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扮猪吃老虎,怕是非温时宜莫属了,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请听我细细道来……”
寒风刺骨,正值冬季。温时宜故意在离靖远侯府不远的街市上穿着面料稀薄透肤的衣裳在雪地里跪着,掐着侯府嫡子沈砚之能出现的时间,缓慢而又惆怅地不停道:“一门归寂千山冷,孤影凝霜一意行……”声音柔软悲惨,一张媚骨天成的脸连掉眼泪都像是珍珠滑落,且只要稍稍皱眉挤出一抹忧伤,便让人顿生怜悯之心。这不,没一会功夫就吸引来了人。
“姑娘可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一只手出现在温时宜面前,抬头看去,公子身姿高挑,长相清秀,眉眼深邃,从中还透露出一丝不羁,正是沈砚之。温时宜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很好。
“咳……咳咳!这位公子……”温时宜用力咳了几下,作势柔弱不能自理的扑到了沈砚之的身上。沈砚之见状更是心疼得不行,当即便说:“若姑娘不嫌弃,可愿入我侯府?”温时宜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得逞了?但还要装作震惊:“若是寻常人家,小女定感恩戴德,可侯府是名门望族,小女不敢叨扰……”沈砚之见她如此善解人意的柔弱美人,更是不顾靖远候的意见,当即就把事定了下来:“无妨,以后你便留着我院中,做我专属的贴身婢女。”
一个月前,黄河决堤,朝廷拨下三百万两白银治水专款,温时宜的父亲温世安作为工部侍郎,负责督查,他为人刚正,查到了负责采买的官员虚报废料价格,中饱私囊,便当即上书弹劾,却不料被丞相萧舒望所截。不到半月,温侍郎贪墨败度,下令抄家的诏书已然送到温府,此时的温时宜因上山给祖母采野药,侥幸逃过了这一劫……贴身婢女阿冉替了温时宜的身份永远死在了府中。
温时宜回到府上时,早已是一片废墟:“父亲!母亲!你们在哪啊……祖母……时宜给您采到了九叶重楼,您的病马上就可以好了,您不是说过舍不得离开我的……不要骗时宜好不好?”温时宜后来知道此事,悲痛不已,立誓要萧舒望付出代价!
而今日之事,正是她迈出的第一步。这沈砚之,可谓京城第一纨绔,成天流连青楼,调戏妓女,且行事放浪冲动。且其父亲是靖远侯,朝廷之上很有话语权,并与萧舒望势同水火,若可以接近沈砚之,那温府的冤屈或许就有了昭雪的可能。她在做一场豪赌,为她的家族赌上一切,孤注一掷。
“姑娘?姑娘可是不愿?”沈砚之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回想,温时宜缓缓伸出了手:“小女谢过小侯爷垂怜。”温时宜闭了眼,她知道,这一迈,便是迈向了万丈深渊,不可复返,若不是为了温家,她又怎会去勾引一个如此顽劣不堪的浪荡子。
靖远侯府
沈砚之将她带到自己的院中,匾上写着三个字“听风阁”,温时宜挑了挑眉,看着就是风花雪月之人。
“呃……还没问姑娘的名字?”沈砚之一直目不转睛看着温时宜,看的温时宜心里发毛。“叫我十一就好了。”沈砚之皱了皱眉:“啊?就叫十一啊?那你的姓呢?”温时宜一听此,顿时又红了眼眶:“小女……小女原是温府的婢女,可半月前惨遭灭门,丫鬟仆人全被驱赶了出来……”沈砚之用力回想:“温府……那姑娘为何不回家?”
温时宜就等他这一句话,立马掏出手帕,一边擦拭泪水,一边哽咽道:“我们之所以会做奴才,就是被父母为了换银子卖来的,哪里还有家……若不是遇见温小姐这么善良的主子,小女怕是也活不到现在,可惜了,可惜小姐她……唉!”说完更是痛哭流涕。
“十一姑娘别哭了,我也很善良的~”说着还给温时宜摆了几个鬼脸逗她笑。温时宜看他这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属实也是哭不出来了,便作势轻笑了一下,沈砚之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欢喜,赶紧扶着温时宜进了偏殿。
“以后你就住这,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贴身婢女,但我不会让你做脏活累活的,毕竟这么好看的小美人,就是用来疼的嘛。”温时宜笑了,心想,在外面时你还装一装,回府直接暴露本性了。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浪荡子。
温时宜算好了每一步,可只有一件事她算错了,那就是沈砚之居然没碰她。按理说他整天沉迷于青楼,应该对女人最抵不住诱惑,更何况是这样一张诱惑的脸。温时宜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件最可能的事!沈砚之他!不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