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现实主义风格的影视剧本
故事梗概:
北宋末年,朝廷腐败,贪官横行,赋税沉重。百姓活不下去,只好铤而走险。这一群人,有的被逼上梁山,有的主动投奔山寨,有的为兄弟两肋插刀,有的为报仇血溅五步。他们不是天生的强盗,他们是官逼民反的普通人。
本剧以现实主义手法重新演绎《水浒传》,去掉天罡地煞的神话色彩,保留官逼民反的核心主题。选取林冲、鲁智深、武松、宋江、晁盖、吴用等主要人物,从他们的个人命运入手,勾连出一幅北宋末年社会底层的生活图景。不写神怪,只写人;不写宿命,只写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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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禁军教头的日子
1.东京汴梁日外
北宋政和年间,东京汴梁。
三月的汴梁,春风拂面,杨柳依依。汴河上船只往来如梭,船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岸上是繁华的街市,酒楼茶肆鳞次栉比,绸缎庄、药材铺、当铺、赌坊,一家挨着一家。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绸着缎的富商,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小贩。
城西有一条巷子,叫永庆坊。巷子不宽,青石板铺的路,两边是灰砖青瓦的民居。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住。树下有几个老头在下棋,旁边蹲着几个小孩,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
巷子中段有一扇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林府”两个字。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呼喝声,是有人在练武。
院子不大,青砖墁地,靠墙摆着兵器架,架子上插着枪、刀、棍、棒。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件青布短褂,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膊。他手里提着一杆白蜡杆子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深吸一口气,枪出如龙,扎、挑、拨、扫,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枪尖所过之处,风声呼呼,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
此人姓林名冲,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他枪法精湛,人称“豹子头”。
一个女子从屋里走出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褙子,头发挽着简单的髻,不施脂粉,干净素雅。她是林冲的妻子,姓张,娘家人都叫她张氏。她手里端着一碗茶,站在廊下,看着丈夫练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林冲收了枪,枪尖点地,吐了一口气。
“娘子,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张氏走过来,把茶递给他。
“给你送茶。练了这么久了,歇歇吧。”
林冲接过碗,喝了一口,茶不烫不凉,刚好。他看了张氏一眼,张氏的脸在阳光下白里透红,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笑起来还是很好看。
“娘子,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张氏笑了,从他手里接过空碗。
“那就吃面。你最爱吃的手擀面。”
她转身走进屋里。林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林冲这辈子,没爹没娘,从小在军营里长大,靠着一身本事混到今天。最值得的,就是娶了这个女人。
2.禁军教坊日内
禁军教坊在城西校场边上,是一排砖瓦房,供教头们歇息议事。林冲走进去,几个教头正围在一起聊天。见他进来,纷纷打招呼。
“林教头来了。”
“林教头,今天练什么?”
林冲笑着拱拱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的位置靠窗,能看见校场上操练的士兵。几千人排成方阵,喊着号子,举着长矛,一下一下地刺。动作整齐划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刚坐下,一个同僚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教头,你听说了没有?高太尉的儿子高衙内,最近在城里到处转悠,看见谁家媳妇漂亮就想霸占。昨天把李教头的妹妹堵在巷子里,要不是李教头赶到,差点出事。”
林冲的眉头皱了一下。
“高衙内?就是那个不学无术、仗着老子的势欺男霸女的废物?”
“嘘!小声点。让他爹听见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冲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林教头,你媳妇长得俊,你可要小心了。高衙内那小子,专盯着漂亮女人下手。”
林冲放下茶碗,看着那个同僚。
“他敢动我林冲的人,我打断他的腿。”
同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3.永庆坊巷口黄昏外
林冲下了差,往家走。走到巷口老槐树下,看见一个熟人——陆谦。
陆谦是他的同乡,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在禁军里当差。陆谦没他本事大,只做了一个小虞候,但人机灵,会来事,跟谁都处得来。他穿着一身新衣裳,笑眯眯地站在树下,手里提着两壶酒。
“林兄,下差了?”
“陆谦?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走,去你家坐坐,我带了酒。”
林冲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
两个人进了院子,张氏正在厨房里擀面。听见声音,探出头来。
“陆叔叔来了?坐,我多擀一些面。”
陆谦把酒放在桌上,坐在堂屋里,看着林冲家的摆设。不大,但干净整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忠义”二字。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林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林冲正在倒茶,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有人在太尉府那边说你坏话,说你恃才傲物,不把上司放在眼里。”
林冲把茶碗放在桌上。
“我林冲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
陆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4.永庆坊林冲家夜内
三个人围桌而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一大盆手擀面。张氏的手擀面筋道爽滑,浇上肉酱,撒上葱花,香气扑鼻。林冲吃了一大碗,又添了半碗。
陆谦喝了几杯酒,话多起来。
“林兄,嫂子的手艺,真是没话说。你是有福气的人。”
林冲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陆谦又喝了一杯,看着林冲。
“林兄,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差事?”
“换什么差事?”
