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玩过饥荒,也不影响阅读)
——
天体英雄的破碎晶体散落遍地,在永恒领域苍白的天幕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战场中央,12岁的漩涡鸣人单膝跪地。他头上戴着远古织影者的骨盔,手中握着暗影剑,金色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前,稚嫩却坚毅的小脸上沾满污迹。
不远处,他的分身化成一团烟雾消散,体内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但好在最后关头用分身吸引了天体英雄的注意,肌肉大哥看准时机,怒吼着将暗影剑刺入了敌人的核心。
烟尘落下,一只宽厚的手落在他肩上。
“干得漂亮,小子。”
沃尔夫冈的声音粗粝如岩石,这位被鸣人称为“肌肉大哥”的壮汉将他轻轻提起,“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鸣人点点头,勉强稳住身体。
他记不清自己在永恒领域循环往复了多久,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春夏交替,经历了无数次严酷的生存考验,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忍者学校的吊车尾。
温蒂跑过来,苍白的手轻轻擦去鸣人脸颊上的污迹。
“弟弟,你受伤了。”
她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颗蓝蘑菇给他吃下,这玩意儿能回血,能充饥,虽然会降低SAN值,但她的鸣人弟弟是连麦斯威尔都忍不住惊叹的暗影之子,这点副作用完全可以无视。
“姐姐不用担心,只是一点皮外伤。”鸣人咧嘴笑了笑,笑容显得阳光又坚毅。
不远处,威尔逊正在收集天体英雄的核心碎片,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科学家的狂热。
“威尔逊博士说,这些碎片或许能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薇洛走过来,打火机在她指间翻飞,火焰照亮她眼里的激动。
她低头看向鸣人,道:“你想回家吗,小鬼?”
回家。
这两个字让鸣人的心脏骤然收紧。
他想起木叶,想起忍者学校,想起伊鲁卡老师偶尔的关心和更多时候的无奈,想起村民们避之不及的眼神,想起空荡的房间里过期的牛奶,想起自己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
然后他想起这里的大家——
会在噩梦之夜为他唱歌驱散恐惧的温蒂姐姐;总把最大块的肉留给他的肌肉大哥;一丝不苟教他战斗技巧的女武神大姐头;耐心解答他所有幼稚问题的大胡子博士;因为他操控火焰不熟练烧到自己眉毛,却反而哈哈大笑的火女姐姐;教给他各种知识的图书馆长奶奶;教他与荒野共处的鹿大叔;还有教他暗影魔法的国王先生。
永恒领域虽然充满危险,但却有一群真正爱护他的家人,这种感觉,是他在木叶村未曾体会过的。
“我……”鸣人张了张嘴,最终诚实地回答,“我只想和大家在一起。”
薇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临时营地在三天内建立起来。
“传统绚丽之门的原理是规则层面的‘回归召唤’,但坐标随机,而且会受到查理暗影力量的严重干扰。”
威尔逊在营火旁铺开图纸,向围坐的众人解释:“但天体能量具有‘秩序锚定’的特性。如果我们能用它构建一个稳定的坐标矩阵,理论上就能精确地送每个人回到自己的世界。”
“精确?”
薇克伯顿推了推眼镜:“你如何定义‘自己的世界’?记忆?情感?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或许都有。”
威尔逊兴奋地指着图纸中央复杂的天体核心:“只要在穿过传送门时,在心里构建最强烈的归属认知,门就会读取、记录并锁定那个坐标。”
鸣人安静地听着,努力理解这些复杂的概念。
在木叶,没有人会向他解释这些东西,要么恐惧他,要么忽视他。
但在这里,大家会不厌其烦的教他各种知识,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亲切。
他也不负众望,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学生,很快就学会了大家的看家本领——即使是他一个人,他也有信心在这残酷的荒野活下去。
第七天傍晚,门的主体结构完成了。
它矗立在营地中央,高达十五米,由交织的银色晶体和深色木材构成。
威尔逊做了最终检查,脸色因激动而泛红:“理论上……它应该可以工作了,谁先来?”
众人面面相觑,回家的机会就在眼前,但真到了这一刻反而都犹豫不决。
“我来吧。”鸣人站出来说道,他声音不大,在这一刻却格外清晰。
“不行!”
