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咕——”
“谁的闹钟,关一下啊!”男孩捂着脑袋坐起身嘟嘟囔囔,他伸手左右摸索着试图摸到床头柜,手在空气中抓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后他艰难地张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色,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他再一次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改变,连绵不绝的树木绿得的刺眼。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男孩站起身,摸索着离他最近的一棵大树。树干粗壮的如同他在动物世界看的猴面包树一般,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大得像是一个盆。
男孩原地转了一圈,除了树和草地,周围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他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他现在还是不明白睡一觉怎么就睡到了原始森林里了。
他不信邪的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手背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呼呼——”
男孩赶紧吹了吹手背,吹完手背后,他愣住了——他的双手黑得简直像被墨汁浸泡过一样,他举着双手呆呆地看着,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件事让他更无法理解。
“你好,请问您是流浪商人吗?”突然传来的询问声打断了男孩的思绪。
“什么?”他下意识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是一个探着身子的小男孩。小男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他只要一靠近,小男孩就会立马掉头跑掉。
“请、请问、您是流浪商人嘛?”小男孩似乎因为被提问而感到巨大的紧张,不由自主地结巴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什么流浪商人。”男孩说完后歉意地笑了笑。
小男孩有些失落,他转身正要离开。男孩顿了一下,快步向前走了几步。
“如果可以,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流浪商人吗?”男孩蹲下身子试图让小男孩放松,他也好打听一下现在的情况。
“当然可以,您是被月辉眷顾的大人,乐意为您效劳!”小男孩的小脸因为男孩的举动涨得通红。
“不用叫我大人的,我叫李归园,你可以叫我归园哥哥或者叫我桂圆哥哥也行的。”李归园试图让自己更人畜无害一些。
“好、好的,归园哥哥。”小男孩更高兴了,他激动地点着小脑袋。“我叫阿念,是金星的芽。”
“芽、金星……”李归园沉默的提取了他感兴趣的词语,他微笑着鼓励阿念继续说下去。
“我看到归园哥哥是月辉形态,我还以为您是流浪商人呢!我今天收集到了很多吱吱果,我想找流浪商人换取一些壳——流浪商人就是能够收集开发壳的人,他们很厉害——他们、他们……”阿念小脸又慢慢涨红了,因为他知道的流浪商人的信息就这么多,但是眼前的大哥哥很友善他总想多说一些。
“谢谢阿念,我已经知道了很多了——”李归园靠近小孩,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还想问一问其它他感兴趣的词汇。
“阿念,你说的月辉眷顾就是指我现在的样子嘛?”李归园指了指自己的手。
“是啊、是啊,爸爸妈妈说过,被月辉眷顾的都是很厉害的人呢!”阿念的眼里亮晶晶的,李归园心里一堵,他反正没感觉自己哪里变厉害了。
“阿念,你这么小就是芽了嘛?”李归园又开始套话。
“是呀,阿念已经给金星交了五颗壳了!”阿念的小脑袋微微扬起,小小的身上溢出了满满的自信。李归园琢磨了一下,这个壳要么是货币要么就是重要道具,所谓的金星应该类似于公会。
“阿念真棒!阿念以后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李归园秉承鼓励教育,虽然他也不确定这孩子所做的到底厉不厉害。
他感觉也不能套出更多的信息了,就准备让小孩把自己带出这片原始森林,然后找一处落脚点让他能够在陌生环境里先适应适应。
“阿念,归园哥哥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李归园的笑容越发的真诚,他漆黑的面庞上居然能隐约看到笑纹。
“当然可以!归园哥哥需要阿念做什么都可以!”阿念快速地点着小脑袋,脸上满是被需要的兴奋。
李归园在心里小小的唾弃了一句自己,然后更加和蔼可亲的开口了:“阿念,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吧。你帮哥哥完成送你回家的心愿吧——”
“送、送我回家嘛?”阿念的笑容僵住了,他本以为归园哥哥需要他去做一些采集或者探索,甚至是战斗的帮助呢。
“我是不是给阿念添麻烦?”李归园故意展现出了失落的样子,阿念瞬间就露出歉意的神色。
“不、不、不,能够为月辉使者效劳是我的荣幸!”阿念主动牵起了李归园的手,展现自己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李归园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小孩子就是很善良啊。他脸上故意展现出一丝犹豫,准备再逗一逗小孩。
“阿念是不是觉得归园哥哥是坏人呀?所以不愿意让归园哥哥送你回家——”李归园的语气轻轻,他用余光偷瞄着小孩的脸色。
“不是的,不是的,归园哥哥是很厉害的月辉使,阿念只是、只是……”小孩的小手挥动着,试图说出更多能够安慰人的话语,但是小小的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件,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阿念真是个好孩子——”李归园笑着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小孩的脸更红了。
“那归园哥哥就麻烦阿念了!”李归园认真地看着小男孩,朝着小男孩伸出了右手。阿念握紧了李归园的右手,坚定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的红色不再那么明显。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慢慢往绿色的边际走了过去。绿色逐渐倒退着,李归园的视线里逐渐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黑色和白色,他的好奇心大大堵住了他的焦虑和疑惑。
“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自己又是怎么回来到这里的?”他暂时停止对这两大疑虑的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