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英语听力的女声还在耳机里平稳流淌。
Part 1
Listening test
Section 1
Instructions
You will hear a number of different recordings.
And you will have to answer the questions on what you hear.
There will be time for you to read the instructions.
And check your work if you have time.
You will hear the recording once only.
At the end of the test, you will be given ten minutes to transfer your answers to your answer sheet.
(对话开始,经典试音)
Man:
Excuse me. How much is that shirt?
Woman:
Which one?
Man:
The white one.
Woman:
Nine pounds fifteen pence.
Man:
Thank you.
(试音结束,正式听力开始提示)
播音员:
Now, we shall begin the listening test.
Look at Part 1.
Listen carefully and answer questions 1 to 5.
........
林默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记下关键词,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他却顾不上擦。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连空气都像被压缩过,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下课铃响起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拾好东西,书包带往肩上一挎,就跟着人流往教学楼外走。刚出楼门,一阵风卷着嘈杂的声响扑面而来——不是往常下晚自习的喧闹,而是掺杂着惊呼、奔跑和某种……凄厉的嘶吼,像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在挣扎。
“咋回事啊?”旁边有同学嘀咕。林默顺着声音望向校门口的方向,铁栅栏外的路灯下,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剧烈地晃动,像是在推搡,又像是在……追逐。紧接着,一道尖利的尖叫划破夜空,穿透力极强,听得人后颈发麻。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下意识加快。路过操场时,看到有学生慌慌张张地往宿舍楼跑,其中一个男生摔在地上,后面追来的人动作僵硬,扑上去就咬在他肩上,那男生的哭喊瞬间变调,很快就没了声息。只见那丧尸撕咬着男生的肩膀,血肉外翻,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渍。
胃里一阵翻搅。林默不敢再看,埋头往宿舍楼冲,书包在后背颠得生疼。宿管大爷的值班室灯亮着,门却敞着,里面静悄悄的,地上似乎有深色的液体蔓延开,他没敢细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
307寝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还传来吴国校的声音。林默推开门,带着一身寒气撞进去,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
“林默?跑这么急干啥?”罗起正蹲在地上用美工刀削一根拖把杆,抬头看他一眼,眉头皱了皱。寝室里另外四个都在:吴国校靠在窗边,手里捏着本物理题,眼神却盯着楼下;孙浩明在翻书包,把饼干、巧克力往桌上堆;王生东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保温杯,脸色发白;还有赵鹏,正用毛巾擦着脸,见他进来,含糊地问:“刚才听见校门口吵得厉害,你瞅见啥了?”
他们六个是同班同学,从高一就是一个班,住同一寝室快三年,彼此脾性摸得透透的。
“校门口……不对劲。”林默的声音还在发颤,他咽了口唾沫,“有人在追着咬人,跟疯了一样,刚才那尖叫……”
赵鹏擦脸的动作顿住了:“咬人?打架打红眼了?”
“不像。”吴国校放下数学题,转过身来,他向来沉稳,此刻眼神里也带着凝重,“我们回来时就觉得怪,校门口的保安不见了,铁栅栏歪了一块,还有人往校外跑,跑慢的被……”他没说下去,只是指了指楼下,“刚才孙浩明在阳台看见,有几个身影在楼下游荡,走路姿势特别怪。”
孙浩明接话时声音有点抖:“对,胳膊直挺挺的,头歪着,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声,跟恐怖片里似的。”
罗起把削尖的拖把杆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闷响:“别管像啥了,先把门窗堵上!孙浩明,把窗帘全拉死!吴国校,搭把手挪柜子顶门!”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厚重的窗帘拉严,寝室里瞬间暗了大半,只有赵鹏打开的小台灯光线昏黄。吴国校和罗起合力把铁皮柜推到门边,“哐当”一声抵严实,插销也牢牢扣上。
王生东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点亮:“看看有没有信号?”屏幕上信号格空空如也,“完了,没信号。”其他人纷纷摸出手机,结果都一样。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咚、咚”的撞门声,不是用手敲的,更像是用身体在撞,伴随着指甲刮擦墙壁的“刺啦”声,一点点往307的方向靠近。
几人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罗起握紧了拖把杆,吴国校往门后靠了靠,眼神示意大家别出声。
那撞门声在307门口停住了,紧接着,是更用力的撞击,门板被震得嗡嗡响,铁皮柜也跟着轻微晃动。
“操……”赵鹏低骂一声,往林默身边缩了缩。
林默盯着晃动的门板,心脏像被攥紧了——他们暂时安全,但这扇门,能撑多久?
此时,撞击声愈发猛烈,伴随着丧尸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突然,一声沉闷的“咔嚓”声传来,门的合页似乎松动了。
罗起瞪大了眼睛,低声喝道:“不行,这门撑不了多久了!”他看向吴国校,“快,把床板拆下来,堵住门!”
吴国校和孙浩明立刻开始拆卸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与此同时,门外的丧尸似乎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更加疯狂地撞击着。
“砰”的一声,门的一角被撞出了一个凹陷,丧尸的手从缝隙中伸了进来,那手皮肤灰暗,指甲漆黑且长,在空中胡乱抓挠着。
王生东脸色煞白,他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猛地朝那只手砸了过去,暖水瓶碎裂,热水四溅,丧尸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但手却没有缩回去,反而更加用力地抓挠着缝隙,试图扩大它。那丧尸的手臂上肌肉暴起,青筋扭曲,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林默看着那只恐怖的手,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他强忍着不适,赶紧去帮吴国校和孙浩明搬床板。
床板被迅速抬到门边,死死地抵住了门。但丧尸的撞击依旧没有停止,整个寝室都在震动。
赵鹏突然指着窗户,声音颤抖地说:“看,那边!”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的走廊上,又有几只丧尸缓缓走来,它们的眼睛发着诡异的光,嘴里不断淌出绿色的黏液。
其中一只丧尸发现了307寝室的窗户,它立刻扑了过来,用头撞击着玻璃。玻璃发出“咔咔”的裂痕声,随时可能碎裂。
罗起急得额头冒汗,他把拖把杆递给林默,自己则冲向桌子,拿起几本书和一个台灯,朝着窗户扔了过去。台灯砸在丧尸头上,发出“砰”的一声,丧尸晃了晃,但很快又继续撞击窗户。台灯破碎的瞬间,玻璃渣子四处飞溅,那丧尸的脸上被划出几道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疯狂举动。
此时,门和窗户都面临着丧尸的攻击,寝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孙浩明突然想到什么,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足球,用力扔向窗户。足球砸中丧尸,将它砸得后退了几步。但其他丧尸又立刻填补了上来。
丧尸的撞击声、嘶吼声、玻璃的裂痕声、门板的晃动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几乎崩溃。
林默紧紧握着拖把杆,眼睛死死盯着门和窗户,他知道,他们必须想办法撑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