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99年。
都城车水马龙,熙来攘往。
护国公杨素官邸。
杨素红脸长须,威严端坐。
家臣家将分列两旁。
庭中一白衣书生,长身玉立。
只听见洪亮的声音:
“传李靖。”
白衣书生缓步前行,气度雍容。
杨素手拂长髯:
“你就是李靖?”
李靖拱手一揖:
“杨令公在上,不才李靖,久闻大名,只是无缘得见。今日一见,得偿夙愿!”
“哈哈!好说!好说!你千里而来,有何赐教于我?”
“杨令公雄才大略,不才愿追随马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杨素手捋长髯,哈哈一笑:
“李兄弟腹藏诗书,韬略过人,必非池中之物!他日飞黄腾达,不可限量!”
李靖拱手一揖:
“杨令公谬奖,小子受之有愧!”
杨素大手一挥:
“来人,带李兄弟先去休息!”
……
今晚,月色很好,李靖心中不安,夜不成寐。
将近三更,忽然门外剥啄有声。
“谁?”李靖仗剑而起,警惕地问。
“请李兄开门,有急事!”一个清亮的,但分明陌生的声音。
李靖开门后,闪到一旁。
一名黑衣人,身形瘦削,拉着两匹马。
“李兄,快随我出府,迟则生变!”
“你是什么人?”
“李兄,先别问,快上马!”
黑衣人翻身上马,李靖不暇思索,紧跟着反身上马。
啼声得得,急促而去。
忽然,后面火光四起,很多人马追来。
“抓李靖!”
“抓李靖!”
叫喊声不绝入耳。
李靖和黑衣人快马加鞭,风驰电掣一般。
叫喊声渐渐听不见了。
来到一座客栈,李靖和黑衣人前去投宿。
进到房间之后,黑衣人方露出庐山真面目:
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悬胆鼻,乌发如云,身段如柳。
李靖慌忙作揖:
“请恕李靖冒昧,不知姑娘是——”
“红拂女。我本是杨令公收养的义女,自幼喜爱兵法武艺,杨令公无奈,将我作男子抚养。今晚听闻李兄之事,不揣冒昧,想约李兄一起去干一番大事业,才玩了一个小花招,请李兄勿怪!”
“跟着杨令公,不能干大事业吗?”
“李兄有所不知。杨令公年老昏聩,任人唯亲,成不了大事。当今之世,只有李渊父子,才可一统天下!”
“你一闺阁女子,如何知晓天下大事?“
“因经常听令公及兄长谈起,故而得知一二。请李兄勿见笑。”
“你身为女子,却如男子一样心怀国之大者,李某好生敬服。请受李某一拜!”
“我如今就这样跟你私奔,你有何打算?”
“咱们男女有别,一起同行,诸多不便,不如以兄妹相称,你看何如?”
“兄妹也不便,不如,我们成为夫妻,就名正言顺了!”
“这如何使得?”
“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不要这些陈规陋习,就这么着吧。”
于是,二人就请店老板稍作安排,拜堂成亲了。
烛光摇曳,略施脂粉的红拂女,在烛光下,娇艳动人,别有一番风韵。
一夜欢娱,不觉已日上三竿。
李靖睁眼看时,红拂女正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
李靖洗漱毕,见一虬髯客,坐在堂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觉动了交友之意。
“不敢动问兄台,可愿与小弟对酌三碗?”
虬髯客并不出言,咕咕咕,满三碗酒,放在桌子一头。咕咕咕,满三碗酒,放在自己桌头。
说了一个字:“请!”
自己先端起酒碗,咕噜喝了一碗,然后看着李靖。
李靖也不多言,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虬髯客哈哈一笑:“好!”端起酒碗,咕噜喝了一碗,然后看着李靖。
李靖也不多言,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虬髯客手一指:“请坐!”
“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李靖,曲靖人氏。”
“你就叫我虬髯客吧!”
“你我萍水相逢,不便多言。请李兄记住,三年后,海上必定有异事发生,那就是我了。那时我们再详谈。”
说完,举碗一饮而尽,一揖:“李兄,后会有期!”
虬髯客出门,跨上一匹玄色大马,黑人黑马,烟尘滚滚,不知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