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米花町某栋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将窗外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怪陆离。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近乎凝固的沉默。
宫野志保,或者说,现在的灰原哀,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她的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工藤新一。
不,严格来说,现在应该叫他江户川柯南。但宫野志保拒绝用那个名字。那是组织的阴影,是工藤新一被剥夺身份的证明。而现在,她亲手将他从那个身份的边缘拉了回来,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
几天前,APTX4869的解药在一次意外中提前完成了初步试验,而工藤新一,阴差阳错地成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恢复身体的试验者。然而,他的归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黑衣组织虽然元气大伤,但并未彻底覆灭,他的身份一旦公开,不仅自己会再次陷入危险,更会牵连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甚至整个东京的秩序。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远在国外,为了保护新一,也为了从更宏观的层面追查组织余孽,他们暂时无法将他接走。毛利小五郎家显然也不再安全。
最终,在阿笠博士的斡旋和工藤夫妇的默认下,一个荒诞却又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案被提出:由已经脱离组织、拥有合法身份“灰原哀”的宫野志保,以“远房亲戚”的名义,正式领养刚刚恢复身体、大约十岁左右模样的工藤新一。
“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灰原新’。”宫野志保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的……儿子。”
“哈?!”工藤新一,不,现在的灰原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姓灰原?还要当你的儿子?我爸妈……”
“你的父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宫野志保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想保护毛利小姐,想彻底摧毁那个组织,就必须接受这个身份。这是目前最安全,也是唯一的办法。”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知道这很荒谬,工藤。但你我都清楚,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体内流着我研制的药物的‘后遗症’,而我,是唯一完全了解这种药物,并可能在未来帮你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人。”
新一紧咬着嘴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实际年龄小不了几岁,却被迫背负了太多沉重过往的女孩。她的冷静,她的理智,甚至她的冷漠,都像是一层厚厚的铠甲。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为了小兰,为了真相,他必须暂时舍弃“工藤新一”这个名字。
“……知道了。”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不甘,“灰原……妈妈?”他尝试着叫了一声,自己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宫野志保端起咖啡杯,掩饰住嘴角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抽动:“……叫我志保就好。在家里,没必要那么演戏。”
“切。”新一撇撇嘴,别过头去,看向窗外的雨幕。
就这样,一场由药物、阴谋、危险和无奈交织而成的“领养”关系,在这个雨夜悄然确立。曾经的天才侦探和曾经的黑衣组织科学家,以一种扭曲的“母子”身份,开始了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的秘密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