“比如去太尉府当差。太尉府正在招人,你这一身本事,去了肯定受重用。”
林冲放下筷子。
“我在禁军待了十几年,习惯了。不想动。”
陆谦没有再劝,端起酒杯,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5.东京街头日外
第二天,林冲休沐,陪张氏去岳庙烧香。
岳庙在城东,香火很盛。庙门口人山人海,卖香的、卖纸钱的、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林冲牵着张氏的手,怕她被人群挤散。张氏的手很软,很暖,他握得很紧。
进了庙,张氏跪在佛像前,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林冲站在旁边,看着佛像。他不信佛,但张氏信。她每次来都求一件事——保佑林冲平安,保佑林家香火不断。
他看着她虔诚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愧疚。他们成亲五年了,还没有孩子。张氏嘴上不说,但心里急。他更急,但这种事急不来。
张氏拜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
林冲拉着她的手,走出庙门。
6.岳庙门口日外
他们刚走出庙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让开让开!”
一顶轿子从人群中挤过来,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白净的、带着几分邪气的脸。那人二十出头,穿着锦袍,腰间系着玉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他看见了张氏,眼睛直了。
“好一个标致的娘子!”
轿子停下来,那人探出头,盯着张氏不放。林冲注意到了,皱起眉头,把张氏拉到身后。
轿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太尉的独生子——高衙内。
高衙内身边跟着几个帮闲的,一个叫富安,一个叫干鸟头。富安凑到轿子边,顺着高衙内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衙内,那是林教头的娘子。”
高衙内咽了口唾沫。
“林教头?哪个林教头?”
“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林武师。”
高衙内咂了咂嘴。
“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富安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高衙内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
轿子走了。
林冲站在庙门口,看着那顶轿子远去,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7.陆谦家夜内
陆谦正在家里喝酒,忽然有人敲门。他打开门,门外站着富安。
“陆虞候,太尉府有请。”
陆谦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换了身衣服,跟着富安走了。
太尉府在城东,占了大半条街。高墙深院,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张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陆谦走进去,穿堂过院,被领到一间偏厅里。
高衙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翘着二郎腿。他看见陆谦进来,放下茶碗,站起来,笑眯眯地迎上去。
“陆虞候,久仰久仰。”
陆谦躬身行礼。
“衙内,不知唤小人来有何事?”
高衙内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陆虞候,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谁?”
“林教头的娘子。”
陆谦的手抖了一下。
“衙内,那林教头的娘子,是个本分人。”
高衙内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本分人好。我就喜欢本分人。”
陆谦低着头,不敢看他。
高衙内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推到陆谦面前。
“陆虞候,你帮我想个办法。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陆谦看着那锭银子,咽了口唾沫。
他伸出手,把银子攥在手心里。
8.永庆坊林冲家夜内
林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氏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匀。她今天在岳庙求了一支签,是上上签,说她“夫荣妻贵,早生贵子”。她很开心,回来以后做了一桌子菜,还喝了两杯酒。她很少喝酒,喝了就脸红,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林冲看着她的脸,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像一块温润的白玉。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她没有醒,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林冲把手缩回去,闭上眼睛。
他想起白天那顶轿子,想起那双直勾勾盯着张氏的眼睛。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的月光像一把刀。
9.禁军教坊日内
第二天,林冲去教坊点卯。
陆谦坐在他旁边,跟往常一样笑眯眯的,给他递了一碗茶。
“林兄,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陆谦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兄,今天太尉府有个差事,需要几个教头去帮忙。高太尉点名要你去。”
林冲皱了皱眉。
“点名要我?”
“是啊。你本事大,太尉赏识你。去吧,别得罪人。”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行。我去。”
10.太尉府日内
林冲跟着陆谦走进太尉府。
太尉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院子一个接一个,抄手游廊,雕梁画栋。他低着头,跟在陆谦后面,穿过好几重门,进了一间偏厅。
偏厅里没有人。
“陆谦,太尉呢?”
陆谦笑了笑。
“太尉马上就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他转身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林冲一个人坐在偏厅里,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太尉没有来,陆谦也没有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丫鬟。
“这位大哥,太尉在哪?”
丫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林冲觉得不对劲,转身往回走。他穿过院子,走到另一间屋子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他推开门。
张氏坐在里面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看见林冲,猛地站起来。
“官人!”
林冲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你怎么在这里?”
“陆谦来说,你在太尉府喝醉了,让我来接你。我来了,他把我领到这里,说你一会儿就来。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我……我不敢走。”
林冲的拳头攥得嘎嘎响。
“陆谦!陆谦!”
他转身冲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陆谦。他冲到门口,门已经锁了。他一脚踹开,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
门口站着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棒,拦住了他。
“林教头,太尉有令,你不能走。”
林冲的眼睛红了。
“滚开!”
他一拳打倒一个,又一脚踢飞一个,冲出了太尉府。
他跑回家,张氏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站在院子里,浑身发抖。
陆谦。他最信任的朋友。骗了他。
他把张氏推进屋里,关上门,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天。
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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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后注释】
本章为《林教头》故事的开篇。用现实主义手法重构林冲的家庭生活、禁军教头的日常,以及高衙内垂涎张氏、陆谦背叛的伏笔。重点刻画林冲的性格——武艺高强、正直、重情义,但有些单纯,容易相信人。陆谦作为同乡好友,一步步被金钱收买,最终背叛。
本章为后续林冲被骗入白虎堂、刺配沧州、风雪山神庙、逼上梁山做铺垫。下一章写陆谦设局、林冲误入白虎堂、被陷害刺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