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冷意。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潮湿的柴房,霉味混杂着尘土,呛得她几欲作呕。
“醒了?命还真是硬,撞了柱子都没死成。”
尖酸刻薄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穿青比甲的王嬷嬷叉着腰,满脸嫌恶地睨着她,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混乱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这里是大曜王朝,永宁侯府。
她是爹不疼、没娘护、人人可欺的庶女苏清鸢。
三日前,未婚夫靖王世子当众退婚,一句“庶出卑贱,不堪为配”,将原主羞辱得体无完肤。
嫡母冷眼旁观,嫡姐假意安慰,字字诛心。
原主不堪受辱,一头撞在柱上,彻底断了气。
再睁眼,已是二十一世纪白手起家、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创业女强人。
穿越成炮灰?
开局被退婚、被禁足、被踩进泥里?
真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地狱开局。
换了旁人,此刻怕是早已崩溃绝望,哭天抢地。
可苏清鸢只是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冷。
【真是荒唐。
上一秒还在签并购合同,下一秒就掉进古代宅斗地狱。
原主这一辈子,活得也太窝囊了。】
她这辈子从底层一路拼上来,最不信的就是命。
越是绝境,她越要翻盘。
原主懦弱、胆小、逆来顺受,所以才落得这般下场。
但她不一样。
谁想再把她踩进泥里,她就先掰断谁的脚。
“还愣着干什么?”
王嬷嬷见她半天没反应,上前一步就要推搡,“夫人有令,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柴房,少出去丢人现眼!”
巴掌迎面挥来,带着惯有的蛮横与轻蔑。
苏清鸢眼神一冷,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抬手,精准扣住嬷嬷的手腕。
她力道控制得极稳,指节微微用力,王嬷嬷瞬间疼得脸色扭曲,痛呼出声。
“你、你敢反抗?”
【反抗?
我何止是敢反抗。
原主被你们欺负死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苏清鸢缓缓站起身。
一身破旧布衣,洗得发白,沾满灰尘,可她脊背挺得笔直,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竟生生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在心底冷笑。
侯府的规矩?主子奴才的尊卑?
原主吃这套,她可不吃。
从她占据这具身体开始,从前的软弱可欺,就一并死了。
“嬷嬷,我提醒你一句。”
苏清鸢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我是侯府庶女,是主子,你是下人,是奴才。”
“奴才以下犯上,按家法,打死都不为过。”
王嬷嬷被她眼神吓得一哆嗦,竟一时忘了反驳。
眼前这个庶女,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怯懦?
那眼神冷、狠、稳,像极了商场上一言定生死的对手,让人从心底发慌。
苏清鸢甩开她的手,语气淡得不带一丝情绪:
“滚出去。
从今往后,谁再敢伸手打我,我不介意,先打断她的手。”
王嬷嬷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柴房,连门都没敢关严。
柴房重归寂静,只剩下阴冷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苏清鸢缓缓握紧双手,感受着这具身体里重新涌上来的冷静与力量。
【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靠山。
一无所有,地狱开局。
那又怎么样?】
现代她白手起家,从一间小铺子做到连锁生意,靠的不是运气,是脑子、是手腕、是不服输的狠劲。
这里是古代又怎样?是侯府牢笼又怎样?
只要她活着,就能找路。
只要有路,她就能做生意、赚钱、立足、翻身。
嫡母刻薄、嫡姐伪善、渣男嫌贫爱富、下人捧高踩低……
这些账,她全都记着。
【等着吧。
我苏清鸢既然来了,就不会再任人宰割。
没有助力,我就自己造助力。
没有出路,我就自己劈出一条路。】
苏清鸢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破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地狱开局是吗?
那就从这里,逆天改命。
不靠天,不靠地,不靠侯府半分怜悯。
她靠自己,一样能在这大曜王朝,活成最不能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