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天启三年,春闱放榜。
京城贡院外的红墙下,沈砚捏着那张烫金的二甲第三十七名的榜单,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三年前,他还是现代刑科院的研究生,熬夜写论文时一头栽倒,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落魄秀才沈砚。原主寒窗苦读十载,却屡试不中,最后积劳成疾,把身子熬得油尽灯枯,便宜了他这个穿越者。
沈砚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继承了那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好在他脑子还在,靠着现代的逻辑思维和应试技巧,硬生生在春闱里杀出一条血路,考中了二甲。
本以为能在京城谋个好差事,光宗耀祖,谁曾想,朝堂之上,无人举荐,家世一栏更是清清白白,最后一道圣旨下来——特授沈砚为青溪县县令,即刻赴任。
青溪县。
沈砚听到这三个字时,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是什么地方?大靖王朝版图上最偏远的犄角旮旯,群山环绕,土地贫瘠,民风彪悍得能生吃老虎。坊间传闻,青溪县的县令,就没有能做满一年的,不是被当地乡绅排挤走,就是被闹事的百姓打出门,更有甚者,直接失踪了。
说白了,这就是个发配的苦差事。
吏部的官员皮笑肉不笑地拍着他的肩膀:“沈大人,青溪县虽偏,却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陛下看重你,才把这重任交给你啊。”
沈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知道,这就是没人脉的下场。二甲又如何?没有靠山,照样被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
离京那日,天阴沉沉的。沈砚没什么家当,就一个旧木箱,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几本律法书。倒是临行前,同乡的张秀才实在看不下去,给他塞了个丫鬟。
“沈兄,这丫头叫二丫,是我远房侄女,爹娘没了,身板壮实,能干活,你带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沈砚初见二丫时,着实愣了愣。
这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胳膊比他的大腿还粗,往那一站,跟个小山似的。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公子,俺叫二丫,以后俺就跟着你了!”
沈砚点点头,想着路上能有人拎箱子,也算不错。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二丫的“饭量”。
出京第一站,在路边的小饭馆吃饭。沈砚点了一碗阳春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二丫瞅了瞅,然后对着店小二喊:“店小二,来五斤牛肉,十个馒头,三碗羊肉汤!”
店小二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姑娘,你吃得完吗?”
二丫拍了拍肚子,憨厚一笑:“俺饭量有点大,放心,俺给钱!”
沈砚看着二丫风卷残云般,把五斤牛肉十个馒头三碗汤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都舔得发亮,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这哪是丫鬟,这是个饭桶啊!
他悄悄拉过张秀才:“张兄,这丫头……饭量这么大,我怕是养不起啊。”
张秀才压低声音:“沈兄,你有所不知。二丫这丫头,看着憨厚,实则力气大得很,寻常三五条汉子近不了她的身。青溪县民风彪悍,你带着她,安全!”
沈砚半信半疑。
直到路上遇到劫匪。
那日,两人走到荒郊野岭,突然窜出三个蒙面大汉,手持钢刀,凶神恶煞:“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沈砚吓得腿都软了,他这副身子骨,别说打架了,跑都跑不动。
就在这时,二丫往前一站,挡在沈砚身前,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你们想干啥?俺家公子是青溪县县令,你们敢动他,官府饶不了你们!”
劫匪嗤笑一声:“一个破县令,还敢在爷爷面前逞威风?兄弟们,上!先把这丫头解决了,再抢那小白脸!”
三个劫匪挥着刀冲了上来。
沈砚闭上眼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就听到“哎哟”“扑通”的声音。
他睁开眼,只见三个劫匪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嗷嗷直叫。二丫拍了拍手上的灰,憨厚地笑:“公子,俺把他们打趴下了!”
沈砚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劫匪,又看了看一脸轻松的二丫,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这哪是丫鬟,这是贴身保镖啊!
养不起也得养了!
一路颠簸,足足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青溪县。
当沈砚看到青溪县的县城时,差点把下巴惊掉。
哪有什么县城的样子?
所谓的城墙,是用黄土夯的,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豁口,风一吹,还掉渣。城门更是破旧不堪,上面的“青溪”二字,都快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
进了城,更是一片荒凉。
街道上的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的房子,不是茅草屋就是土坯房,偶尔有几间砖瓦房,那都是乡绅地主家的。路上的行人,个个面带风霜,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看沈砚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警惕,还有几分……不屑。
“这就是青溪县?”沈砚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穷,还要破!
