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冬,大寒……
天峦宗辖境内青城,因此城独有一种青色奇石而得名。
此石不含灵气,可用于提炼青金,铸造灵器时加入少许青金可以使灵器增加一两成伤害。
对于宗门来说也是种不错的炼器辅佐之物,因此城内官府雇佣不少凡人开采青石,上交宗门,用于炼制灵器。
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厚,寒风直往脖子里钻。城内不少受雇的凡人因没能在寒冬来临前,开采出足够的青石,换足灵钱,聘请城内驻守的修士做法庇护而冻死不少。
对于一座拥有上百万凡人的城池而言,受雇的凡人冻死些,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只要及时把尸体处理干净,开春后再雇一些凡人,这事也就过去了。
城内那些未受雇于官府的凡人,只要在官府登记过户籍、住所,安排些人手过去查看一下即可。
难就难在那些未在官府登记户籍、住所的贫甿,难民们。即无身份文蝶,又无固定居所,这些没有在官府登记户籍、住所的贫甿、难民们是为“黑户”。
更有些与周围城池躲避祸端逃难而来的难民组成了“平易会”,帮会成员常年游走于城内各种阴暗小巷,以接取城内私人委托,周边商铺活计为生。
只要雇主出得起价钱,黑、白两道的活都接,劫富济贫的事也没少做,也因此惹得城内不少富户忧心忡忡,多次联名到城主府告状。闫城主也是不甚其扰,历年下来已是多次极力打压。
结果非但不见好转,反而让“平易会”借着风头,名扬全城,帮会更是又壮大了一些,隐隐有成为城内第一大帮会的苗头。
闫城主对此甚是头疼,都成了心病之一。
若是在来年开春之前没能处理好城内“黑户”们的死尸,恐有瘟疫发生。
对此,城主闫浦也是愁眉不展,只能是增派些人手,走街串巷的查找。
要是不能及时处理干净,开春之后引起了瘟疫,造成恐慌,这可是能影响自己城主之位的。
若是失去城主之位,影响的不单单是自己,而是会连累到整个家族,更是连累到背后支持的宗门势力。
宗门辖境内,各城的城主,历来都是由宗内长老们推荐的凡人担任,这涉及到宗内的派系之争。
一旦自己派系推荐的人当选城主,那么就相当于自己派系掌握了一城的修行资源。一座拥有上百万凡人数量的城池,对于壮大自己派系而言,可是个不小的助力。
长老们为了自己所推荐的人能够胜任,往往都要争个面红耳赤,互揭老底之事也没少干。
要不是宗门严禁私自打斗,不然长老们在此事上,少不了要斗上一斗,没点本事可服不了众。
这天,闫城主正在府内处理着事务。
突然,从门外走进一位身着暗红色官服,样貌清秀的小厮。
毕恭毕敬的作揖道:“启禀城主,府外有位自称丁桓的仙师前来拜访,见还是不见?”
“什么?丁执事来了,快快有请!可不能怠慢了。”闫城主大吃一惊道。
“慢着!还是我亲自去吧。”随即起身带着小厮前往府外亲自迎接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闫城主就到了府外。
只见府外路面上站着位身着深褐色仙家道袍的老者,模样看着像是位七十岁的老人,实际上是个活了数百年的仙家修士。
老者正是数十年前,天峦宗派来驻守青城的丁姓执事。
闫城主带着小厮,快步走向丁执事。
临近时,双手一拱,面带恭敬的作揖一礼道:“丁执事大架光临,有失远迎!请到府内入座。”
“闫城主客气了,也无要事,只是久未出门,就在城内随意走走。凑巧就到闫城主这了,顺便跟闫城主讨杯茶水喝。”丁执事和蔼的说到。
闫城主知道这是对方的客气话,也不戳破。随即说到:“府内只有些凡间的粗茶,可比不得仙家的灵茶,还望丁执事不要嫌弃才是。”
“不妨事,也是有些怀念起以前未曾入仙门的日子了,就喝个念想儿。”丁执事不以为意的笑道。
“既如此,那下官可就吩咐府内备茶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随即让身边的小厮先行前去通知了。
一小会后闫城主带着丁执事就到了府内的客厅里坐下后,府内婢女立时就奉上了茶水。
落座时闫城主原先是示意丁执事坐主位上。不料丁执事罢罢手,示意无妨。闫城主也就跟着在次坐上坐下了,主位反倒是空着了。
“叶底匀整,口感醇和,这茶在凡间也是不可多得之物吧,冯府主有心了。”丁执事细品后,面带笑容的道。
“此茶称为白茶,是早些年城内的商贾所赠。下官品鉴一番后,觉着颇为不错,也就收入府内库房,用以招待贵客了。执事若是喜欢,下官这就叫人尽数取来奉上。”闫城主如此答到。
“闫城主客气了,此茶在凡间确是罕有之物,但对于我等仙家修士来说,却算不上是什么稀有之物了。”丁执事并未在意的道。
“说起来闫城主掌管青城也有些年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丁执事满怀感慨的道。
“下官出任城主之位已有二十余个年头了,当年能够胜任,全靠宗内严长老力推,不然这城主之位哪能轮到下官。”闫城主也是颇为感慨的道。
“这也是闫城主的机缘,至于严长老那里,不过是宗内派系利益之争,都是些糟心事,就不多说了。”丁执事随意的道。
“来时的路上发现城内不少住户,并未布置御寒的阵法,这是怎么回事?今年这场大雪,数十年难遇,要是处理不好,城内可是要死上不少人吧?”丁执事略带凝惑的说到。
“此事下官已然知晓,执事尽管放心,绝不会耽误了明年开春的矿石开采。”闫城主面带担保的答到。
“城内俗事这么多年下来,你都处理得不错,此事你看着处理就好。”丁执事满是放心的道。
随后丁执事与闫城主又闲聊了些城内事物后,就起身自行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