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南省,S市。
这是一个超凡觉醒的时代。
十年前,全球开始出现超能力者。
最初只是零星个案,被当作都市传说。
直到五年前,北美西海岸那场“五阶觉醒者暴走事件”,让世界彻底清醒,超能力者,真的可以毁灭城市。
卫星画面里,自由女神像被改造成献祭图腾,纽约上空黑云三月不散。
底层超能力者在残酷环境中挣扎,尸体被黑市回收利用,器官移植、精神控制,即使是超凡者,同样也被斩杀。
但神州不同。
这是个兜底线极强的国家。
超凡管理从一开始就走上了规范化道路。
觉醒者要登记备案,接受定期评估。
修仙者御剑飞行也要遵守交通信号灯,异能者使用能力必须避让普通民众。
普通人抬头看着修仙者飞过,然后低头继续刷手机。
安然曾经也是普通人。
穿越前,他是标准社畜,普通本科,普通公司,省吃俭用攒到一百万,辞了工作准备当旅游博主。
然后一辆能变形成机器人的卡车砸了他住的公寓楼。
他死了。
八岁那年,他在这个平行世界觉醒前世记忆。
而后,父母出车祸!!
面对的是父母双亡的灵堂,和一张雄厚资产的法院通知书。
他含泪接下遗产。
穿越者标配的孤儿身份,他拿得明明白白。
本科毕业后,他没急着找工作,也没疯狂搞钱。
他有几件事要做:把手办爱好进行到底,把二次元文化发扬光大,三是继承家业。
他的超能力名称:手办造物。
在召唤系里不算稀有,但他的能力在进化,从让手办动手指,到独立行走,再到赋予它们自主意识。
但他发现。
他的潜力似乎无限。
不吃牛肉的话。
好像能做到?
一个从手办开始,慢慢变强的选择。
在官方分类:召唤系-造物分支线。
这个能力在超凡界并不稀有。
召唤系的超能力者多如牛毛,有人能召唤动物,有人能召唤武器,有人甚至能召唤异界生物。
准确说,是“异变”,这是超凡界对能力发生本质性变化的特殊称呼。
大部分觉醒者的能力终生不变,只有极少数人会出现异变。
而安然的能力,每天都在进化。
第一天,他只能让手办动一下手指。
半个月后,他做的手办可以独立行走。
一个月后的今天,他已经能初步控制手办的行为逻辑,甚至可以赋予它们——自主意识和独立人格。
是的,他才觉醒了一个月。
“可惜了。”安然蹲在自己的手办柜前,看着满屋子的展示柜叹气,“不能直接做光头大魔王那种无敌类型的手办。要是能抽中他的光头能力就好了……现在只能从普通凡人开始,蓝条太短,只能从基础战力慢慢堆。”
安然的能力很简单:从自己制作的每个手办里,随机共享一个技能。
但能量上限摆在那儿,想做个琦玉?
可以,前提是你得有匹配“无限成长”的蓝条,他的蓝天值增长的很慢,要是制作什么荒天帝,诺亚,帝皇啊,那就好了。
但是也被榨干了,蓝条和他的生命息息相关。
前世996的职场牛马生活,翻了篇。
人嘛,谁不向往简单舒适的快乐。
可在这个超凡遍地走的世界,躺平这种选项,根本不配上桌。
但他很快又笑起来。
“不过没关系,至少二次元女老婆们都在。”
这是一个高档住宅区,绿化率百分之四十,物业管理五星级。
保安队长五星王大帝正在小区门口练习新学的抓拿技术,最近小区里出了个怪事,有隐形的小偷专门偷外卖。
不是偷钱,不是偷车,就偷外卖。
这些不是普通的饭菜,而是能增长自身的超凡力量。
“你说你有这隐形能力,干点啥不行?”五星王大帝一边练擒拿一边吐槽,“非得偷外卖?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五星擒拿吗?”
安然住在小区的一栋别墅里,遗产的含金量还在加强。
他装了最新的防盗系统,专门防低级的超凡者入侵。
虽然这里的保安个个说话好听、能力也强,但他喜欢保险一点。
此刻他坐在客厅里,感受着体内能力的又一次波动。
“今天的进化速度又加快了。”他低声自语,“雪女快回来了吧。”
他看向窗外。
天空中有修士御剑飞过,遵守着三百米高度的交通规则。
街道上有异能者匆匆走过,和普通人擦肩而互不干扰,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极其混乱。
他想起那些在网上炫耀的“修仙大佬”,想起那些把自己活成小说主角的觉醒者们。
别墅门口,感应门灯亮起柔和的暖光。
安然踩着楼梯往下走,正好见门锁轻响。
雪女推门进来,左手拎着超市购物袋,右手还握着找零的零钱。
她的呼吸带着室外初冬的凉意,脸颊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欢迎回来。”
安然站在楼梯中间,说出口才发现这话有点像等待妻子归家的丈夫。
雪女抬眼看他,睫毛上似乎还沾着室外带回的细小水珠。
她今天穿着那身安然最喜欢的搭配,米白色针织衫打底,外面是件雾蓝色短外套,衣料柔软地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下半身是黑色裤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裹着小腿的线条一路延伸进短靴里。
“阿然……”她把购物袋往上提了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局促,“菜买好了。今天想吃什么?”
安然看着她,一时没回答。
雪女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侧过脸,针织衫领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染上薄红。
“吃……”她抿了抿唇,视线飘忽着落向别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吃我吗?”
安然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是雪女的人设,那个小漫画里对主人公戒指绝对服从、却又带着天然羞怯的角色。
但当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用那种介于认真和玩笑之间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穿越前是个社畜,穿越后也基本独居。
和女孩子相处这种事,他没有经验。
前世时间都花在做题和工作上。
这一世都在和父母遗留下来的人脉广上做好关系处理。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先做饭吧。”
雪女点点头,耳尖还红着,低头换鞋。
购物袋里露出半截青葱,她真的只是认认真真去买了菜。
安然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的紧张。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点头,雪女真的会配合他做任何事,不是被迫,是她认知里“主人”就该拥有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