二丫拎着箱子,跟在他身后,看了看四周,挠了挠头:“公子,这地方……比俺们村还破啊。”
沈砚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绝望。
既来之,则安之。
他是县令,是这里的父母官。
不管多穷多破,他都得待下去。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县衙。
说是县衙,其实就是个大一点的土坯房,院墙塌了一半,门口的石狮子缺了条腿,大堂上的匾额“明镜高悬”,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老态龙钟的衙役,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沈砚和二丫,愣了愣,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你……你就是新来的沈县令?”
沈砚点点头:“正是在下。”
老衙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又来一个。沈大人,里面请吧。前几任县令的东西,还在里屋,就是有点霉味。”
沈砚跟着老衙役走进县衙,心里凉了半截。
大堂上的公案,缺了个角,上面铺着的油纸,都泛黄了。后堂的卧房,更是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墙角还长了青苔。
二丫把箱子放下,拍了拍胸脯:“公子,别怕!有俺在,没人敢欺负你!俺今晚就把屋子收拾干净!”
沈砚看着二丫那壮实的背影,心里稍微暖了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
老衙役皱了皱眉:“又吵起来了。肯定是王老五和李大娘争牛的事。这事儿都闹了半个月了,前几任县令都不敢管。”
沈砚来了精神。
争牛?
案子?
他可是刑科院毕业的高材生,断案,那是他的老本行!
“走,去看看!”沈砚来了兴致,抬脚就往外走。
老衙役愣了愣:“沈大人,你……你要管?这事儿不好管啊!王老五是村里的恶霸,李大娘是个寡妇,两人都不好惹!”
“为民做主,本就是县令的职责。”沈砚脚步不停,眼神里透着自信。
他倒要看看,这青溪县的案子,有多难断!
县衙外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间,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着:“李大娘!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牛明明是俺家的!你个寡妇,还想讹俺的牛?”
汉子旁边,站着一头壮实的黄牛,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对面,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寡妇,哭得梨花带雨,手里攥着一根牛绳:“王老五!你胡说八道!这牛是俺男人临死前买的!俺养了三年了!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却没人敢说话。
“王老五这恶霸,又欺负李大娘了。”
“李大娘也是可怜,男人死了,就靠着这头牛种地。”
“谁敢管啊?王老五他表哥是乡里的里正,没人敢惹。”
沈砚挤进人群,朗声说道:“都静一静!本官是青溪县新任县令沈砚,有什么事,到大堂上说!”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沈砚穿着一身青色官袍,面白如玉,身形单薄,不禁愣了愣。
“这就是新来的县令?看着跟个白面书生似的,能行吗?”
“怕是又是个软柿子,不敢得罪王老五。”
王老五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番,嗤笑一声:“你就是新来的县令?毛都没长齐,也敢管爷爷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爷爷连你一起打!”
二丫往前一站,怒目圆睁:“你敢骂俺家公子?找打!”
她往前一凑,那壮实的身子,吓得王老五往后退了三步。
“你……你别过来!”王老五色厉内荏地喊道。
沈砚拍了拍二丫的肩膀,示意她退下。然后走到两人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黄牛,又看向两人:“你们都说这牛是自己的,可有证据?”
李大娘抽泣着说:“大人,俺有!这牛的左前腿上,有一道疤痕,是去年耕地时被犁耙划的!还有,这牛认人,俺一叫它,它就过来!”
王老五梗着脖子:“胡说!这牛的左前腿是有疤,那是俺家的牛!俺也能叫动它!”
沈砚点点头,走到黄牛面前。
他仔细观察着黄牛的左前腿,果然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然后,他又摸了摸黄牛的肚子,发现黄牛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是怀了崽。
沈砚心里有了数。
他转身,对着众人朗声道:“既然你们都能叫动这牛,那本官就出个法子。这牛怀了崽,想必你们都知道。李大娘,你说你养了这牛三年,那你说说,这牛最喜欢吃什么?”
李大娘想都没想:“大人,这牛最喜欢吃后山的野苜蓿,还有俺家院子里的红薯藤!别的草它都不爱吃!”
王老五眼珠子一转,连忙喊道:“大人,俺家的牛也爱吃野苜蓿和红薯藤!这不算证据!”
沈砚微微一笑,又问:“那这牛怀崽多久了?平时都是谁来照料它?它生产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
这下,王老五愣住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怀……怀崽多久?俺……俺不知道!反正就是怀了!照料?自然是俺家的长工!”
李大娘却泣不成声地说:“大人,这牛怀崽三个月了!平时都是俺亲自照料,每天给它梳毛,喂它喝水。牛生产的时候,不能着凉,还要准备干净的稻草,不然小牛崽容易生病!这些,都是俺男人教俺的!”
