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个破盆，是想接我的尿吗？”
苏映雪一脸嫌弃。
李天然蹲在灵田边，手里一个破铜盆。
他没吭声，看了眼盆底那层血膜，那他今早割腕滴进去的。
盆底浮出只有他看得见的两行字：
【唤其认可真名，对方应，囚之。
囚者每时辰产仙液一口，十二时辰为周期。】
李天然喉头动了动。
他是血灵宗最底层血奴，若是能喝上一口仙液，能让他多顶半个月。
三年了，明天放血，后天放血，他就像条畜生。
血灵宗月底发的灵草，从来落不到他嘴里，都会被眼前的恶毒师姐抢走。
就如现在。
苏映雪往前迈了半步，鞋尖快碰到他膝盖。
“灵草给我吧，你一个伪修用不到。”
李天然心头一沉，那株劣等血灵草，是他这个月吊命的唯一口粮。
给了她，自己撑不了多久，不给她，现在就死。
李天然不由想起一个被苏映雪活埋的女血奴，
那时，她的脸上也是这副表情，像在看一堆没用的肥料。
“你看那边。”苏映雪指了指窗外灵田里那片暗红的灵草。
“师尊已经下令，让我再寻一批血奴上山，你若是不交出血灵草，再过两日就可以去当肥料了。”
李天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盆。
他不知道盆到底有没有用，但他知道一件事。
再不动手，必死无疑。
叫她一声试试？若成了，不仅能翻身，还能狠狠报复她。
反正左右都是死，何妨一试！
苏映雪认可的真名？
在血灵宗当了三年血奴，李天然清楚，苏映雪还有一个名字。
掌管灵田的韩丽，韩老魔经常会叫苏映雪的另一个名字。
她认可的真名，很可能就是那个名字。
赌一把！
李天然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师姐，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丑八怪，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你叫了又如何？”
“你叫破喉咙，又能怎？”
李天然抬头，他咧嘴一笑大叫：“小芳。”
苏映雪愣在原地，小芳是她的乳名，除了师尊没人敢叫！
可冷不丁被李天然叫出小名，本能的意识，让不她由自主地嗯了一声。
等苏映雪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只见李天然手里的破铜盆白光一闪，盆口涌出一股看不见的吸力。
她身体被硬生生拉成一道扭曲的影子，整个人化作一缕烟，被拽进盆里。
最后那声嗯还在空气里没散，人已经没了。
李天然见状，屏住呼吸。
他低头看手里的破盆。
高高在上的师姐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小小人，正迷糊地站在盆底打量自己的手脚。
过了会儿。
苏映雪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盆外那张巨大的脸。
白发，黑角，红眼，青黑皮肤，那张脸上全是收不住的兴奋。
“李天然？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映雪声音又小又闷，她拼命想跳出盆口，脚底像被焊死在盆底上。
“你敢囚禁我？等我出去，我把你血放干，埋进灵田里！”
李天然听完没生气。
他把盆端到耳边，侧着脑袋听了一下，然后扭头对着旁边空荡荡的墙角，压低了声音。
“嘘，小点声。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盆底，见李天然故意羞辱自己，苏映雪气急败坏。
“李天然！你个贱奴！我就在盆里！”
李天然这才低下头，看着盆里那个精致小人。
他伸手指弹了一下盆沿，叮的一声脆响，然后咧嘴笑了，露出白牙。
“哦。原来是盆里的尿在叫啊。”
闻言，苏映雪脸都绿了。
没人用这种话骂过她，更没想过骂她的人是那个跪在地上任她踩的血奴。
羞辱人？谁不会！
李天然冷笑，他起身走到水缸边，把盆搁在地上。蹲下来脱了鞋，抬起脚直接伸进盆里。
“你，你干什么？！”
苏映雪的视野里，一只巨大的脚从天而降，塞满了整个天空。伴随巨脚一起扑下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在盆底拼命躲，可盆就这么大点地方，完全没处躲。
李天然又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进来，脚底的泥灰扑簌簌落下来，糊了她一身一脸。
“啊，呕！”苏映雪趴在盆底，两眼翻白，干呕不止。
李天然蹲在盆边，低头看着苏映雪在水里疯狂扑腾。
踏马的！痛快！
李天然顺手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倒进盆里，如同天降洪水，冲在了苏映雪身上。
她白裙已经湿透，头发散乱，整个人泡在水里。
苏映雪满脸震惊，她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李天然，怒不可遏。
“贱奴，你敢用洗脚水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