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未判,混沌未开。
无天无地,无日无月,无生无灭。
唯有一片无边无际、亘古寂静的虚无,自永恒以来,便这般静静存在。
它是时空之始,是万物之容器,是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源头。
它,便是宇宙。
不知过了多少亿万年,虚无深处,忽然轻轻一颤。
一缕极淡、极清、极尊贵的灵光,自宇宙本源之中,缓缓浮现。
不沾尘埃,不携浊气,纯粹得如同大道本身。
这是自混沌开辟以来,第一道灵。
也是万灵之始。
灵智在沉寂中缓缓苏醒。
她没有过往,没有记忆,只本能地依偎在这片浩瀚无垠的虚无之中,如同婴儿安卧在摇篮。
周身是无边的安宁,是极致的温柔,是连道都无法言说的庇护。
她知道——
这里,是她的来处。
而拥抱着她的这整片虚无,是她与生俱来的归处。
她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无悲无喜,却藏着星河生灭、万灵起源。
玄白渐变的衣袂,在虚无之中无风自动,其上隐现金色灵脉,如天道轨迹,流转不息。
那是她初生便自带的法衣——元灵天道袍。
她抬手,指尖轻触这片虚无。
所过之处,点点灵光散开,如星子坠落,温柔而神圣。
“吾……是谁?”
清清淡淡的声音,在鸿蒙中响起。
不似人声,不似神音,更像是大道自吟,灵源自语。
下一刻,一段本源记忆自灵心深处流淌而出。
陈叶美莎。
这是她的名。
而她所悟的第一道至理,也随之浮现:
天道非虚,灵为本源。
她是先天灵源所化,是万灵之母,是未来执掌灵枢天道的——元灵天道母。
就在她悟透自身本源的刹那。
整片浩瀚宇宙,忽然轻轻一动。
不是震动,不是轰鸣,而是一种源自本质的回应。
虚无之中,一道温和到极致、却又威严到极致的意识,缓缓降临,轻轻包裹住她。
那意识无边无际,包容星辰,容纳时空,淡漠如亘古大道,却又独独对她,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陈叶美莎抬眸,望向无尽虚无。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他不是仙,不是神,不是魔。
他是这片天地,是这方宇宙,是她诞生的摇篮,是她永恒的居所。
下一秒,虚无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凝聚。
身姿挺拔,气质清绝,白衣胜雪,面容淡漠如冰雪,不染半分凡尘。
他眼眸深邃,如同藏着亿万星河,亿万时空,亿万生灭。
他看向她的那一刻,所有的淡漠尽数融化,只剩下独属于她一人的温柔。
陈叶美莎轻声开口,声音清澈圣洁:
“是你……孕育了我。”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宇宙低语:
“我是宙渊。”
“我是这宇宙本体。”
“你是我体内,诞生的第一缕灵。”
“自你出现,这宇宙,便不再孤寂。”
陈叶美莎静静望着他。
她忽然明白。
她的道,不在杀伐,不在争雄,不在覆灭。
而在孕育,在守护,在传道,在万灵共生。
她以灵合道,以道载灵。
而他,以宇宙为躯,以时空为臂,永世护她,护她所创的万灵。
宙渊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眉心。
一股浩瀚无边、却温和无害的宇宙本源之力,缓缓注入她的灵源。
“你要悟你的道。”
“我便为你镇住鸿蒙,稳住时空。”
“你要生万灵,立宗门。”
“我便为你铺开天地,静待万灵来朝。”
陈叶美莎闭上双眼,灵心与宇宙共鸣。
灵枢天道,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天道为灵,灵为吾心。
一源开天,万灵归真。
她睁开眼,眸中灵光璀璨,映照整片鸿蒙。
“我名陈叶美莎。”
“为元灵天道母。”
“自此,开灵枢天道,护万灵生息。”
宙渊望着她,白衣无风自动,宇宙因她而有了温度。
“无论你去往何处,立何种道。”
“我都是你的宇宙,你的界,你的永恒。”
鸿蒙之中,灵光初生。
万灵之母,已然苏醒。
宇宙为夫,灵源为身。
一段横跨永恒、无争无战、唯有守护与爱的传道史诗,自此,正式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