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的冬天很冷。
李响睡醒后揉了揉脑袋，头疼得厉害，就像喝了假酒。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重生回到 05年，感受着青春的荷尔蒙，当然值得庆祝一下。
校园舞会上的俄罗斯学妹比记忆中的还要热情。
伸手向旁边摸了摸，没人。
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昨晚的火辣学妹，一位斯拉夫壮汉站在床边。
李响瞬间就清醒了。
与此同时一行小字如同AI眼镜一般呈现在他的眼前。
【系统加载成功，获得基础技能“扫描”】
【扫描启动】
斯拉夫壮汉的头顶浮现出了一行信息，就像游戏里的角色名。
【奥列格丨39岁丨卡车司机丨清道夫丨前克格勃成员】
这是加载了地球Online？
克格勃？
大毛的就业环境这么差，克格勃下岗都搞上仙人跳了？
“奥列格，你出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一个女孩的声音将李响的视线拉了过去。
奥列格担心女孩的安全，离开前，将自己的手枪递给了她。
【娜塔莎·安德烈耶夫娜·伊万诺娃丨18岁丨学生丨黑手党家族】
娜塔莎穿着男士衬衫，光着腿，接过手枪后卸下弹夹，手指轻拨，弹夹在掌心处转了一圈，查看子弹后再次装上，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抬头看向李响，面露笑容，一步步走过去。
“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吗？”
李响沉默了几秒：“断片了。”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娜塔莎打开保险，咔，子弹上膛。
“不用麻烦了。”
肾上腺素飙升，随着李响注意力的集中，娜塔莎头上的角色信息竟然展开了详情页。
【情绪：镇定（隐藏：紧张）】
【关键信息：D-cup丨破产丨家族成年男性成员全部入狱】
【核心焦虑：隐匿资产被罚没】
【隐私：存在3个困境（等级不足，无法查看详情）】
李响的衬衫太大，穿在娜塔莎身上松松垮垮的，但仔细看，还是能注意到那对巨物的轮廓。
俄罗斯的罩杯是欧洲尺码，同样是D-cup要比亚洲大得多。
就是这毛妹的家人，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看够了吗？”
李响还没熟练掌握金手指的操控方法，使用【扫描】技能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瞪眼睛。
赶忙将视线上移看向娜塔莎的脸。
褐色头发带着微微波浪，垂到肩膀，湖蓝色的眼睛透着一丝锐利。
“现在这情况也由不得我不认，你说吧，想怎么办。”李响前世在商界摸爬滚打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仙人跳无非就是求财，是有的谈的。
“你家在华国是做服装生意的吧？”娜塔莎话锋一转道。
“这都知道，看来我栽的不冤啊。”李响自嘲道。
娜塔莎冷声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喝光桌上这瓶酒，打开窗户自己跳下去，这里是七楼，是生是死看你的运气。”
现在是冬天，失血失温，摔不死也冻死了。
相信毛熊救护车的出勤效率，还不如相信秦始皇打钱。
“二，和我结婚。”
【口头承诺：婚约丨履约几率7%】
履约几率竟然不是零，俄罗斯女多男少也不至于愁嫁到这个地步啊，仙人跳还能顺便相个亲？
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李响的脑袋上。
“我还有得选吗？”
“穿上裤子，我在客厅等你。”娜塔莎把枪收好，转身离开。
本以为是在酒店，没想到是公寓。
事情来得太突然，李响借着穿裤子的机会好好盘算了一下。
磨磨蹭蹭来到客厅。
李响：“干什么呢？”
奥列格将沙发移到一边，正在撬地板。
“等着就行。”娜塔莎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将换下来的衬衫递给李响。
“你真打算嫁给我？”李响将衬衫穿上。
“我们家很传统，我人都已经是你的了，我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娜塔莎像贤惠妻子一样，帮李响系上扣子，整理领口。
传统？老派黑手党？那还真的挺传统。
