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着槐花香,漫过院墙,拂在林韵琪的发梢。她攥着她那粉色的背包带,站在那扇雕花铁门前,指尖用力,“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沉甸甸的门。
院子里的蔷薇爬满了栅栏,开得热烈又张扬。她刚抬脚踏上青石板路,别墅的木门就“砰”地被撞开,一道身影裹挟着风冲了出来。
“韵琪!”
清亮的声音落进耳朵里时,林韵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结结实实裹住。徐砚怡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带着点喘的气息扑在她的皮肤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等你好久了!宝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不!”
林韵琪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和热烈的拥抱弄得有些羞涩,脸颊红彤彤的。她轻轻拍了拍徐砚怡的背,笑着说:“我这不就来了吗。”徐砚怡这才松开她,双手捧着林韵琪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感觉你都瘦了,怎么?上了个高中被虐待了?”说着,便拉着林韵琪的手往屋里走。
走进别墅,林韵琪一眼就看到桌上摆满了自己爱吃的东西,有抹茶蛋糕、巧克力曲奇,还有她最爱的葡萄冰茶。徐砚怡拉着她在桌前坐下,笑着说:“这些可都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快尝尝。”林韵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边说着“我爱死你了宝贝”,边拿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甜蜜而又熟悉的味道使得她感到心满意足。
两人看着电视剧,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起了高中生活。徐砚怡绘声绘色地讲着自己在学校里的趣事,逗得林韵琪哈哈大笑。突然,徐砚怡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林韵琪说:“韵琪,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林韵琪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啦,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明天是我们砚怡的生日。”徐砚怡开心地抱住她,“明天我的生日会你一定要来!”随后,她们又开始商量生日会的细节,欢声笑语在别墅里回荡。
聊着聊着,窗外夜色渐浓。林韵琪看了眼时间,想着也该回去了。徐砚怡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呀,你好不容易能陪我,你就再陪我一会儿嘛。”林韵琪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不行啦,宝贝,我还要回去准备给你的生日礼物呢。”徐砚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呀,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林韵琪神秘一笑,“这可不行,明天生日会上你就知道啦。”
徐砚怡送林韵琪到门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林韵琪身上,“这么晚了,天气有点凉,把外套穿上吧。”接着紧紧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说:“韵琪,有你真好,我好期待明天的生日会,更期待你的礼物。”林韵琪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明天见,到时候给你一个大惊喜,我猜你今晚肯定会兴奋得睡不着觉。”说完,便转身离开。徐砚怡站在门口,望着林韵琪离去的背影,嘴角一直挂着甜蜜的笑容。
林韵琪回到家后,立刻钻进房间开始为徐砚怡准备最后的生日礼物。她精心地将自己手绘的一幅两人的画像装裱好,接着把自己给徐砚怡准备的所有礼物装进一个大的牛皮纸箱里,最后把牛皮纸箱的盖子盖上,绑上礼品彩带,看上去非常精致。
第二天傍晚,林韵琪早早地就来到了生日会现场。徐砚怡看到她,眼睛都亮了,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林韵琪赶紧上前扶住徐砚怡“小心点,穿礼服还跑来跑去的,待会摔倒了你别哭。”徐砚怡嘿嘿笑道“才不会呢!宝贝,你今天好美,像一块草莓小蛋糕。待会他们来了,看到我有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闺蜜不得羡慕坏了。闺蜜你可不能被拐跑了……”林韵琪被她逗笑,“知道啦,我哪儿都不去,一直陪着你。”
两人谈笑间,有几个男生走了过来,林韵琪被吓了一大跳,他们跟徐砚怡打招呼后,林韵琪才发现这是徐砚怡朋友,来参加生日会的。徐砚怡笑着给林韵琪介绍,“这几个是我同班同学。”又对那几个男生们说,“这是我超重要超可爱的闺蜜林韵琪。”男生们热情地跟林韵琪打招呼,其中一个男生还调侃:“徐砚怡,你闺蜜这么漂亮,你可得看紧咯。”徐砚怡立马紧紧挽住林韵琪的胳膊,“那当然,谁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之后大家一起吃饭、玩游戏、聊天,气氛十分融洽。林韵琪看着玩得开心的徐砚怡,也觉得格外幸福。
