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短暂的下课时间,因为昨晚夜班上到3点多,六点来学校的原因,从上课硬撑到现在的梁安银,早已有些顶不住了。
回想起小学时爷爷临终前的嘱托,自己要是有一天厌倦了如今的生活,可以打开这封信,它将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么多年来,梁安银一直忍耐着没有打开过,但也多少对里面的内容有过猜测。
哪怕不是有什么遗产埋在什么地方,至少也是一些鼓励安慰的话。
但谁能想到,刚从信封中抽出一小截信纸,上面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家族?哪来的家族,现在全家,不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吗?”梁安银不禁感到疑惑。
他爸妈早年就失踪了,爷爷又是从其他地方逃亡来的流民,现在他的身世不说家族,连家庭都算不上。
“难不成这所谓的家族,还能是爷爷以前呆的地方?现在让我回去,是想让我看看能不能争一分家产?”梁安银心中暗想。
然而,当梁安银看完信纸上的全部内容后,满头黑线。
要不是这封信一直被他仔细保管,甚至放在教室时也用铁盒锁着,完全没有被掉包的痕迹,他几乎要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了。
因为这上面的内容十分怪诞,透着一股浓浓的、偏西欧中世纪玄幻的味道。
信纸上的爷爷自述,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意外从另一个世界穿梭而来。
他们家并不姓梁,而是姓“奈特森”,而梁安银的真名,也应该叫“艾德里安·奈特森”。
可自己明明是一副东方人的长相,记忆中的父母也是,家里就从没出现过像外国人的面孔。
没等他回想起爷爷早年是否出现过老年痴呆的症状,手中的信就忽然自燃起来。
橘红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火焰之中,甚至还隐隐浮现出一个类似某种机构或势力的图徽。
梁安银迅速的将拿着信的右手垂下,毕竟在教室里玩打火机烧纸,被抓到可是要挨处分的。
“梁安银,你刚才在干什么?”一道清脆的、充满青春气息的声音传来。
梁安银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女生。
她穿着洁白的羽绒服,颈间缠着淡紫色围巾,扎着高马尾,眼睛明亮,整个人洋溢着青春靓丽的气息。
她叫李诗莹,班上的学习委员。
因为觉得梁安银平时总是独来独往,对他一向颇为照顾。
李诗莹看着他垂下的手心,眉头微皱:“梁安银,你是不是在教室里玩打火机了?”
“现在天冷,门窗都关着,烧纸会有很大气味的。而且被抓到肯定要处分,下次注意点。”
梁安银刚想解释说没有,可一低头,就发现手上的信早已化为灰烬,残留在手心与指缝间。
他不禁感到心惊:怎么会燃得这么快?!
毕竟只是抬了个头的瞬间,那张差不多有A4纸大小的信纸,竟已燃烧殆尽了!
这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纸在燃烧时,自己竟然完全感觉不到火焰的温度!
而且,他也根本无法向李诗莹解释信封是自燃的。
毕竟这种话一旦说出口,对方一定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
还没等梁安银想好怎么回答,李诗莹便走了过来,朝着他语气认真道:“今晚班级活动,组织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你可不要再掉队了,多参加班级活动,才能更好地融入大家。”
梁安银桌下的手指不自觉磨了磨,手指残留的灰烬触感是那么真实。
“呃……那个,我今晚有点事,需要回老家一趟,今晚的班级活动我可能参加不了了。”
“因为我老家比较远,所以明天可能还要请假一天,到不了学校。”梁安银尽量维持着平常的语气回道。
纸张凭空自燃这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面前,你敢信?并且在燃烧的途中,还隐约出现像是某个组织或者势力的图腾。
结合着爷爷留下的那封信所陈述的信息,那个可以穿梭两个世界的东西在就老家的房间里,梁安银内心自然是有点激动和充满好奇的。
现在的他急需回去,想要验证爷爷信里面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梁安银的拒绝,李诗莹内心难免有些失落,同时又不免觉得他可怜。
身为学习委员,梁安银的一些家庭背景信息她是看过的。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爷爷也在好几年前离去,就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
家里没什么遗产,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靠着兼职养活自己。
他说有事要回家一趟,想必不过是去兼职加班的借口,不过因为身为青春期的男孩,多少有点好面子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李诗莹内心叹气:“好吧,你要请假的事情我知道了,待会我把假条给你填。”
说着,她又忽然摸索出一个小信封,放在他桌子上,“这个东西给你,虽然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但总之你还是要明白多休息才是,身体健康是无价的。”
说着没等梁安银回应,她便转身离去。马尾在秀丽的脖颈间轻摆,还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说实在,像梁安银这种长相清秀又有些文静的男生,真的十分抓她这种活泼好动女生的心。
李诗莹也一直对他有点意思。可惜了,就梁安银的家境,她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这一番小帮助,就当是给自己青春不留遗憾了。
梁安银并不清楚李诗莹的内心活动,在将手上残留的灰烬小心抖落在桌柜内后,脑海里全是爷爷刚刚信里面留下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