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常很久才会换一个新梦,就比如这几周所做过的梦,像一个长篇小说或是连续剧,似乎只有等到“大结局”的时候才会换一个新的梦。
我在现实中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普通的初中生,与这世上千千万万人一样。
这一天,我梦见我在一个七进七出的四合大院里,四合大院的后面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园,那里有两个人,最神奇的是,我并不知道自己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初中生,怎么成了个连性别都分不清的古人?
“你去开个空调调,快些制冷,”一个身着素衣的人对另一个人说。我也是实在惊奇,这地方,还有空调?!
很奇妙的是,最奇妙的是,当时我并没有发现这是个梦,而且我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我躺在一个房间里,虽然说我也从来没有到过这儿,但就是莫名的熟悉这个地方,我听见那个去开空调的人说了一句:“是,师父。”便去开书房的空调了。正在此时,我透过的窗棂上透光的窗户纸,朦胧地看见一个一米八几大高个儿的影子,在书房门口站着两个人,他们应该是这里的什么随从或者什么侍卫,其中一个说:“大少爷,这(温度)些许有些太低了吧?”“大少爷”回他了一句:“没事儿,师父待会儿会自己调的。”说罢他便自己走了,我也不知道那人干什么去了。
他一走,我便从床上下来了,我小心的推开了门,轻咳了一声--------今天早上嗓子哑了,不太能发声,不过至少现在是可以的。
门外的环境很好,空气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和草香,门口的台阶上伏着深绿色的青苔。屋檐上还在滴着水,地上铺一大片一大片着碧绿的青草,草地的中央铺设了一条青色的鹅卵石小径,我沿着小径漫步,就能看到路旁生长着的黄荆花,铃兰与些许桃树,再往前又是一个巨大的花圃,花圃的最中心植养着一棵似比天高的老树,我也不明是什么品种,那老树上停看几只可爱的灰雀。院子里有着一猫一狗,它们一见到我就很高兴地跑了过来。我也很自然地蹲了下来逗它们,它们也任由我这样玩着。
“醒了就闲得开始逗猫逗狗了?”这是“帮我开空调”的声音。我没回答他。“嗯?”。我站起身来,他很高,比“大少爷”还要高上一些。“怎么,失语了?”他皱了一下眉。“啊?!没有”我有些语无伦次地回答他。“即然你还能说话---------”他静静地凝视着我“为师问你话,你为何不答?!”。我无语,你这叫我怎么答呢?
欸,先等会儿,这个人自称“为师”,有点儿意思,这么说我穿越成他的徒弟了,那“大少爷”是我师兄?
他见我不答,轻叹一声道:“跟我走吧。”我没动。他盯着我,有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本座再重复一遍,跟、我、走!”他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他貌似是一个很权威的人。【彳亍】他的声音听得叛逆的我心里瘆得慌,我预感我要是选择不走,就会发生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了。于是我便小跑两步,跟上他了。然后他满意了,又生怕我半路上跑了似的,站到我后面,像饿狼般般死死地推着我的后颈走。他那手跟死人一样冰凉冰凉的,一点儿温度也没有,比押着还难受。
“我也没说话呀。”我嘟囔--------我也是真的连嘴都没张一下。
我的右颊上火辣辣的发疼。但我自然是很心细的,一下子就看出来--------他并不是真心想我,他打我用的是左手,推我用的却是右手,左手自然是使不上劲儿的,不过他的手劲儿也是真够大的。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师父也不是一般人自称“本座”咱先不说,打徒儿用左手就自然可以看得出,他平时应该也是宠孩子的。
“脑子里放干净点!”他厉声道,“忍了你一路了!”。
读心术!这么准的吗?真是神了。后来,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连想都没敢想一下。不过他也知道是因为推后颈难受,于是他改成推肩了“这样舒服了?”他的语调不冷不热,既不像关心,又不像阴阳。我只得含糊地回答了一句:“嗯”。
然后,我就这样水灵灵地被推到了书房。
一开门,师父就直接愣住了--------书房里冰天雪地的,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师父在发光并发热--------他火了,他生气了。
当然,他并没有说我,他也不该说我--------又不是我干的,干吗说我。
他一直没说话,兀立在书房门口,飞快地给空无一人的书房结了界,随后又花了几秒掐诀,在结界上轻点一下,浅蓝色的结界便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面板,是金黄色的。面板被平均分成 24份,像一个时钟。有两圈,第一圈是二十四节气,应该是指代气温,第二圈是二十四种天气,分别为:大旱,小旱,烈日,河枯,土裂,木萎;细雨,暴雨,薄雾,浓雾,冰雹,落雪;旋风,台风,微风,凌风,暖风,尘风;晴空,暖阳,阴云,无云,蒙天,无雨。我不禁感慨,仙界的东西就是和人间的凡品不一样嘛。
他将圆盘旋至在“烈日,春分”,又等待了两秒左右,圆盘便消失了。很快,冰雪渐渐消融了,师父依旧阴沉着脸。
师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推了一把我的肩膀,他用的劲儿很巧,还没等我略加反应,我便因重心不稳,“扑嗵”一声跪倒在了用金石辅成的地面上。金石地面硬的很,还丝丝沁着凉意,透过单薄的中衣渗进膝盖,跪的膝盖愈发生疼。
不儿?老子他妈的干啥了?我刚要自本能地一骨碌爬起来,却又被师父用无情的“魔爪”狠狠摁在了地上“别动”他很阴厉地扫了我一眼,叫人心忽然猛的一颤,而语气却平平淡淡的“跪好,自己反省反省。”。
啊?我反省?我刚穿过越过来,这原主干啥了?
大约五六分钟后,他解开了结界,把空调调至“处暑,无云”。我膝盖已经感到麻木,却听见他喉间溢出了一声滴水一般的轻笑:“你倒是挺能忍。“
“跟为师进来”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想来应该是气也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因见我仍痴痴的跪在那儿,又淡淡的向我抛下一句:“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