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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的时候,山腰的雾还没有散,白得发灰,一层一层地贴着树干往下滑,龙倚山的清晨,原本该是最清新的时候。
赵海却是被一股腥味惊醒。
他昨晚喝多了,身上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露水打湿了躺椅,寒气顺着脊背往骨头缝里钻。他翻了个身,喉咙干得发疼,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一股味道钻进鼻腔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吐过酒。
那味道很怪,不是单纯的腥,也不是腐烂的臭,而是甜腻里裹着一丝发闷的苦,像是把死鱼和烂草一起闷在桶里。
赵海皱着眉坐起身。
鱼塘就在他眼前。
晨光很淡,水面却异常亮,亮得不真实。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心脏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水面上,浮着一片白。
不是一条,是一整片。
他猛地站起来,鞋都没穿稳,踉跄着冲到塘边。
脚下一滑,差点跌进水里,他伸手撑住石沿,整个人趴在鱼塘上方。
那一刻,他脑子“嗡”地一下空了。
鱼,全是鱼。
赵海伸手捞起一条。
鱼身冰凉,没有一点弹性。
“……操。”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下一秒,赵海猛地转身,朝着山下狂奔,
一边跑一边吼:死了!全死了,鱼全死了~!
拖鞋在石子路上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摔倒,沾着泥水的裤脚甩动着,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疯了一样。
赵家住在龙息村的中部,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此时大门紧闭着。赵海冲到门口,使劲地拍打着门板,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门板拍碎。
“爸!快开门!鱼塘的鱼全死了!全死了啊!”他一边拍门,一边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大量的腥臭味,让他一阵反胃。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赵民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眼屎,显然是被这急促的拍门声和嘶吼声从睡梦中惊醒。他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大清早的嚎什么嚎?”
“爸!鱼!咱们鱼塘的鱼全死了!”赵海抓住父亲的胳膊,声音颤抖,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全死了!漂了一塘!你快去看看!”
“你说什么胡话?”赵民愣了一下,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错愕取代,他一把推开赵海的手,“好好的鱼怎么会死?你昨晚是不是又喝多了在这里说胡话?”
“我没胡说!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漂了一塘的死鱼!腥得要命!”赵海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爸,你快去看看吧!”
赵民看着儿子脸上真切的惊恐,不像是在说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回屋里,一边穿外套一边喊:“老婆子!快起来!鱼塘出事了!”
屋里传来赵民妻子朱小妹的惊呼,随后便是一阵慌乱的穿衣声。没过多久,朱小妹也穿着衣服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慌张:“老赵,怎么回事啊?鱼塘怎么了?”
“别问了,先去看看!”赵民说着,已经大步朝山上跑去,赵海和朱小妹紧随其后。一家三口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村里格外响亮,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赵家鱼塘出事的消息,迅速在龙息村蔓延开来。
王俊杰是被窗外的嘈杂声吵醒的。他昨晚打游戏到凌晨三点,脑袋沉沉的,正睡得香甜,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村民的议论声吵醒了。他翻了个身,不耐烦地捂住耳朵,嘴里嘟囔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今年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继承了体育生特有的挺拔身形,即使穿着宽松的睡衣,也能隐约看出底下线条流畅的肌肉轮廓。大学毕业后,他签了一家MCN机构,靠拍隐晦性感的秀身材视频吸粉,前期确实火了一阵,八块腹肌配上俊朗的面孔,吸引了不少粉丝,也接到了一些商务合作。可新鲜感过后,粉丝审美疲劳,同样的内容再也吸引不到新流量,合约到期后,MCN便毫不犹豫地与他解约了。失去收入来源的王俊杰,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出路,便回到了龙息村老家,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
“俊杰,快起来看看!赵家鱼塘的鱼全死了!”母亲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和八卦的语气。王俊杰的母亲性格开朗,爱凑热闹,村里一有什么新鲜事,她总是第一个跑去打听。
“鱼死了有什么好看的。”王俊杰翻了个白眼,依旧赖在床上不想动。
“不是啊!听说是一夜间全死光了!漂了一塘!”母亲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好奇,“赵海刚才在村里嚎得跟杀猪似的,好多人都往山上跑了,你不去看看?说不定能拍个视频,你不是爱拍视频吗?”
王俊杰没了睡意,心头一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他套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搭配一条牛仔裤,随手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和充电宝,一边往楼下跑一边说:“妈,我去看看!”
“哎,注意安全啊!”母亲在身后喊了一声。
王俊杰已经冲出了家门。他家住在村东头,离龙倚山不远,顺着村道往上走,就能看到越来越多的村民往山上涌去,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穿着拖鞋、睡眼惺忪的年轻人,大家一边走一边议论着,脸上满是好奇和疑惑。
“听说了吗?赵家的鱼全死了!”
“真的假的?赵家的鱼塘可是咱们村的宝贝,泉水养的鱼,怎么会突然全死了?”
“谁知道呢,赵海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估计是真的。”
“该不会是被人投毒了吧?”