温蒂想也没想就一口拒绝,她挡在鸣人面前,语气认真:“我们谁第一个都可以,唯独轮不到你。”
“温蒂说得对。”
沃尔夫冈的大手落在鸣人肩上,力道很重,却让人感到安心,“让大人先试,小子。你的任务就是站在后面,好好看着。”
“我来。”
薇格弗德踏步向前:“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在第一时间回来的。”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沃尔夫冈按在原地。他只能看着女武神姐姐的背影,看着她举起战矛,迈向那荡漾着液态光晕的门扉。
薇格弗德义无反顾的走向传送门,就在她半只脚踏入的瞬间——
黑暗来了。
门内原本平静的液态光晕突然剧烈翻涌,长满红玫瑰的黑色触须顷刻间爬满整座门户,黑夜女士的阴影遮蔽了天空。
“女武神姐姐!”
鸣人不知哪来的力气,浑身裹满红色气流的外衣,他猛地挣脱沃尔夫冈的手,朝薇格弗德冲去。
他一把抓住女武神姐姐的手用力往回拽,可暗影触手却仿佛嗅到了更美味的猎物,猛的缠绕鸣人脚踝、手腕、腰身。
他的身体被狠狠拖向传送门。
“放开鸣人!”
薇格弗德怒吼,手中战矛横扫,却劈不开那粘稠的黑暗,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鸣人的手。
“弟弟!”
“坚持住小鬼!”
所有人都冲了过来,死死拽住薇格弗德的腰。
但黑暗的力量远超过他们所有人,正一点一点将他们拉入门内。
影怪开始成群成群的出现,被黑暗侵蚀的天体之门也有了崩裂的迹象。
鸣人看着拼死保护他的大家,忽然笑了。
他的目光一一掠过每一张脸。
“谢谢你们,我会永远记得大家——”
然后,他主动松开了手。
下一秒,粘稠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真是有趣……”查理的低语在黑暗中缓缓响起,“这么小的孩子,却有着如此纯粹的黑暗……”
“去吧,天生邪恶的金发小鬼,带着这份馈赠,在你出生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我会找到你的。”
……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但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黑暗中忽然出现一抹光亮。
“……我会找到你的。”
暗影女士的呢喃在耳边萦绕,鸣人猛然睁开眼睛。
他瞬间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愣住了。
天蓝色的眸子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不是永恒领域苍白的天空,不是熟悉的营地篝火,自然也没有那些守着他醒来的家人们。
而是那个他曾无数次在深夜想起的家。
逼仄、冷清。
永远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这是……木叶村?”
“我真的回来了?”
下意识发出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鸣人环顾四周。
自己正坐在那张破旧的床上,左手边是那盆自己时常养护的盆栽,叶片翠绿。地上散落着穿过的衣服、吃完没扔的杯面盒、喝了一半的过期牛奶,以及各种各样的生活垃圾。
一切都没有变,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只记得,自己当初做了一个变成妖狐的梦,疯狂的屠戮村子,醒来后就出现在了永恒领域。
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在永恒领域采过浆果,挖过燧石,握过暗影剑,劈开过龙蝇坚硬的腹部;也被温蒂姐姐温柔的握住过,被女武神大姐头拽着逃离影怪的追击,被肌肉大哥的大手紧紧包裹着举重……
这双手本该生满厚茧。
可现在,手指干干净净,白皙如初。
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骨盔不见了。
又看向腰间,
暗影剑也不在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他在永恒领域经历的一切,都好似变成了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梦醒了,只剩他一个人躺在这张破旧的床上,面对这间永远弥漫霉味的屋子。
可如果是梦……
关于永恒领域里的一切,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晰?
清晰到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温蒂姐姐的笑容,听见肌肉大哥粗犷的大笑,闻到薇洛姐姐打火机点燃时的硫磺味?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通过天体之门,从残酷的永恒领域回到了现世,从此摆脱暗影的纠缠,回归正常的生活。
可他为什么……半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呢?
想起还在永恒领域挣扎的家人们,那些拼死拉住他的手,那些最后关头仍在呼喊他名字的声音,鸣人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他真的回到了木叶。
但同时也离开了他们。
他又成为了那个没人要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鸣人站起身,习惯性地给床边的盆栽浇了水。
推开窗户,远处的火影岩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沉默地注视着这座村子。
他以前的志向是成为火影。
为了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为了让那些冷漠的背影转过身来正视他。
多简单的愿望啊。
可现在的他,只觉得有些好笑。
在永恒领域走了一遭之后,那些执念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风一吹就散的灰。
回头看了看很是脏乱的房间,鸣人下定决心和以前的自己说再见。
——他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即使独自一人,也能在残酷的永恒领域很好的照顾自己。
就在他心念转动的一瞬间。
手掌心忽然涌出一团黑焰。
不是火。
是像火焰般扭曲、跳动,却没有温度的暗影。
“这是……?”
