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得像挪威森林投下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这“黑色”开始翻滚腾动,别问为什么在一片黑暗中能得出“黑色翻动”这种问题,李松也不知道。
什么?李松是谁?
李松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李松,至少现在是。
在李松数心跳数到十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的时候,“白色”从李松脚下的“空地”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圆,这个圆以李松为圆心,半径和李松的身高一样,就在李松计算π×1.8^2是多少时,这“白色”的圆就像十分狡猾的马油袜从鲜嫩细长的双腿上滑落一般褪去,露出来“白色”下的隐秘。
竟是一副油画!李松向来喜爱艺术品,不由得品鉴起来。
“袜,这腿可真腿啊!”李松脱口而出。这油画上画有一双腿,像是被遗弃一般随意堆放在草地上,也正是那双腿才能让这油画称得上艺术品。但见那一双腿,生得十分标致:
骨肉停匀,恰是天成模样;肌肤胜雪,全无半点尘瑕。
直如白玉雕成,嫩笋新斫;行处轻盈,立时长挺。
不肥不瘦,添一分则嫌痴,减一分则嫌弱;
无瘢无痣,光润如凝脂,莹洁似寒玉。
品鉴无数艺术品的李松也不得不承认,这腿确实很腿。就在李松沉浸式欣赏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油画”中传来,打破了黑色的寂静。
“嗯?这是何物?”
这声音婉约鸣啭,让人不由得对这声音的主人产生遐想。李松并没有贸然出声,只是一味盯着油画看,果不其然,油画开始变化,就好像偷窥狂的微型摄像头被发现一般,油画的画面从草坪上升起,一张二八少女的靓丽面容代替了玉腿。
李松暗道可惜的同时也观察着油画上的其他内容,从少女背后的茂盛深林来看,李松并不能推理出这是何地。毕竟没有哪个生活在21世纪的青年见过五彩斑斓的树,树上甚至还挂着几个疑似背后中箭自杀的黑衣人。
“好奇怪,刚刚明明一种仿佛舌头舔舐一般的视线,怎么现在消失了?”少女疑惑道。
李松将注意力集中在少女脸庞上。
“嗯!又有了。”
李松移开视线。
“嗯?又消失了。”
“……”
“这发光石头如此不凡,莫非是话本子上的什么神物?我一定要据为己有!”少女这般想到。
“这小娘们这么污蔑我,莫非是有什么误会?我一定要为自己正名!”李松这般想到。
正在少女尝试各种方法试图“激活”这“神物”,甚至已经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柄短刀划开手指往石头上滴血的时候,李松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姑娘,在这么诡异的地方这样做有点不妥吧。”
李松看着那五彩斑斓的“树”和树上cos树叶的人形生物,心里的怪异感挥之不去。
“有道理,确实应该先从纯白之森里出来。”少女把玩着石头,嘀咕着转身,转过身突然想到什么瞪大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发光石头看,许是少女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便将石头放在腰包里在深林中高速移动。看着油画中疾驰而过的一颗颗树木,李松略显可惜地想着若是那双玉腿飞奔起来,该是何等的赏心悦目,可惜这油画的视角并非李松能够控制的。
不一会儿,油画上又一次
“别看了,就是你手上这物件在说话,快先从这五彩斑斓的纯白之森里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