“不好说啊,最近村里为了占地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脚步声和小孩的哭闹声,原本宁静的山村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一种莫名的躁动在人群中蔓延。
王俊杰混在人群中,打开手机摄像头,开始拍摄。他压低帽檐,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镜头扫过拥挤的人群,捕捉着大家脸上各异的表情,又转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龙倚山,将那两座像龙眼一样的鱼塘纳入镜头。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整着拍摄参数,心里已经开始构思视频的标题和文案了——“震惊!山村鱼塘一夜之间鱼群暴毙”这样的标题,肯定能吸引眼球。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赵家鱼塘边。此时,雾气已经消散了不少,鱼塘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大家眼前。看到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死鱼,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我的天,真的全死了!”
“这么多鱼,得损失多少钱啊!”
“太吓人了,怎么会死得这么干净?”
村民们纷纷涌到塘边,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满是震惊和惋惜。有的村民忍不住捂住鼻子,眉头紧锁,显然是被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熏到了。
赵民蹲在塘边,双手插进头发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死鱼,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愤怒和绝望。那可是他赵家的命根子啊,祖辈传下来的鱼塘,靠着这口鱼塘,他家才能供四个儿子读书,才能在村里抬起头来。如今,鱼群一夜暴毙,不仅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更意味着赵家的根基,塌了。
朱小妹站在一旁,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我们家的命啊……”
赵海站在父亲身边,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呆滞地望着鱼塘,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昨晚还好好的……我睡前还看了没事……怎么就全死了……”
王俊杰举着手机,不停地拍摄着眼前的景象。他的镜头扫过漂浮的死鱼,扫过赵民夫妇绝望的神情,扫过村民们震惊的面孔,嘴里还时不时地对着镜头低声解说:“大家可以看到,这口鱼塘里的鱼已经全部死亡,场面非常惨烈。据当地村民说,这口鱼塘是龙倚山有名的泉水鱼塘,鱼的品质非常好,如今一夜之间鱼群暴毙,实在令人费解。”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道:“周家的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远杰带着他的三个儿子周木林、周木海、周木祥,正快步朝鱼塘走来。周远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扫视着眼前的景象。他的三个儿子跟在身后,个个身材高大,神色严肃。
周家是龙息村另一口泉水鱼塘的主人,与赵家的鱼塘隔百米相望,同样靠着泉水养鱼,两家的生意一直是竞争关系,明里暗里较劲多年,常常为了抢客户而相互竞价,关系一直不睦。
周远杰走到塘边,目光落在水面上的死鱼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看向赵民,语气平淡地问:“赵民,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鱼怎么全死了?”
赵民猛地抬起头,原本就充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周远杰一家后,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周远杰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吼道:“周远杰!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嫉妒我们家生意好,故意投毒毒死了我们家的鱼?!”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随时都要冲上去和周远杰拼命。
周远杰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说:“赵民,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周远杰虽然和你是竞争对手,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不是你是谁?!”赵民步步紧逼,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前几天,你家那个常年合作的批发商,被我们家以低价撬走了,你是不是怀恨在心,就想搞垮我们家的生意?!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的动机?!”
“简直是无稽之谈!”周木林上前一步,挡在父亲面前,怒视着赵民,“赵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家是想做生意,但绝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你家鱼死了,说不定是你自己管理不善,或者是鱼塘的水质出了问题,凭什么赖在我们家头上?”
“管理不善?水质有问题?”赵民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愤怒,“我们家的鱼塘一直好好的,水质比你们家的还好!怎么可能突然出问题?肯定是你们搞的鬼!”
“你血口喷人!”周木海也忍不住了,上前与赵民对峙,“赵民,你别太过分了!自己家出了事情,不想着解决,反而在这里污蔑别人!我看你是想借机讹诈我们家吧!”
“讹诈?我讹诈你们?”赵民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推了周木海一把,“我告诉你,周远杰,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周木海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也火了,伸手就推了赵民一下:“你还敢动手?!”
“怎么?想打架?我怕你们不成!”赵民的四个儿子赵立、赵志、赵成、赵海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与周家的三个儿子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
村民们见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有人试图劝说:“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是啊,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动手啊!”
但此时,双方都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劝。
“是你们周家先不仁不义,就别怪我们赵家不客气!”赵海怒吼着,一拳就朝着周木祥打了过去。
周木祥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随即一拳回击过去,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先动手!”
随着这一拳的打出,双方彻底爆发了冲突。赵家四个儿子和周家三个儿子扭打在一起,拳头、脚不停地落在对方身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脏话。
“打死你这个投毒的畜生!”
“让你污蔑我们家!看我不揍死你!”
“还敢还手?给我往死里打!”
