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夕阳斜斜洒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四个少年正打得热血沸腾,双人对打,球拍翻飞。高个、皮肤是小麦色的韩子阳猛地起跳,一记大力抽杀,白羽如箭般飞射而来。李宵根本来不及反应,球重重落地,弹着飞了出去。
李宵笑着赞叹:“子阳,这招可以啊。”
韩子阳咧嘴一笑,满是得意:“那是当然,这招‘雷霆暴雨’,我可是练了很久。”
一旁的王昊急得直跺脚:“球呢?我的球飞哪儿去了?”
穿着校服、模样斯文的付博文抬手指向一侧:“好像飞到地下室那边了。”
几人凑过去一看,王昊惊喜地跑上前:“地下室没关门,我们下去找找!”
地下室里堆着不少体育器材,许多东西久未动用,早已落满灰尘。几人弯腰翻找,付博文则一路往深处走去。没过多久,王昊便举起羽毛球,兴奋地喊道:“找到了,哈哈!”
李宵朝里面喊:“博文,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好,马上来。”
四人回到一楼,付博文忽然一拍脑袋:“糟了,我钥匙掉了。”
李宵提醒:“说不定是刚才落在地下室了。”
付博文转身往下走:“我去找找,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家吧。”
韩子阳收拾着球拍,王昊有些不放心:“我们再等你一会儿,不急。”
这一等,便是十几分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宵朝地下室走去,回头对两人说:“我去看看,你们等我。”
韩子阳立刻跟上:“一起吧。”
王昊也连忙追上来:“别丢下我啊!”
打开灯,李宵疑惑道:“博文怎么没开灯?”
三人往里屋走去,空气忽然骤冷。前方黑暗中,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一动不动。
李宵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是博文吗?”
黑影缓缓转过身。
没有五官,只是一团立体的漆黑。与它对视的刹那,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往黑影身后看去,地上躺了个人。
夜里,李宵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早已浸透枕套。
原来是场梦,他暗自松了口气,起身走向卫生间,丝毫没察觉,床上还躺着他未随身体起身的影子。
次日清晨,李宵洗漱完毕便往学校赶,路上正巧撞见王昊,两人结伴走到早餐店门口坐下。点完早餐,李宵率先开口:
“昊子,你还记得博文吗?”
“当然记得,咱几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那你后来有他消息吗?”
“当年能问的都问遍了,”王昊叹了声,“没人知道他去哪,都跟咱装不认识。”
李宵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强打起精神:“一会找子阳问问,看他还记不记得。”
韩子阳那185的黑皮体育生,分班后去了12班,跟博文以前也熟络。
用完早餐赶往学校,刚到校门口就撞见韩子阳,他正沿着跑道晨跑,一身运动服被汗水浸出浅痕。
李宵抬手朝他招呼:“子阳,给你带了早餐。”
韩子阳立马小步跑过来接过,扯下挂在颈间的毛巾擦了把脸,咧嘴一笑露出虎牙:“谢啦,宵哥!”
王昊凑上前邪笑搭话:“阳子,跟你爹客气啥,见外了啊!”
韩子阳笑着抬手轻捶王昊胸口:“皮痒了?跟你爸这么说话?”
王昊立刻捂着胸口弯腰,一脸夸张的痛苦:“靠!下手也太狠了,我都喘不上气了!”
韩子阳指了指他,笑骂:“这小子就会装。”
李宵笑着打圆场:“行了,子阳你下手别总没轻没重,昊子也别总故意招惹他,他这体育生体格,收拾你还不跟玩似的。”
王昊收了夸张的表情,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
话锋一转,李宵看向韩子阳,语气沉了些:“对了子阳,你还记得博文吗?”
韩子阳挠了挠头,有些诧异:“他啊!怎么突然提他了?”
李宵面容一肃:“我昨晚又梦到他了,这两个月梦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多,间隔也越来越短。”
他顿了顿,补道:“我总觉得,这是他在向我们发求救信号。”
王昊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对了!明天周末,咱们去老地方看看不就得了!”
“我正有此意。”李宵看向韩子阳,“子阳,你怎么样?”
韩子阳当即笑开,标志性虎牙格外显眼:“那必须去啊,有啥好怕的!”
“好。”李宵抬起手腕看向电子表,敲定时间,“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