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卖了我……”
“换…换粮……”
“你…你们快走!”
逃荒队伍中作为弱势群体的母亲推开丈夫和儿子,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耗费着最后的生命力
“我们已经跨越了赤地千里的旱灾区域,这眼看就能活下去了”武鸣抓住母亲干扁的手安慰道,“娘,你放心有我和爹在。”
“不…我已经走不动了”她颤抖的抬起胳膊,摸了摸丈夫因饥饿而肿胀的脸,又摸了摸儿子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猛地扑向道路两侧举着“姒通商会”旗帜的商人
“只需2个麦饼…我就是你们的奴隶”母亲一个踉跄推开拥挤的灾民,人还没扑过去就摔倒在地
胡子拉碴的商人抖了抖马鞭回应:“青壮男性1斤粟米,女人只值一个麦饼”
母亲趴在地上哭泣:“旱灾、蝗灾、战乱、土匪,还有草菅人命的商人,这该死的战国时代,倘若是更国未灭,我们何至于此……”
“娘……快起来!”武鸣抓着母亲的肩膀将她拽了回来,自己可是穿越者,上一世孤儿院长大,从未体验过亲情,这一世的父母如此疼爱自己,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们
“香!”
“好香!”
“太香了!”
微风吹过人群,空气中飘着一股稻香味,商人们架起大锅煮着稻香粥,这味道直冲灾民的天灵盖
武鸣攥紧腰间的佩刀,正打算动手去抢,但是有人提前冲了上去,他们一个个就像蝗虫一样趴着向前
“嗖……”箭羽声传来
冲在最前面的灾民,感觉大腿上似乎有虫子钻进体内:“我的腿…我…我”
话音未落
商人用马鞭对着他使劲抽打:“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的粮食也敢有想法?”
“别…别…别打了”他蜷缩在地上求饶,鲜血从大腿上流出来,不一会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
商人还不解气,又用脚踹了两下:“我看你们谁还敢来抢?”他指了指香味弥漫的米锅,“只要过来签订卖身契,这一锅东西都是你们的”
武鸣收回了佩刀,这群商人是有备而来,他们带着大量的护卫,冲上前去就是死路一条,可就在他扭头的瞬间,余光看到了一名中年妇女跪在地上痛哭,她双手举着一块发霉的麦饼,似乎想用这个东西做报酬
“救救我的孩子”
“他今年才6岁”
“被土匪绑架了”
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一间茅草屋里有身影在蠕动,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是看装束似乎不是一般的土匪,而是一名全副武装的兵匪
“麦饼虽好吃,但是风险太大”一名浑身散发恶臭的村民摇头嘀咕,“傻子才愿意去拼命”
武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大叔,你为何这么说?”
对方撇了一眼回应道,“你没看见那家伙,不仅身穿甲胄还带着刀,他可是齐国的士兵”
“嘘……二狗你乱叫什么?”他的同伴一巴掌打了过来,“这里刚刚爆发过战争,所以溃兵的数量特别多,我们村子马上也会有兵匪过来屠村,你还有心情去管别人?”
武鸣看了看因饥饿而倒地不起的母亲,又看了看父亲紧握拳头,却无法反抗的不甘,他立刻抢过那张发霉的粟米饼子,要为全家谋一条出路
“鸣…”父亲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不要讲话,你的牙龈红肿的厉害,说话会导致牙齿脱落”
“喂…真有傻子敢去救人——”人群里围观了很多商人,他们在一旁看戏,嘴里发出嘲讽的声音,虽然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我赌这小子活不过一刻钟”
“我赌100齐国刀币”
“我赌200鲁国贝币”
武鸣摇了摇头就当没听到,拿着发霉的粟米饼子来到茅草屋旁,仅仅只是用脚踢了一下大门就轰然倒塌
屋内血迹斑斑,对方的甲胄异常坚固,应该属于精锐士兵,不过他的身体状态可不好
“别…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兵匪举刀的手在不停颤抖,但却格外冷静,他把小孩压在身下,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你受伤了,必须进食吃东西,否则活不了多久”武鸣拿出粟米饼子丢了进去,“瞧…苍蝇一直在叮你的伤口,想活命就听我的!”
“我好痛!”
“大哥哥…救我!”
小孩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他被压的喘不过气来,那绝望的眼神看的人心酸
发霉的粟米饼子像石头一样坚硬,兵匪使劲往嘴里塞,还没咬两下齿缝里就渗满了鲜血
“你需要水…我给你送点进去”武鸣端着陶瓷碗还没走近几步,就听到刀刃划过木头的声音
“站住…否则我就杀了他”兵匪努力的吞下坚硬的麦饼,可能是受伤过重,也可能是吃的太急,竟产生出剧烈的咳嗽
小孩抓住机会用牙齿猛咬坐在他身上的兵匪,那位置刚好是伤口处,导致对方伤上加伤
“啊…你这小畜生我杀了你”他慌张的举着刀挥舞过来,没想到一只陶瓷碗飞来,刚好砸中他的面门,强行转移了注意力
武鸣从衣服里抽出佩刀
这是他在逃荒之前用所有家当打造的,是一把利用包钢技术锻造的弧形苗刀,因为之前已经杀过好几人,现在刀刃变成了锯齿状
“砰”武器碰撞在一起
兵匪同样用的铁质武器,这一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小孩抓住机会站起来就往外跑
“短发、胡服、弯刀,莫非你是胡人?”兵匪眼神如刀,他没有管自己的伤口,而是拼命遮住腰间的布袋,似乎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武鸣把武器扛在肩膀上,扭过头就跑出茅草屋,这一举动激怒了兵匪
“你给我站住…!”他刚刚追出门就有一道寒光划过脖子“咔——”
武鸣蹲在门口搞偷袭,可没想到双手被反震的麻木,原以为这一刀能把他斩首,可是甲胄的防御力实在是太强了
兵匪跌倒在地,赶忙摸了摸脖子,甲胄上的铁片被硬生生砍的变形,如果再偏半寸后果不堪设想
“小畜生…我要剥了你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