立摩挲着令牌，“那是什么地方？”
“根据墨大夫的记忆碎片——我刚才截取了一部分——黄枫谷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量子AI解释，“这块令牌是入门凭证，墨大夫年轻时曾是黄枫谷的外门弟子。”
韩立眼睛一亮。门派！那里一定有更多功法、更多资源！
“建议前往黄枫谷。”量子AI说，“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一些准备。第一，彻底消化墨大夫留下的资源；第二，将修为提升到练气六层以上；第三，学习一些实用的法术和技艺。”
韩立点点头。他收好所有东西，最后看了一眼墨大夫的尸体。
“要埋了吗？”他问。
“建议火化。”量子AI说，“这个世界似乎有‘尸变’的说法，虽然科学上不太可能，但小心为上。”
韩立释放了一个火球术——当然，是量子AI优化过的版本，温度更高，燃烧更充分。片刻后，墨大夫的遗体化作一捧白灰。
走出地下室时，天已经大亮。韩立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量子AI，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第一步，用墨大夫的丹药和灵石，在三天内突破到练气六层。”量子AI制定了计划，“第二步，学习《青元剑诀》的全部招式，我会帮你优化。第三步，前往黄枫谷，加入宗门，获取更多资源和知识。”
“会不会有危险？”韩立有些担心。
“危险永远存在。”量子AI平静地说，“但别忘了，你有我。而且，根据我的计算，只要不遇到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你的胜算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韩立笑了。这是他获得量子AI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好，那就让我们看看，科技和修仙结合，能走到哪一步。”
他望向远方，那里是七玄门的山门，也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起点。
而在他的体内，量子AI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进化路线。从练气到筑基，从金丹到元婴…每一条路径都被推演了无数遍，每一个瓶颈都被找到了解决方案。
这趟修仙之旅，注定会与任何人的都不一样。
毕竟，谁见过用等离子火球符、共振掌和纳米装甲的修仙者呢？
韩立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量子AI，你说我以后要是结了丹，能不能把金丹做成反应堆？那样能量输出效率会不会更高？”
量子AI沉默了三秒。
“…理论上可行。但建议你先练到筑基期再说。”
“也是。”韩立点点头，哼着小曲走向自己的小屋。
修仙路漫漫，但有了科技加持，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不会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