沈砚点点头,又看向王老五:“王老五,你说这牛是你的,那你说说,这牛的牙口怎么样?能耕多少亩地?”
王老五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哪里知道这些?他就是看李大娘是个寡妇,好欺负,想把牛抢过来卖钱!
沈砚冷笑一声,对着众人朗声道:“真相已经很清楚了!这牛,是李大娘的!王老五,你仗着自己有靠山,就想强抢寡妇的牛,欺压百姓,该当何罪?”
王老五脸色煞白,还想狡辩:“你……你胡说!你凭什么说牛是她的?”
“就凭你连牛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沈砚声音一沉,“这牛认主,李大娘照料它三年,对它的习性了如指掌。你呢?除了会耍横,你还知道什么?来人!”
二丫上前一步:“公子,俺在!”
“把王老五给本官绑了!”沈砚沉声道,“按照大靖律法,强抢民财,欺压孤寡,杖责三十,罚银五十两!银子用来赔偿李大娘的损失!”
二丫应声上前,一把抓住王老五的胳膊。王老五想反抗,却被二丫轻易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沈大人英明!”
“终于有人敢管王老五了!”
“沈大人是个好官啊!”
李大娘跪在地上,对着沈砚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为民做主!”
沈砚扶起李大娘,温声道:“大娘,这是本官应该做的。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来县衙找我。”
就在这时,沈砚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公正审理“黄牛归属案”,为民做主,获得百姓认可,公正系统正式觉醒!】
沈砚猛地一愣。
系统?
他穿越了三年,系统终于来了?
【叮!系统功能介绍:
1. 公正点数:宿主审理案件,秉持公正之心,为民伸冤,即可获得公正点数。案件影响越大,获得的点数越多。
2. 属性加点:每10点公正点数,可提升宿主一项属性。属性包括:体质、力量、敏捷、智力、精神。
3. 幸运抽奖:每100点公正点数,可进行一次抽奖。奖品包括:武学秘籍、内功心法、医术典籍、破案道具等。注:严禁抽取跨时代产物!
4. 当前宿主属性面板:
【姓名】:沈砚
【体质】:3(正常成年男子为10,宿主体弱多病)
【力量】:2(手无缚鸡之力)
【敏捷】:3(走路都喘)
【智力】:18(超越常人,断案天赋点满)
【精神】:15(意志坚定)
【公正点数】:10(首次公正断案,奖励10点)
【背包】:空】
沈砚的眼睛亮了!
智力18,果然没辜负他刑科院研究生的脑子!
就是这体质、力量、敏捷,也太惨了点!
不过没关系,有系统在,他可以加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点公正点数,是否立即加点?】
“加体质!”沈砚毫不犹豫地在心里说。
他这副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再不加强,怕是连县衙的台阶都走不上去。
【叮!消耗10点公正点数,体质+1!当前体质:4!】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沈砚感觉胸口不那么闷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太好了!
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看着周围欢呼的百姓,看着被绑起来的王老五,看着泪流满面的李大娘,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就是当官的滋味吗?
为民做主,伸张正义,原来这么痛快!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穿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腰间挎着一柄长刀,英姿飒爽。她的五官极为精致,眉如远山,眼若寒星,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只是那一身结实的肌肉,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多了几分英气。
她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老衙役连忙上前,恭敬地说:“林捕头,你来了!”
林捕头?
沈砚心里一动。
这就是青溪县的县衙捕头,他的手下第一马仔?
女子对着老衙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砚,抱拳道:“青溪县衙捕头林青鸢,见过沈县令。”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干练。
沈砚看着她,心里暗暗赞叹。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只是,这女子的气场,也太强了点。
林青鸢上下打量着沈砚,看着他那单薄的身子,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
又是一个文弱书生。
青溪县的百姓,个个彪悍,乡绅恶霸横行,江湖势力盘根错节。这么一个文弱的县令,能撑多久?
她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担忧,下意识地想:以后,怕是要多照顾照顾这位新县令了。
沈砚看着林青鸢那皱起的眉头,心里明白,她怕是看不起自己这副柔弱的样子。
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林捕头不必多礼。本官初来乍到,以后青溪县的治安,还要仰仗林捕头。”
林青鸢看着沈砚那温和的笑容,心里的担忧更甚。
这么软的性子,怎么镇得住青溪县的牛鬼蛇神?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分内之事。沈县令,王老五欺压百姓,罪证确凿,是否要押入大牢?”
“自然。”沈砚点头,“按照律法,严惩不贷!”
林青鸢看了一眼被二丫按在地上的王老五,对着身后的衙役挥了挥手:“把人押走!”