“小姐。”
奥列格将地板撬开后从下面拿出了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铁皮盒子。
打开，里面放着美金、证件、枪、子弹。
这明显是为跑路准备的。
娜塔莎将其中一本证件递给李响，“这是我爸爸，他被老板牵连进了监狱。”
“老板？”
李响想起来了自己前世的往事，替老爸背锅在提篮桥进修了四年。
“我们家是替霍多尔科夫斯基做事的。”
“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李响瞠目结舌。
这个名字对华人来说相对陌生，但在俄语世界无人不知。
俄罗斯最大石油公司尤科斯的掌门人，联邦金融七寡头之一，曾经的毛熊首富，2003年遭到权力清算，已经被扔到监狱里去了。
难怪毛妹家族的男性成员那么整整齐齐，这是被当成朋党给一起清缴了。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别开玩笑了。”李响依稀记得，前世的霍多尔科夫斯基蹲了十年苦徭，被特赦后流亡去了瑞士，也算是得了善终。
娜塔莎仔细观察着李响的表情，“我听说你们华人娶老婆要给彩礼，我不要，我还自带嫁妆。”
“我爸爸给我留了点钱，但我的财务状况受到严格监管，根本动不了。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些钱转到海外我就嫁给你。财色兼收，人和钱都是你的。”
“你家是做服装生意的，开辟一下俄罗斯市场，中、俄贸易来来往往的资金那么多，往里面掺点沙子，没人会注意到的。”
奥列格已经将盒子里的美金装进背包，娜塔莎接过来递给李响。
“这里有五万美金，是给你做生意的本钱。”
李响还在发愁重生后的第一桶金从哪来，这就送上门了。
等等。
娜塔莎家族中的男性成员被一窝端了，这种清剿力度肯定不能算是边缘人。
隐匿起来的资产只有这么点？少说也得在后面再多加两个零吧。
【窥探：发现大量隐匿资产（等级不够，详情无法查询）】
看来系统功能并不只局限于被动接收信息，还能主动查询。
这倒是个好消息。
【Lv1丨精力：29/100】
【精力低于30%，建议关闭“扫描”切换为基础模式】
娜塔莎、奥列格头上的信息板被隐藏了起来。
李响一手接过背包，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娜塔莎的腰。
【隐藏情绪：抵触】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晚舞会我只喝了一杯啤酒，一杯啤酒也能断片？”
李响放在娜塔莎腰间的咸猪手又得寸进尺地往下滑了几公分。
“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昨晚怎么醉的还重要吗？”娜塔莎的嘴角微微抖动。
李响适可而止，将手重新放回娜塔莎的腰部。
【情绪变化：抵触→尴尬】
尴尬就是已经接受了，只是短期还没适应，这简直是PUA神器。
“能给我一把枪吗？”李响下意识地瞟了一下奥列格。
“这可不行，我怕你不会用弄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娜塔莎用两只胳膊环住李响的脖子，“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和奥列格会24小时贴身保护你的。”
李响182的身高比娜塔莎高了7公分，四目相对，视角自然下垂。
从领口看进去，两只大白兔挤在一起泛着白光，连绵起伏。
“演这么久也累了吧？你付钱我干活，咱们各取所需，没必要把简单事情复杂化。《华裔富二代拯救俄罗斯落难小姐》，只要你把片酬给到位，这场戏我一定演好。”
李响开始尝试争取主动权。
娜塔莎退后一步将衣领往上提了提，“你想要多少？”
“现在还不到谈钱的时候。”李响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秘密，如果说不参与，今天我肯定很难平安离开这里，但我也不能陪着你们一起死。”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让我操盘我就得能做主。”
咔，奥列格拉了一下枪栓。
李响扭头看向奥列格，“吓唬谁呢。”
“你们但凡要是还能有点办法，也不至于绑个外国肉票帮你们转移资产，以前的那些朋友，那些门路怎么不联系呢？是不肯帮忙还是信不过？我要是俄国人我也拿你们换前程。”
“做掉我很容易，接下来怎么办，重新再绑一个？这次遇到我，我愿意跟你们合作，也有能力赚这笔钱，这是你们运气好，没有人会一直运气好。”
