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存放处.........
裤衩子存放处..........
击毙你(„ಡωಡ„)栓Q
嘿，靓女，靓仔正文开始了哦
当意识像气泡一样浮出黑暗的深渊，首先回归的是听觉。
咯吱、咯吱、咯吱。
一种缺乏润滑的金属咬合声，正以每秒零点五米的恒定速率在身下传导。
伴随着这种节奏，背部传来富有弹性的颠簸感，是硬质工业橡胶传送带特有的触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腐烂的有机物臭气以及高浓度辐射尘特有的铁锈腥味。
秦烈没有睁眼。
在零号实验体的生存守则里，视觉往往是最先暴露意图的感官，而在这未知环境中，装死是获取信息成本最低的方式。
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模型：传送带宽度约一点五米，齿轮磨损严重，根据倾斜角度和空气流动的方向判断，自己正处于下降通道。
这种规格的传送带通常用于输送重型矿渣，或者是——垃圾处理厂的有机废料。
看来，实验失败后，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并没有给自己安排体面的葬礼，而是直接把自己当作过期生化肉块扔掉了。
传送带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液压制动声，惯性让秦烈的身体微微前滑，随即停住。
脚步声逼近。
听起来鞋底很硬，镶了铁掌，步伐拖沓，左脚重右脚轻，来人有严重的骨骼不对称或腿部旧伤。
一只粗糙、布满老茧且散发着劣质烟草味的手，像挑拣死猪肉一样粗暴地捏住了秦烈的下颚，用力掰开。
光线刺入眼睑，秦烈顺势微微调整眼球角度，透过睫毛的缝隙，模糊地看到一张凑近的脸。
那人皮肤黝黑，也是满脸油污，最显著的特征是两颗向外呲出的巨大门牙，在昏暗的顶灯下泛着枯黄的色泽。
这人手指伸进秦烈嘴里搅动了两下，甚至指甲刮到了牙龈，随即失望地啐了一口唾沫。
真晦气，连颗金牙都没有，这具尸体只能按斤卖肉了。
那满口龅牙的拾荒者嘟囔着，声音沙哑难听，是长期吸入工业粉尘导致的声带受损。
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转身在一旁的金属操作台上翻找，片刻后，一阵引擎拉响的轰鸣声在狭窄的空间内炸响。
是一把手持式工业链锯。
没有钛合金骨骼，那这只左手看起来还算完整，应该能拆点骨头下来凑合用。
拾荒者自言自语，链锯在他手中震颤，锯齿高速旋转卷起的气流甚至吹动了秦烈额前的碎发。
他要锯断我的手臂。
这个判断在零点一秒内通过神经突触传输至大脑皮层。
剧烈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身体长期休眠的僵硬。
在那锯齿即将触碰皮肤、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金属高速摩擦空气产生的热辐射时，秦烈一直低垂的右手毫无征兆地暴起。
这一声闷响在链锯的咆哮中微不可闻。
秦烈的虎口精准地卡在了链锯导板的根部，五指如同液压钳般死死扣住了正在疯狂转动的锯条侧面。
高速旋转的锯齿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厘米，飞溅的火星燎焦了他的眉毛。
找死！
拾荒者被这突如其来的诈尸吓得瞳孔收缩，下意识地想要加大油门切下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种冰冷、粗糙的工业钢材的瞬间，秦烈原本漆黑一片的视网膜上，突然炸开了一串紊乱的绿色数据流。
那是植入在大脑皮层深处的神经芯片，是实验室留给零号的诅咒，也是馈赠。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物理威胁。
底层协议重写……能源模块离线……启动备用方案。
接触目标：高碳钢（严重磨损）。
属性提取程序，强制运行。
秦烈只觉得掌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化作了贪婪的口器。
他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本能地在意识中下达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指令——提取。
下一秒，违反物理常识的画面发生了。
那把在此刻足以切金断玉的工业链锯，在秦烈的手掌覆盖下，原本冷硬的金属光泽瞬间晦暗。
紧接着，整条坚硬的导板和锯齿像是经历了数千年的风化，在一瞬间崩解成了红褐色的氧化铁粉末。
噗——
漫天的红色铁粉如同爆炸的烟雾，劈头盖脸地洒了两人一身。
拾荒者原本正用全身力气向下压锯，手中武器的突然消失让他失去了受力点，整个人重心失衡，怪叫着向前扑倒。
秦烈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战斗本能依然精密得像一台机器。
他没有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顺势侧身避开对方的冲撞，左手利用杠杆原理反向扣住拾荒者的手腕，借着对方前扑的力道，狠狠将其撞向侧面的金属操作台。
沉闷的撞击声后是骨骼错位的脆响。
拾荒者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腰侧瘫软下去。
秦烈没有补刀，因为他现在的肌肉力量已经透支。
他趁着对方错愕与剧痛的间隙，整个人向后一仰，翻身滚下了传送带的边缘。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空气中金属腐朽的味道愈发浓烈。
经过大约三秒的失重坠落，伴随着几声硬物碰撞的巨响，秦烈重重地砸在了一堆废铁之中。
脊背传来剧痛，但身下的触感告诉他，这是一块稍微柔软些的合成皮革——他运气不错，正好掉进了一个半截废弃的机甲驾驶舱内，座椅的缓冲层救了他一命。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上方传送带还在不知疲倦地空转。
秦烈大口喘息着，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借着驾驶舱仪表盘残留的一点微弱荧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
手上沾满了红色的铁粉，那是刚才那把链锯的残骸。
没有任何伤口。
他在黑暗中甚至没有去庆幸劫后余生，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眸子只是注视着指缝间流泻的铁锈，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复盘刚才那股诡异能量流动的每一个细节，并在视网膜右下角那行跳动的微小字符上聚焦。
能量转化率百分之零点七……有效金属元素摄入过低……机体修复功能挂起。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里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热流，视线穿过破碎的驾驶舱玻璃，投向这片如坟墓般寂静的地下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