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我？”
卡塞尔学院大四学生，C级混血种方曦晨看着邮件里的通知在震惊之后只剩下了沉默。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宿舍里空荡荡的，因为同舍的其他人在大三就加入了执行部实习，如今已经分散到世界各地的分部，只有他……距离执行部的考核门槛还有很远的距离。
哪怕是卡塞尔学院，也没法给他一个合适的出路，或者说，不屑于为他寻找一条出路。
在这里，哪怕是图书馆的资料管理员也不能是废物，在理论方向达到学者水平，只不过是图书馆整理资料的员工门槛。
校工部的那群普通人似乎都比方曦晨强一点，身为一个混血种，他似乎还是太失败了。
执行部、图书馆、行政部、情报处……几乎每个地方的考核他都失败了。
“谁让我的外挂绑定的是个废物呢，这就是命吧。”
方曦晨搓了搓脸，退学的消息就是比外挂先到，这让他有点无可奈何。
他的系统可以窃取绑定之人的战斗力，他将绑定的目标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可现在的路明非同样还是个废柴。
3E考试时候的C级成绩，三年磕磕绊绊的经历，甚至在路明非入学后他从一个C级混血种变成了普通人。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他想要翻身就只能等待。
敲门声响起，让电脑前的方曦晨回神，他这个宿舍，可许久没有客人来了。
不管是学院的通知还是上课以及考试的消息，似乎都不会有人通知他，老生宿舍区里，他是被遗忘的那个。
拉开门，一个看起来比他还邋遢的老头站在门外，学院里的古德里安教授，似乎……也是他的指导教授，只不过二人已经快一年没有进行过交流了。
“方曦晨同学，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指导教授。”
古德里安脸上有些不自然，这一年没有交流，他可能也有一份责任在。
此刻他仿佛一个许久不曾见过的远房亲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古德里安教授，您好。”方曦晨让开了房门的位置，“您来我这里，是为了退学手续的事情么？”
“呃……你都知道了？诺玛给你发了消息？”
“嗯，刚刚收到，或许，混血种的生活并不适合我。”
“别这么说，方曦晨同学，在我看来你依旧是一个不错的学生。”古德里安走进有些空旷的宿舍，“最起码比那个芬格尔强，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留级而你却不行，我向学院争取过了，或许事情还没那么糟。”
“教授……”
方曦晨沉默了，这个老头虽然对自己采用完全放养的态度，但他可能是学院里为数不多还挂记着自己的人了。
“按照学院条例，退学往往发生在3E考试没通过的时候，还伴随着洗脑等工作，但是你不一样。”
“不一样？”
“对，虽然成绩……一般，但你确实完成了绝大部分龙类相关的文化课学习，对于龙类和混血种的了解都比较深刻，就这样洗脑，太可惜了也太残忍了。”
古德里安教授喋喋不休地说着，方曦晨听懂了个大概。
3E考试的时候，新生对于龙类的秘密是懵懂的，只有很短的记忆，洗脑也会简单很多，但他在卡塞尔学院待了四年，大脑对于这里的记忆太深，洗脑出现后遗症几乎是必然的，甚至可能变成白痴……
少了三四天的记忆，大脑可以自动填充，但少了三四年的记忆，大脑也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针对你这种情况，我向学院做了申请，在不洗脑的情况下将你安排到学院旗下的产业里，你可以做一个正常人，只不过要签署保密协议。”
古德里安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厚厚的保密协议，和他入学时候签署的东西类似。
卡塞尔学院背后是几大校董的注资，同时它也在世界各地经营着不少产业，这些也算是不错的出路。
毕竟毕业包分配，还是跨国大企业，在教授看来的“放逐”已经是无数普通人求而不得的道路了。
“那就谢谢教授了。”
方曦晨没有拒绝，他明白自己就算选择了这条路也未必能真正走上正常人的生活。为了防止龙族的秘密被泄露，他未来一定会陷入无休止的监视之中。
一纸保密协议就能让上面的人安心？他还没有这么天真。
“唉……希望你在外面也会有足够美好的未来。”
古德里安离开了宿舍，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他所带的学生不多，可一个个都是问题儿童，也只有刚入学的路明非能稍微好一点，只是他现在在执行任务，也不知道安危如何。
等到教授离开，宿舍又回归平静，方曦晨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又变成了那个无关紧要、无人关注的角色。
行李并不多，当方曦晨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发现自己的宿舍空旷的吓人。
有那么一段时间，宿舍里的家伙一个个搬出去，属于他自己的空间越来越大，那时候他还有些沾沾自喜，只不过用不了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
卡塞尔学院的行政效率很高，最起码有了诺玛的存在，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审核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方曦晨，大概就是那么个不重要的人。
当他收拾好东西不久，诺玛将一切手续都办理完毕，还给他开了一张家乡某个企业的报到证。
“原来这个集团竟然是卡塞尔学院的产业，真是……”
将所有的东西收好，方曦晨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所学校还有多少人记得他。
学院后方的列车站台，CC1000次列车停靠在此，这是学生们与外界联系的主要通道，至少对于没法乘直升机直奔校园的学生来说。
或许自己的混血种生涯就此结束了吧，方曦晨看着被夕阳笼罩的校园，片刻后转身走向通往人类社会的列车。
“恭喜宿主，绑定目标战力突破中，战力指数同步中……”
手中的行李箱摔在地上，方曦晨抱着自己的胳膊，体表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血液流速加快，心跳脉搏加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要冲破血管，可下一瞬间血管就再次被强化……
肌肉骨骼密度增加、一声激昂的怒吼仿佛要穿透胸腔，方曦晨抬头看着夕阳，他眼中的熔金色似乎要比太阳更加炽亮！
在自己被退学的当天，属于他的外挂终于到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