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凝死了。
被最信任的竹马送进监狱,受尽折磨,处以极刑含恨而终。
再次睁眼,是她最熟悉也心底最为恐惧的地方—混沌监狱。
光线昏暗的牢房,脏污冰冷的地板,腐臭刺鼻的气味……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她感觉着自己的灵魂颤抖。
……她居然重生在了两个月前,刚被扔进监狱的这天!
五个狱友在看她。
“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桑家大小姐吗?”
“桑晚凝,我早与你说过为霍闻筝那样的人办事不会有好下场,如今也算是一语成谶。”
“听说,两个月后你会被当众处以极刑,对一起长大的青梅如此,他果真狠毒!”
……
桑晚凝讥讽地笑了。
她是笑自己太蠢,竟被人当了刀使。
为霍闻筝机关算尽,最后却落得个凄惨下场。
一时间,桑晚凝有些恍惚。
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桑晚凝抬头望去,眼前这个语气不好的猫耳少年叫作路星辞,算是她的仇人。
自己以前恋爱脑,眼里心里只有霍闻筝这个青梅竹马兼未婚夫,对于他说的一切都深信不疑。
他说路星辞作为唯一一个SSS级的猫形兽人,却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喜欢干架。
经常在干架时故意重伤或者杀死对手,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强大和优越感,长此以往,身上背了很多命案。
犹记得,当时的霍闻筝一脸遗憾:“这样的天才少年,却走上一条不归路。”
身为猫形兽人里的佼佼者,尽管“作恶多端”也深受他们庇护,再加上他本身实力强大,动作敏捷,抓捕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而自己,正是路星辞被抓住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她的特殊能力……
桑晚凝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往事不堪回首。
“没哑巴,只是累了。”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满脸疲惫。
下一秒,猫儿锋利的爪子逼近她纤细脖子:“累了?当初你和霍闻筝联手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累。”
路星辞的黄色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恨不得将眼前的雌性燃烧吞噬殆尽。
兽世雌少雄多,且雌性拥有安抚兽人和繁衍后代的能力,地位很高。
再加上桑晚凝是桑家大小姐,兽王城贵族圈里身份和美貌都最顶级的千金,从小养尊处优,过得不比公主差。
她一直都是被娇滴滴养大的,怎么受得了别人威胁自己?
“把你的爪子拿开,我只说一遍。”她尽量克制着心底的怒火。
若非自己心里对路星辞有愧,早就像前世一样直接干架了。
前世的她心气太高,落差太大,在监狱里跟个泼妇一样,可以说每天活得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这一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况吗?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你现在就是个死囚犯,两个月后就要当众处以极刑的那种,你明不明白?”
路星辞快要气死了,叭叭叭地说得唾沫四溅,全部喷在了面前那张绝美的雌性脸上。
抹了把脸,桑晚凝被恶心得直打哆嗦:“够了。”
“别跟她废话,直接动手杀了。”不知从哪里冷不丁传出这么一句话,低沉的嗓音里也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但因为路星辞正在抓狂,没听清。
他用一根爪子掏了掏橘色的耳朵:“你说什么?”
那人却装死没再吭声。
倒是面前的桑晚凝忍无可忍:“我说,够了!”
说完只见她抬手,狠狠打掉了面前毛茸茸的爪子,发出清脆声响“啪!”。
路星辞刚要发火,就见雌性拉起他的爪子往下一按,他就那么被迫听话地坐在了地上。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干架,还在干架时杀死了很多人?”
桑晚凝不想再浑浑噩噩等死,自己被背叛后看清了霍闻筝的人品,现在对他以前说过的话存疑也在合理之中。
她迫切想知道,自己当初帮他对付过的人,到底是否如他所说那般血债累累。
“放屁!”短暂的懵逼之后,路星辞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指着自己:“小爷我喜欢干架是真的,干架时打伤对方也很正常,但我何时杀过人?”
“那霍闻筝成立的什么狗屁稽查团,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实际上抓起来的人有一大半都被冤枉,他分明就是为了立功好在兽王和众人面前积累好感!”
“桑晚凝,我可以拍着胸脯对你发誓,我路星辞若曾经以干架的名义故意杀人,我不得好死!”
路星辞说得激动,桑晚凝却一颗心冰冷至极。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霍闻筝根本不是表面那般善良正义,而是披着天使面具的狼。
他成立稽查团后屡屡抓获所谓的恶人,声望远远超过其他两位王子,成为王位继承者最有力的人选。
却不知这背后,竟是这样恶臭的真相。
曾经的她为自己的未婚夫感到骄傲和自豪,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讽刺无比。
身形踉跄着往后退去,却落入一个庞大却温暖的怀抱:“小心。”
桑晚凝回头:“谢谢。”
这个体型巨大的温柔白狮叫做温屿,是她的狱友之一。
也是唯一一个,对她一直都没恶意的狱友。
温屿是个顶级颜控,对长得好看的人凶不起来,更何况是桑晚凝这样长得绝美的雌性。
自她进来,目光就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过。
一撇一笑,都牵动着他的狮心。
见此,路星辞嗤笑:“温屿,她心思恶毒得很,你可别被她那张脸给骗了!”
温屿盯着小雌性的脸,喃喃道:“这么好看,能恶毒到哪里去?”
猫儿险些气得晕过去,翻着白眼紧急掐人中:“没救了。”
桑晚凝被夸,心里的阴霾被冲淡不少:“你也很好看,比那只猫好看。”
“你夸他就夸他,怎么还带拉踩我的?想干架直说啊!”路星辞咬牙切齿。
温屿被夸,白色毛发下的皮肤泛着淡淡粉色。
想到什么,眼里突然变得黯然。
这么美好的雌性,怎么会被关进这里?
他正要开口:“你……”
突然见小雌性满脸涨红,脸色痛苦地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