吃饭的时候苏宴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林韵琪的侧脸上,一瞬不瞬。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周遭的喧嚣与骚动,竟半点都没扰到他的注视。林韵琪正低头拨弄着吸管,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杯壁转了一圈,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静了半分。她转过头,正对上苏宴的眼睛。他没躲,也没慌,就那样坦坦荡荡地看着她,嘴角甚至还极淡地弯了一下。惊得她手一抖,吸管“叮”地撞在杯沿上。她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终于到了送礼物环节,林韵琪把精心准备的大箱子递给徐砚怡,徐砚怡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那幅手绘画像时,眼睛瞬间湿润,“宝贝,我好喜欢这个礼物,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礼物。”说着又紧紧抱住了林韵琪。林韵琪霎时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好抬手轻轻拍着徐砚怡的背,语气带着点无措的温柔:“喜欢……喜欢就好啦。”徐砚怡往她怀里蹭了蹭,鼻尖红红的,声音还带着点闷乎乎的鼻音:“韵琪,你做的曲奇饼干,比外面买的好吃一百倍。”
苏宴视线没移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林韵琪手忙脚乱却温柔的模样,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心里忽然软成一片。他看着林韵琪被徐砚怡缠着,眸色深了深。刚才她那句软乎乎的“你喜欢就好”,像带着温度,飘进他耳朵里。他忽然很想知道,要是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会是什么模样。
“喂,宴哥,你也别光呆呆看着,赶紧送礼物啊。”一个男生打趣道。苏宴回过神,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徐砚怡,“生日快乐。”徐砚怡笑着接过,“谢谢啦苏宴。”
吃完蛋糕后天色也不晚了,大家就散了。正当林韵琪打不到车时,苏宴主动提出要载她回家,林韵琪没招了只好答应。这时旁边的男生开始起哄:“苏宴,可把人家姑娘安全送到家啊。”“说不定苏宴有别的小心思呢。”“别乱说,你们忘了宴哥从不近女色的吗?哈哈哈哈哈……”
林韵琪脸更红了,低着头跟着苏宴上了车。苏宴拿了个头盔,弯下身子给林韵琪戴上,两人四目相对,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喜欢我啊。”林韵琪慌忙低下头,“才不是呢!我刚刚喝了点酒。”苏宴轻轻拍了一下林韵琪的头盔,“小孩子怎么可以喝酒呢。”林韵琪抬头看着苏宴,“你到底走不走呀!”苏宴看着林韵琪可爱又有点傲娇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长腿一跨坐上机车,掌心拍了拍身后的座位,眉眼轻扬,“上来。”林韵琪攥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上了车,苏宴余光扫到她紧绷又无处安放的手,“别怕,扶稳我。”苏宴手腕一转,机车轰鸣声起,机车便蹿了出去。
暮色铺展开来,机车驶离喧嚣街巷,两旁的树影簌簌向后掠去。林韵琪收紧手臂搂紧苏宴,风刮得眼睛微眯起,但她却忍不住抬眼望向前方,看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伏在他身后的每一秒,都使她感到安心。
引擎声渐歇,风声也静了,苏宴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侧头睨她:“怎么?搂上瘾了?下车,难不成要我抱你?”只听身后传来柔软的声音“我…我腿软了。”苏宴下了车看着林韵琪,挑眉轻笑:“这就害怕了?这是我开的最慢的一次了。”林韵琪被他盯着有点害羞,低头攥着裙子,耳尖烧的滚烫“谁…谁怕了,我只是坐久了腿软而已。”话一出口林韵琪自己都心虚,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苏宴看得好笑,一下将她抱起,“胆小鬼,站稳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林韵琪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连脖颈都染了粉,小声嗯了一声。
晚风卷着街灯的暖光,苏宴牵着林韵琪的手腕慢慢走,指尖故意轻轻摩挲她细腻的皮肤。林韵琪心尖发颤,想抽手又不敢,耳尖一直红着。苏宴忽然停下脚步,侧身低头凑近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笑意玩味:“刚才坐车腿软,现在牵着我的手,怎么连路都走顺了?”林韵琪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脸颊更烫,慌忙低头:“我才没有。”
“没有?”他俯身,温热气息扫过她耳畔,声音压低,带着笑意,“那怎么我一松手,你就晃了一下?”说着真松了点力道,林韵琪果然踉跄半步,下意识攥紧他的手,“苏宴,你个讨厌鬼!”苏宴低笑出声,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握住:“承认吧,你不是怕开车,是怕我吧?”苏宴的话刚落,她慌乱地别开眼,不敢看他带笑的眸子,双手紧攥着裙摆,嘴里小声嘟囔着“你胡说”,声音软乎乎的,没半点底气,反倒更显娇态。脚下往后挪了半步想躲,却没注意身后台阶,身子一歪,又下意识攥住苏宴的衣袖,攥得紧紧的,抬头时还有点慌乱,这更让苏宴心痒。
终于到了林韵琪家楼下,林韵琪攥着书包带,小声说“谢谢”,转身就要跑。苏宴伸手拽住她的后领,轻轻一拉,她就撞进他怀里。他低头看着她慌乱的眼,笑意狡黠:“急着跑什么?你还没跟我说晚安呢。”林韵琪垂着眼不敢看他,“晚安,苏宴。”“晚安,林韵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