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我们离婚吧!”
“你现在天天跑网约车能挣几个钱?大家就别耽误彼此好吧?”
魔都郊区一处不到六十平的捡漏二手房。
马梦蝶鄙夷的看着眼前刚刚跑车回来的陈远。
陈远一脸不可置信,眼神暗淡。
他从大一追求马梦蝶,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终于抱得美人归。
可没想到这才两年,马梦蝶就要和自己离婚。
“梦蝶,我们……才刚刚结婚两年,能不能别离婚?”
“你放心,我再努努力,多接单,早晚……”
“努力?跑网约车能挣几个钱?”
马梦蝶嗤笑一声,打断了他,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不耐烦地挥了挥,
“一个月累死累活,除去油钱车损,够干什么?买我一支口红还是半瓶精华?陈远,现实点吧,大家就别再耽误彼此了,好聚好散。”
“小远啊,梦蝶叫你离,你就爽快点儿离,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时,马梦蝶的妈妈赵艳芬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向陈远的目光带着不屑。
陈远喉咙发紧,转向赵艳芬,艰难地开口:
“妈,您也来了。我不是想拖,我……”
“谁是你妈?乱叫什么!”
赵艳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告诉你,我家梦蝶还有大好的青春,没空在你这个穷开车的身上浪费一辈子,懂不懂?当初真是瞎了眼!”
“谁是你妈,乱叫什么?告诉你,我家梦蝶还有大好青春,没空在你身上浪费一辈子,懂不懂?”
“你……”陈远被这劈头盖脸的斥骂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你什么你!妈都不叫了是吧?好啊!”
赵艳芬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孝顺东西!陈远,你根本配不上我家梦蝶,一个臭开车的,还学人摆谱?”
赵艳芳的胡搅蛮缠气的陈远心头冒火。
特别是赵艳芳说他不孝顺。
他父母为了给他凑钱结婚买房,掏空了半辈子积蓄,还欠了些债。
他本想接二老来魔都享享福,尽尽孝心,可马梦蝶和眼前这位岳母当时闹得鸡飞狗跳,嫌老人碍事,嫌生活习惯不同。
父母怕他为难,硬是忍着思念没来。
这件事,一直是陈远心里的一根刺,一份沉甸甸的亏欠。
此刻被赵艳芬如此颠倒黑白地指责,积压许久的窝火和委屈猛地冲上了头顶。
“好!”陈远猛地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既然要离婚,那就离!我就不信,没了马屠夫,我还吃不了带毛的猪!”
陈远一下撞开赵艳芳走进屋内。
赵艳芬“哎哟”一声,踉跄着扶住墙,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尖声叫骂起来:
“你…你…你居然敢撞我?反了天了!我跟你没完!没完!”
马梦蝶也变了脸色,指着陈远尖声道:“陈远,你什么意思?你敢撞我妈?我告诉你,就凭你这态度,这房子你别想分了!一分都别想!”
陈远在客厅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什么房子?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贷款一直是我在还,你凭什么分?”
马梦蝶还没开口,刚刚站稳的赵艳芳已经迫不及待地抢白,脸上肥肉抖动:
“凭什么?就凭你没本事养家才离的婚!就凭我女儿如花似玉跟了你两年,青春损失费懂不懂?陈远,你想一分钱不出就打发我们?门都没有!”
“砰!”
陈远猛拍桌面,吓了马梦蝶和赵艳芳一跳,
他指着这对母女,胸脯剧烈起伏,积压了两年的怨气,不甘和此刻的愤怒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化作最直白的粗口倾泻而出:
“草泥马!”
“草泥马!”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
“老子的房子你们也敢惦记?结婚两年,房租水电、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老子起早贪黑跑车挣来的?马梦蝶,你他妈天天在家躺着刷手机当废物,出门就是买买买!还敢有脸要分房子?你他妈下面镶金边了还是镶钻了?!”
面对陈远的粗鲁咒骂,马梦蝶和赵丽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马梦蝶哪受过这种当面辱骂,眼圈立刻就红了,不是伤心,是气的。
“陈远,你…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马梦蝶吸了吸鼻子,试图挽回一点姿态,声音里带上刻意的委屈,
“我在家是没干啥重活,但好歹也跟你过了两年夫妻生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总不能让我净身出户,什么都捞不着吧?”
陈远看着她那副故作可怜实则算计的样子,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指着她“你…你…”了半天,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
“马梦蝶,家里银行卡里还有六万块钱存款,这钱我给你。我那辆用来跑网约车的二手车,也给你。
但是房子,你想都别想。
这房子,从买到供,你没出一分力。当初结婚,我还给了你家十八万彩礼,那些钱早就被你们家拿去补贴家用了吧?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
“你要是觉得不服,你就去法院。法院怎么说我都接着!”
马梦蝶今年24岁,还很年轻。
在大学时凭着几分姿色也算个班花,身边从不缺献殷勤的。
当初选择陈远,无非是看他对自己百依百顺,舔得彻底,能提供情绪价值和不算太差的生活保障,而且陈远这么听话也不妨碍她偶尔在外面交际一下,捞点好处。
可两年平淡甚至拮据的婚姻生活,让她腻烦。
以她的容貌,又没孩子拖累,离婚后找个条件更好的,在她看来并非难事。
飞快地权衡利弊后,马梦蝶不想再在这破房子里多耗一分钟。
“行,陈远,那就按你说的分。存款和车归我,房子归你。明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
翌日,魔都市CN区民政局。
陈远和马梦蝶前一后走出办事大厅,手里各拿着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离婚证。
马梦蝶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开着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