鸣人怔住了,这团暗影在他掌心安静地燃烧。
“是国王先生教我的暗影魔法?”
他没想到,回归现世之后,这些东西居然还在。
一时间,他也不清楚这事是好是坏。
只记得国王先生曾对他说过:“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他熟练的操控暗影生成了几个暗影小人便主动散去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鸣人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以自己在村子里人人厌恶的地位,就算真的死在了永恒领域,怕是也无人在意吧。
没有人会来问他去了哪里,没有人会发现他消失过,更不会有人在门口等他回来。
他起床到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仍显稚嫩的自己,不由得一愣。
在鸣人印象里,永恒领域的四季交替比现世要快得多。
他虽然说不清楚究竟在永恒领域待了多久,但以现世的标准来看,几年时间应该是有的。
可模样怎么会半点儿变化都没有?
怀着强烈不解,鸣人匆匆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橘黄色高领运动服,又简单把屋子收拾了一番,提着几袋垃圾出了门。
村子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熟悉却又陌生。
街道两边的商铺老板看到自己,脸上下意识就浮起厌恶的神色。
这种毫不掩饰的冷漠和憎恨的情绪,真是许久未曾感受过了。
“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啊……”鸣人心想。
他不禁又想起永恒领域的家人们,每一个都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护,如今再面对这些恶意,好像更难忍受了。
这样想着,鸣人扭头对旁边杂货店的老板咧开笑脸,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大叔,我能不能问个时间?今年是木叶几年?”
杂货店老板一愣,脸上旋即露出怒容,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冲他挥舞:“快给我滚开,臭小鬼!”
鸣人耸耸肩,双手抱着后脑,一脸无所谓的走开。
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毕竟,这十几年来,他都是这么度过的。
哪怕是拿着钱也买不到东西,笑着打招呼也只换来白眼,从小到大,他甚至连朋友都没有,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问过三代爷爷很多次,为什么村子里的人要这么对他?他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但每一次,三代爷爷都会沉默,露出他看不懂的复杂表情,然后转移话题。
随着慢慢走远,身后依旧断断续续传来老板的骂声:
“……呸!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碰到这个瘟神!”
“真不明白三代大人为什么还要把这个祸害留在村子里?”
“干脆把他赶出村子,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也是个没有父母的野种!”
话音刚落。
刚刚离开的鸣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征兆,就像一团影子从地面升起。
老板愣住了。
鸣人冷着脸,一团暗影凭空凝成几个漆黑小人,将杂货铺老板团团围住。
“喂……”
老板看着眼前跟鸣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漆黑小人,下意识的咽咽口水,语气也变得哆嗦起来:“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木叶警备队不会放、放过你的。”
鸣人抬起头,天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骂我可以,但是不能骂我父母!”
“我、我有说错吗?”老板梗着脖子说道,“你就是个怪胎!是给村子带来灾祸的不祥之人!你的父母说不定就是被你杀死的!”
刚说完,几个拳头同时朝着杂货铺老板招呼去。
老板抱头蹲下,哀嚎连连。
鸣人就站在一旁看着。
从小到大,为了吸引他人注意,他做不过不少恶作剧,包括但不限于在火影岩上涂鸦,偷偷溜进女澡堂。
但他从没打过人。
一次都没有。
可那是从前了。
永恒领域的日子教会了他很多东西,除了体会到未曾感受过的亲情,还学会了适者生存这个自然界最基本的道理。
他再也不会为了得到谁的认可,而刻意的去讨好谁了。
相反,谁若是惹得他不高兴——
正如女武神大姐头常说:“英灵殿在等着你!”
“别……别打了……我投降……”杂货铺老板叫苦不迭的求饶,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哪是这些忍者的对手。
拳头顿时停下,几个暗影小人随之消散不见。
“记好了。”鸣人低下头,对上老板惊恐的眼神,“我是木叶村的漩涡鸣人,不是什么怪物。你要是有本事,就让三代爷爷把我赶出村子,别只会在背后骂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下次再听到你骂我父母,就等着去英灵殿吧!”
说完,鸣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杂货铺。
他真的后悔回来了。
身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杂货铺老板望着鸣人离去的背影,12年前那一场席卷整个村子的灾难,又一次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血色的月光,震天的嘶吼,还有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妖狐。
他眼里深深露出一丝惧意。
“妖狐……妖狐……”
“报警!对!必须报警!最好让木叶警备队把妖狐抓起来!”
他哆嗦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关上店门,跌跌撞撞地朝木叶警备队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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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第一次在起点写书,给大佬们跪了O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