两个衙役上前,把王老五押了下去。
王老五还在骂骂咧咧:“沈砚!你给老子等着!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沈砚充耳不闻。
他看着林青鸢,眼神里透着自信:“林捕头,青溪县的案子,怕是不止这一桩吧?”
林青鸢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后山的黑风寨,经常下山劫掠;还有镇上的李家和王家,为了争矿,已经打了好几次了;更有甚者,上个月还有个商人,在客栈里被人杀了,至今没找到凶手。”
沈砚的眼睛亮了。
案子!
这么多案子!
他的公正点数,来了!
他看着林青鸢,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林捕头,从明天开始,本官要重审积案!你,可愿意帮我?”
林青鸢看着沈砚那自信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文弱的县令,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挺直了脊梁,抱拳道:“属下遵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溪县的土地上。
沈砚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身边的二丫,看着眼前的林青鸢,看着欢呼的百姓,心里充满了斗志。
青溪县,虽然穷,虽然破,虽然民风彪悍。
但这里,是他的地盘。
有系统在手,有二丫保护,有林青鸢相助。
他相信,他一定能在这里,做出一番事业。
他要做青溪县的青天大老爷!
他要让这里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彻底忙开了。
他把县衙里的积案,翻了个底朝天。满满一桌子的卷宗,看得他眼花缭乱。
有邻里争地的,有盗窃财物的,有打架斗殴的,还有人命关天的。
沈砚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是用公正点数加点。他现在的公正点数,随着审理案子越来越多,也渐渐多了起来。他把点数都加在了体质上,体质从4涨到了6,虽然还是比不过常人,但至少走路不喘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然后,他就开始断案。
他断案的方式,和古代的县令截然不同。
他不搞刑讯逼供,不看谁的势力大,只看证据,只讲逻辑。
比如李家和王家争矿的案子。
两家都说是自己先发现的矿脉,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伤了好几个人。
沈砚没有直接判案,而是带着二丫和林青鸢,亲自去了矿脉所在地。
他仔细观察了矿脉周围的地形,又询问了两家的人,什么时候发现的矿脉,当时都有谁在场,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号。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证据。
李家说,他们是三个月前发现的矿脉,当时在矿脉旁边种了一棵小树,作为记号。
王家说,他们是两个月前发现的,当时在矿脉旁边埋了一块石头。
沈砚让人把小树挖出来,看了看树根的长度,又让人把石头挖出来,看了看石头下面的泥土。
最后,他得出结论:“李家的小树,树根只有三寸长,显然是刚种下去没多久的。王家的石头下面,泥土已经板结,至少埋了两个月。而且,矿脉的开采痕迹,最早的是两个月前的。所以,这矿脉,是王家先发现的。”
李家的人还想狡辩,沈砚拿出了证据,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最后,沈砚判决:矿脉归王家所有,但王家要补偿李家五十两银子,毕竟李家也为矿脉忙活了一阵。
两家都心服口服,再也没有闹事。
林青鸢跟在沈砚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查案,分析证据,心里越来越惊讶。
这个文弱的县令,断案竟然这么厉害!
她以前断案,都是靠武力,谁不服就打,谁闹事就抓。可沈砚不一样,他靠着脑子,就能把案子断得明明白白,让人心服口服。
她看着沈砚那认真的侧脸,心里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两人还是经常拌嘴。
比如,沈砚体质弱,走山路走不动,林青鸢就会毫不客气地嘲讽:“沈县令,你这身子骨,怕是连只鸡都抓不住吧?”
沈砚就会反击:“林捕头,武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有时候,脑子比拳头更有用。”
林青鸢就会翻个白眼:“脑子再有用,被人打了,还不是要我来救你?”
然后,二丫就会站出来,拍着胸脯:“俺保护公子!不用你!”
林青鸢看着二丫那壮实的身子,嘴角抽了抽,不再说话。
又比如,沈砚断案的时候,喜欢喝茶。他让二丫给他泡了一壶雨前龙井,慢悠悠地喝着,看着卷宗。
林青鸢就会皱着眉:“沈县令,现在是断案时间,不是喝茶时间!你能不能认真点?”
沈砚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林捕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发现案子里的破绽。”
林青鸢看着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县令了。
他看起来柔弱,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定力。
他看起来温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原则和底线。
不知不觉间,林青鸢对沈砚的看法,渐渐改变了。
她不再觉得他是个需要保护的文弱书生,而是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官。
这天,沈砚正在审理上个月的客栈杀人案。
死者是个外地商人,名叫张三,死在青溪县的悦来客栈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房间里的财物被洗劫一空。
前几任县令都认为,这是一起劫财杀人案,凶手是流窜的盗贼。
沈砚却觉得不对劲。
他仔细翻看了卷宗,发现了几个疑点:
第一,死者的房间,门窗完好,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如果是盗贼,怎么会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
第二,死者的身上,除了胸口的匕首伤,还有一处轻微的瘀伤,在手腕上。像是被人抓住过。
第三,死者的行李里,少了一个账本,却多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玉佩。
沈砚皱着眉,对着林青鸢说:“林捕头,你觉得,这真的是劫财杀人吗?”