奥列格看向娜塔莎等待指示。
房间里一片死寂，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过了一会儿，娜塔莎做出决定：“奥列格，把枪收起来，以后他就是自己人了。”
【建立长期依存关系，满足依存人物的核心诉求可以获得经验。】
【依存程度：13/100（经验会随着依存度的提高而增加）】
【核心关系诉求：转移资产】
娜塔莎看向李响，“信任是一步步建立的，你先把这五万美金转出去，如果事实证明你真有这个能力，生意上的事我可以不插手，就像你说的咱们各取所需。”
娜塔莎拿了一份文件过来，“把租约签了，从今天开始咱俩就以情侣的身份住在这里了。”
“住寝室多方便。”李响逐句检查租约条款，签字。
“住寝室我怎么看着你。”娜塔莎很直白地说道。
李响将签好的租约递给娜塔莎，扭头看向奥列格，“你回避一下我们俩单独聊聊。”
奥列格离开，李响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娜塔莎故意坐到了另一端。
“注意人设，咱俩是情侣，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又没人看见。”
“细节决定成败，说不定什么时候角落里就多出一双眼睛，你能每时每刻都保持警惕吗？想要不穿帮，就得假戏真做养成习惯。”李响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坐过来。”
“算你说的有点道理。”娜塔莎白了李响一眼，虽然有点不服气，但还是坐了过去，“你好好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响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手里到底有多少资产，我好做个整体规划。”
“你还是先把那五万美金弄出去吧。”娜塔莎主动握住李响的手，“你家有服装厂，衣服的出厂价你自己说的算，把价格提高三成，将多出来的那部分转到我的海外户口。”
李响：“我不想把家里牵扯进去。”
“做贼就别怕挨打。”娜塔莎将李响的手甩开。
“我为什么要做贼？”李响前世留学期间就配合家里做过对俄外贸，“咱们可以在香江注册一家服装公司。”
“香江品牌，大陆代工，俄罗斯销售，将主要利润截流在香江，这是外商做生意合理合法的常规操作，你的钱我会以香江公司股权分红的方式派给你。”
“霍多尔科夫斯基虽然倒了，但他的资产还没有被清算完，现在正是高风险时期，咱们走的每一步都要经得起检视。”
娜塔莎一脸戒备，“你去了香江还能回来吗？”
李响解释道：“注册公司的手续可以委托给律师行，电话联系就行，不用亲自去。”
娜塔莎：“你就比我大三岁，懂得还挺多。”
李响、娜塔莎都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学生。
娜塔莎是大一新生。
华国的基础教育比俄罗斯多一年，李响作为留学生又读预科学了一年俄语，现在是大二。
“家庭环境不一样，你枪玩的那么好我还不会呢。”李响给自己和年龄不符的知识储备寻找理由。
娜塔莎噘着小嘴，“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我得收到钱。”
李响开始划分利益，“转移资产我可以免费帮你，不收你的佣金，但生意是赚是赔就跟你没关系了。”
“你拿到钱肯定得移民，我毕业后也不打算留在俄罗斯长期发展，等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咱俩就好聚好散谁也不认识谁，在街上撞到都不用打招呼。”
“我也是这个意思。”娜塔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假装情侣期间我的生活费得由你来负担，你放心，我不占你的便宜，花多少从我那份里扣。”
“没问题。”李响答应得很爽快。
【依存：15（+2）/100】
娜塔莎的眼睛都在放光，“走，出去吃顿好的，我花钱你请客。”
“啊？”李响有点哭笑不得。
娜塔莎挽起李响的胳膊解释道：“我如果不装穷，清查组能相信我家已经没钱了吗？我都两年多没出去吃过饭了，天天就是大列巴，这种有钱不能花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倒是没耽误你长。”李响往娜塔莎的胸前瞟了一眼，“叫上我室友吧，我从寝室搬出来住总得说一声，顺便也官宣一下咱俩的关系，他回学校一说同学就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