混乱的打斗声、怒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在龙倚山的山谷间。村民们吓得纷纷躲避,有的妇女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的老人摇着头叹气。
王俊杰举着手机,兴奋地拍摄着眼前的冲突场面,镜头紧紧跟随着扭打的人群,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可是绝佳的素材,比单纯的死鱼场面有看点多了。他一边拍摄,一边对着镜头解说:“大家可以看到,因为鱼群暴毙事件,赵家与周家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据了解,两家是多年的竞争对手,此次鱼群暴毙,赵家怀疑是周家所为,双方已经大打出手……”
就在场面混乱到极点的时候,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山谷的喧嚣。听到警笛声,扭打的双方动作都停顿了一下,纷纷看向山下的方向。
“警察来了!”有人喊道。
赵民和周远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他们虽然愤怒,但也知道殴打他人是违法的,警察来了,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很快,两辆警车驶到了鱼塘边的空地上,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警察,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正是派出所的所长李建国。
李建国走到混乱的人群中,大声喝道:“都住手!不准再打了!”
他的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扭打的双方迟疑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此时,双方都已经鼻青脸肿,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怒火。
“谁是当事人?”李建国扫视着众人,沉声问道。
“我是!”赵民往前一步,指着周远杰说,“警察同志,是他们周家投毒毒死了我们家的鱼,还动手打人!”
“警察同志,我们没有投毒,是他血口喷人,先动手打的我们!”周远杰也上前一步,不甘示弱地说道。
李建国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一名年轻警察:“小王,先给他们做个初步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严重的。”
“是,所长。”年轻警察应了一声,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询问双方的情况。
李建国则走到鱼塘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水面上的死鱼。他戴上手套,拿起一根树枝,拨开水面上的死鱼,仔细查看鱼的尸体。鱼的腹部肿胀,鱼鳃呈暗紫色,显然是中毒而死。
“所长,你看这鱼……”一名随行的警察也蹲了下来,低声说道。
李建国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说:“看起来像是中毒了。小王,通知技术科的同事,让他们尽快过来,提取水样和鱼的样本,带去市里检测。”
“是!”
李建国站起身,看向赵民:“赵民,你家鱼塘有没有安装监控?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或者异常情况?”
赵民连忙说道:“有!有监控!我们在鱼塘周围装了两个监控摄像头!不过……不过监控的质量不太好,特别是夜间,可能看不太清楚。”
“不管清楚不清楚,都要把最近七天的监控视频提供给我们。”李建国说道,“另外,你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和谁结怨,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民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和周家因为生意上的竞争闹过矛盾,似乎也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太大的冲突。他摇了摇头:“没有了,除了周家,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害我们。”
周远杰立刻反驳道:“警察同志,你别听他胡说!我们根本没有做这种事!”
李建国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再争吵:“好了,现在争论这些没有意义。一切都要等检测结果出来,以及我们调查之后才能下结论。赵民、周远杰,你们两个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
“好。”赵民和周远杰虽然心里都不服气,但也知道只能听从警察的安排。
就在警察准备带着赵民和周远杰离开的时候,村书记何健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推了推眼镜框。
“李所长,辛苦了,辛苦了!”何健快步走到李建国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鱼塘,怎么会出这种事?”
“目前初步判断,鱼是中毒而死。”李建国说道,“我们已经安排技术人员过来提取样本检测了,也会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
“中毒?”何健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这可不得了啊!赵家和周家的鱼塘可是我们村的宝贝,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影响可就大了。李所长,你们一定要尽快查明真相,还村民一个公道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推着眼镜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担忧的神色掩盖了。
李建国说道,“何书记,接下来这段时间,麻烦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安抚好村民的情绪,不要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另外,通知一下村民,在我们调查清楚之前,暂时不要靠近龙倚山的这两片鱼塘区域,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进山,必须到村委进行登记。”
“好!好!我一定配合!”何健连忙点头答应,“我这就去通知村民,一定安抚好大家的情绪。”
李建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带着赵民、周远杰以及几名警察,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又叮嘱了随行的警察几句,让他们留在现场,等待技术科的同事过来提取样本,并保护好现场。
警察离开后,何健走到村民面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家都听到了,警察同志已经介入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查明真相。这段时间,大家都不要靠近鱼塘区域,也不要随意猜测,更不要挑起矛盾。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村委反映。”
村民们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看到警察已经介入,也只好纷纷点头答应。大家又在鱼塘边议论了一会儿,便渐渐散去了,只剩下赵家的人、何健以及几名留守的警察。
王俊杰一直举着手机拍摄,直到人群散去,他才停止拍摄。他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素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段视频内容非常丰富,有死鱼的惨状,有两家的激烈冲突,还有警察介入的场面,绝对能火。
他回家后就快速地编辑了一下视频,给视频起了一个吸引人的标题——“鱼塘鱼群一夜群暴毙”,然后配上了一段紧张刺激的背景音乐,便发布到了自己的猫音平台账号上。
发布完视频,王俊杰刷新了一下页面,看到视频的播放量正在快速上涨,评论也开始多了起来,心里不由得一阵兴奋。他知道,这次的事件,或许能让他的账号重新火起来。
而另一边,何健在安抚好村民的情绪后,转身走进了鱼塘旁边的树林里。树林里雾气还未完全消散,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何健走到一棵大树后面,确认周围没有人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不是他平时使用的那部,外壳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很不起眼。
他快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出事了,赵家鱼塘的鱼全死了,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你赶紧来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