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87年,夏日炎炎,正值正午。
安宜县城郊区的老小区里。
一个穿着人字拖、邋里邋遢的青年拎着从便利店买的一袋速食食品。看着他略微营养不良的面色,便知道他经常吃这些东西。
他缓步走在路上,对毒辣的阳光熟视无睹,丝毫不惧怕阳光。他抬头直视着太阳,并没有像旁人一样被刺眼到看不见——太阳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白色的球,比使用护目镜看到的还真切。
他没停留多久,就继续走。
一些躲在楼底阴影乘凉的老头老太太看到他,停止了闲聊,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同情的,有嫌弃的。
在他彻底走远后,他们又开始闲聊,不过话题换成了他。
“小张太可怜了,那么小就没了爹妈。”一个老太太这么说。
“据说当年还因为这件事疯了一段时间。”一个老头说道。
“切,那就是因为他是个扫把星!”一个老人不屑地说。
另一边,张不凡已经到了出租屋的楼下。他并不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聊天,但他并不愿说些什么,他早已麻木。
他叫张不凡,一个孤儿,也是网文作者。他18年的人生没有一点华点,平凡至极。
在他八岁那年的一个夜晚,做完晚饭的妈妈粗心大意没有关煤气,而爱抽烟的父亲在厨房点了根烟,引燃了煤气导致煤气罐爆炸,全家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这是他对医院医生说的。
但实际上真正的情况是:一个散发着金光的人和一个冒着黑气的人突然像炮弹一样闯进房子里开始打斗,伴随着一声轰隆的爆炸声,他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这是张不凡八岁时对其他人说的,没有人相信他。精神科医生说,这是因为张不凡还小,突然失去家人,精神出现了创伤,导致生出幻觉。
这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却让张不凡除“扫把星”外,又打上了“精神病”的标签。
在遗产分配中,张不凡的几个姑姑婶婶以他年龄太小为由,暂时将遗产交给她们“保管”,并在张不凡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房产证骗走,从中获利。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愿意收养张不凡——不仅是因为“扫把星”的名讳,还是因为太麻烦。辗转不知多少户人家,最终他停留在了一个非常远的远房姑姑家。
这个远房亲戚对他很好,视他为己出,把他送入了全市最好的学校。但是班里的同学知道他是孤儿之后,便对他冷言嘲讽……没办法再上大学,就窝在家里。虽然姑姑每个月都会给他打钱,让他活得很不错,但他还是做起了全职作家。
结果他发现,自己的文笔似乎很好,每次刚拿起笔,灵感如同泉涌一般直冲自己的天灵盖。
过了十八岁生日后的一天晚上,在张不凡思考灵感的时候,他紧盯着水杯,突然水杯悬浮了起来,竟然能随着他的想法移动。可没坚持多长时间,杯子就摔回桌子上。
这使得张不凡的世界观瞬间崩塌。张不凡生在21世纪,他是不怎么相信怪力乱神的,可这个水杯怎么解释呢?
随着多次的试验,他确信这就是他自己的能力,并且一定是超自然的能力,因为这无法用科学解释。
张不凡挑战过自己的极限。最高承重60KG也就是120斤,一个正常成年人的体重,不过无法驱使活体,这让张不凡十分可惜,不过到底可惜在哪,他也说不出口。
他站在门口,当下手中的东西,从门口的地毯下取出钥匙,插入锁眼。
“咔哒”一声,张不凡打开门就看见姑姑白云泉正在拉行李箱的拉链。
“姑姑,你又要出差啊”
“嗯,是的,公司有急事,我们部门要去帮忙”白云泉看张不凡回来了,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温柔的对他说。
“哦”。
白云泉踮起脚抱了一下张不凡,以示告别后,就拎起行李箱出门了。
张不凡很平静的看着白云泉离开,这在他眼里都稀疏平常。
晚上,张不凡煮了一袋速冻饺子当做晚饭。
夜,小区内平静的湖面被一阵“风”拂过,刮起一片涟漪,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一个黑色的阴影立在楼房之间的夹角当中,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