林青鸢凑过来看了看卷宗,摇了摇头:“不知道。前几任县令都说是劫财,我也没查到别的线索。”
沈砚点了点头:“你去把悦来客栈的老板叫来,我要问问他。”
林青鸢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悦来客栈的老板,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就被带了过来。
老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人,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砚看着他,语气平和:“老板,你不用怕。本官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上个月张三死的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过客栈?”
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大人。那天晚上,客栈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只有镇上的赌鬼李四,来过一趟,找张三借钱,被张三赶出去了。”
“李四?”沈砚眼睛一亮,“这个李四,是什么人?平时和张三有什么过节吗?”
老板说:“李四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张三是个商人,有钱。李四经常找张三借钱,张三每次都不借,还骂他。”
沈砚又问:“那李四有没有来过客栈?”
老板点了点头:“来过!张三死的那天晚上,李四来过,被张三赶出去后,就蹲在客栈门口,骂骂咧咧的,直到半夜才走。”
沈砚心里有了数。
他又问:“死者的房间里,多了一个玉佩。你见过这个玉佩吗?”
他拿出卷宗里的玉佩,递给老板。
老板看了看,脸色一变:“这……这是李四的玉佩!小人见过!李四平时就戴着这个玉佩!”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沈砚对着林青鸢说:“林捕头,去把李四抓来!”
林青鸢愣了愣:“大人,你怀疑是李四杀了张三?”
“八九不离十。”沈砚点头,“门窗完好,说明是熟人作案。李四找张三借钱,被赶出去,怀恨在心。半夜潜入房间,想偷钱,被张三发现,两人争执起来。李四抓住张三的手腕,然后用匕首杀了他。抢走了账本,可能是因为账本里有什么秘密。慌乱之中,把自己的玉佩落在了房间里。”
林青鸢恍然大悟。
她看着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沈县令,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
沈砚微微一笑:“只是逻辑推理而已。”
林青鸢立刻带人去抓李四。
李四正在赌场里赌钱,被林青鸢当场抓获。
带到县衙大堂上,李四还想狡辩。
沈砚拿出玉佩,冷冷地说:“李四,你还想抵赖?这玉佩,是你的吧?你潜入张三的房间,劫财杀人,证据确凿!”
李四看着玉佩,脸色煞白,瞬间瘫软在地。
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原来,他找张三借钱被拒,怀恨在心。半夜翻墙进入客栈,想偷张三的钱。没想到被张三发现,两人打了起来。李四情急之下,用匕首杀了张三,抢走了账本,因为账本里有张三放高利贷的证据,他想用来敲诈张三的家人。结果慌乱之中,把玉佩落在了房间里。
案子告破。
沈砚宣判:李四杀人劫财,罪大恶极,判处死刑,上报刑部核准。
【叮!宿主公正审理“客栈杀人案”,侦破悬案,获得百姓高度认可,奖励公正点数50点!】
【叮!当前公正点数:60点!】
沈砚心里一喜。
50点!
可以加5点体质了!
他立刻在心里说:“加体质!”
【叮!消耗50点公正点数,体质+5!当前体质:11!】
一股更强的暖流涌遍全身。
沈砚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走路也稳健了许多。
太好了!
体质终于超过常人了!
林青鸢看着沈砚那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暗暗惊讶。
这个县令,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
她看着沈砚,嘴角扬起一抹罕见的笑容:“沈县令,你真厉害。”
沈砚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这个英姿飒爽的捕头,笑起来这么好看。
他微微一笑:“林捕头,多亏了你帮忙。”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二丫在旁边,看着两人,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公子和林捕头,真是天生一对!”
林青鸢的脸,瞬间红了。
她瞪了二丫一眼:“胡说什么!”
然后,她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他发现,和这个捕头斗嘴,其实挺有意思的。
青溪县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滋味了。
随着案子一个个被侦破,沈砚的名声,在青溪县越来越响。
百姓们都说,青溪县来了个青天大老爷,断案如神,为民做主。
沈砚的公正点数,也越来越多。
他把体质加到了15,力量加到了10,敏捷加到了12。现在的他,虽然还是比不上练武之人,但已经是个健康的成年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