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分不清男女,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
“传送?传送到哪里?等等——”
话没说完,陆明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陆明玄悠悠醒来。
首先感觉到的是冷——刺骨的冷。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下来。
“这是……哪里?”
他撑起身,发现那本《玄门秘要》还紧紧抓在手里。四周的环境完全陌生——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完全没有城市的污染味道。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树木他一种都不认识。有的树干呈淡蓝色,树叶却是金色;有的树上结着发光的果实,像一盏盏小灯笼;还有的藤蔓如蛇般缓缓蠕动……
“我穿越了?”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陆明玄自己都觉得荒诞。
但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地球,至少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地球。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衣服有些凌乱,身体没有受伤。手机还在口袋里,但显示“无信号”。手表倒是还在走,显示现在是下午三点——但从树林的光线判断,这里的时间可能和地球不同。
“先找路出去。”陆明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道教学院学过野外生存,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惊慌是最致命的。
他选了一个看起来树木较稀疏的方向,开始前进。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传来水声。循声而去,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陆明玄蹲下身,捧起溪水喝了几口。水很甜,带着淡淡的灵气——等等,灵气?
他愣住了。在道教学院时,老师说过“灵气”只是古人的一种哲学概念,并非真实存在。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中蕴含着某种能量,喝下去后浑身舒畅,连疲惫都减轻了许多。
“难道……书里说的都是真的?”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玄门秘要》,想找到更多线索。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师兄,这次外门弟子选拔,听说有三千多人报名,只收三百人,竞争也太激烈了。”
“青阳山可是玄界九大宗门之一,自然门槛高。能进外门已经是福分了,内门弟子那才叫一步登天。”
两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从树林中走出,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背负长剑,步履轻盈。他们的装束完全是中国古代风格,但布料上隐隐有流光闪动,显然不是凡品。
陆明玄心中狂跳,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
两人在小溪边停下,其中一个取出水囊打水。另一个忽然皱眉,看向陆明玄藏身的方向:“有人!”
被发现了!
陆明玄心中一紧,正犹豫是该出去解释还是逃跑,那两个道士已经闪电般扑了过来。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人类极限!
“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年长些的道士喝道,手按剑柄。
陆明玄知道自己跑不掉,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两位……道友,在下陆明玄,误入此地,绝无恶意。”
两个道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年轻些的打量着他:“你这一身装束……好生古怪。你是哪个门派的?”
陆明玄低头看看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在对方眼里确实奇装异服。他灵机一动,拱手道:“在下是……是散修,在山中迷路多日,衣物破损,只好……随便找了身衣服。”
这话漏洞百出,但两个道士似乎相信了——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年长的道士皱眉道:“散修?那你来青阳山做什么?不知道这是本门地界吗?”
“青阳山?”陆明玄心中一动,“莫非是……玄界青阳山?”
“废话,玄界还能有几个青阳山?”年轻道士不耐烦道,“行了师兄,别跟他废话。今天外门选拔最后一天,我们还得去主持呢。这小子擅闯山门,按门规该抓回去审问。”
年长道士点点头:“也好。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明玄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点头:“遵命。”
跟着两个道士走出森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巍峨的山脉横亘在前,山峰直插云霄,半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宫殿楼阁的轮廓。山脚下是一片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怕是有数千之众。
广场中央搭着一个高台,台上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势非凡。台下人群分成几个队列,正在排队测试什么。
“这就是外门弟子选拔。”年轻道士解释道,“你要是想加入青阳山,现在去排队还来得及。不过……”他上下打量陆明玄,“看你这样子,怕是连初试都过不了。”
陆明玄心中一动。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回不去,不如先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青阳山听起来是个大宗门,或许是个机会。
“在下……想去试试。”
两个道士相视一笑,年长的拍拍他肩膀:“有胆量。去吧,排最右边那队。提醒你一句,测试很严格,过不了别哭鼻子。”
陆明玄道谢后走向队伍。排队的人大多十几二十岁,个个神情紧张。他排在队尾,观察前面的测试过程。
测试很简单:每个人走到高台前,将手按在一块黑色石碑上。石碑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白色最差,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变好。大多数人都是白色或赤色,偶尔有个橙色就能引起一阵惊呼。
“下一个,王铁柱!”执事弟子喊道。
一个壮硕少年上前,手按石碑。石碑亮起赤色光芒。
“赤品资质,不合格,下一个!”
少年失魂落魄地下台。
队伍缓慢前进。陆明玄握紧了怀中的《玄门秘要》,心中忐忑。他根本不知道“资质”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品级。
“下一个,林婉儿!”
一个清秀的少女上台,手按石碑。石碑亮起耀眼的黄色光芒!
“黄品资质!好!”台上一位长老难得开口,“小姑娘,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全场哗然。黄品资质已经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陆明玄手心出汗。他连赤品都没把握……
终于轮到他了。
“下一个,陆明玄!”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主要是因为他奇特的装束。
“手按测灵石。”执事弟子指着黑色石碑。
陆明玄将右手按在石碑上。冰凉的感觉传来,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碑毫无反应。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笑声。
“无资质?哈哈哈,连白色都没有!”
“废物中的废物啊!”
执事弟子皱眉:“再试一次。”
陆明玄又试了一次,石碑依然死寂。他的心沉到谷底——难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真的是个废物?
就在这时,怀中的《玄门秘要》突然发热。一股暖流从书中涌出,顺着手臂流入石碑。
轰!
石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单一的某种颜色,而是七彩流转,如同彩虹!
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咔嚓”一声,石碑竟然裂开了!
全场死寂。
台上几位长老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为首的白发老者一步跨到陆明玄面前,抓住他的手腕:“你……你是什么人?”
陆明玄茫然:“我……我叫陆明玄。”
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七彩资质!传说中的道源灵体!天佑我青阳山,天佑我青阳山啊!”
他转身对台下宣布:“此人陆明玄,破格收录为……掌门亲传弟子!”
全场炸开了锅。
陆明玄呆呆地站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玄门秘要》,书已经恢复了冰凉。
这本书……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测灵石破碎的瞬间,玄界几处隐秘之地,数双古老的眼睛同时睁开。
“道源灵体……终于出现了。”
“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一场席卷整个玄界的风暴,即将因他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