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五年,北荒屡次进犯大晋,边疆战事不断,朝堂风云诡谲。晋缨帝决定出兵彻底攻打北荒之际,得知梁州知州钱宇谋反,私下暗通北荒。一封送往边疆的加密信件送到梁州地界便失去消息,晋缨帝为此龙颜大怒。
“此封密信有关攻打北荒一事,切不可落入贼人之手啊。”兵部尚书郑厉均急切道。
“是啊是啊。”见有人带头朝中官员纷纷附和。
晋缨帝冷笑“偌大的朝堂除了他无人敢言,平日里你们不是能说会道吗?信丢了就丢了是不是?魏宜静你来说。”
魏宜静闻言脚下一软跪了下去,好半天憋出一句:“陛下,臣...臣实是愚笨,不知该说些什么。”
晋缨帝缓缓走下来,所有人低着头恨不得低到地上去:“既然魏卿说自己愚笨,那你来说?你来?还是你来?”
“陛下,臣也愚笨啊!”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陛下,臣愿效犬马之劳,奔赴梁州带回密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缘站的端正恭恭敬敬向晋缨帝行了一礼。
“好一个在所不辞,既然这样,朕派你即刻去趟梁州找回密信并送往边境,否则...”晋缨帝缓缓走上去半倚着龙椅道“朕取你项上人头!”
“臣遵旨。”陈缘恭敬行完一礼。
“送信一事由谁操办?”晋缨帝微眯着眼道。
“回陛下,是御前侍卫郭三金。”蔡公公俯身道。
晋缨帝扫视一眼大臣,眼神一凛,轻轻转动指上的暖玉:“凡接触密信者杀无赦。”
蔡公公领旨,挥挥手。偌大皇宫,暴雨如注,血染石阶。
陈缘翻身上马:“所有人听令,不论生死,找回密信!”
风愈急,雨愈大,木屋内空气混着湿润的泥土味。
“密……密信……”见到火漆后,那人慌忙转过身去,喉咙一紧。
黑衣人冷哼一声,手握着木枝轻轻搅动着盆中木炭:“赵侍郎不必害怕。”
“岂有此理,那钱宇托我将这东西转入你手中,却不告知我此乃何物!这私拦密信成何体统!这可是杀头灭门的大罪啊!”赵正气急,怒火中也压低着声音。
“赵侍郎可知过几日运粮事?”黑衣人自顾问道。
赵正眉头一皱,此事极为隐蔽,消息只在户部内部流通,此人莫不是在户部内还有眼线?
黑衣人看了眼赵正:“赵侍郎先不用管我是如何得知,总之运粮之时务必让运粮队走云锦山经过。”
赵正沉默片刻才开口:“这……我帮不了你……你还是不要打开这密信,将它原封不动送回去。”
黑衣人缓缓拿出密信,在摇曳烛光下细细端详起来:“赵侍郎才学过人,为福泽百姓尽心尽力,下一任户部尚书想必非赵大人莫属了。”
赵正身体一僵,两鬓银丝在烛光下格外显眼,他嘴唇微动:“你让我去做此事,那定知道我与司南永平素来不合,此事详细计划他必不会向我透露半分。”
黑衣人嗤笑,缓缓起身凑近赵正:“今日司南家二小姐似乎与赵公子外出游船了。”
赵正苍老的面庞上露出恐慌之色,原本佝偻的身躯立直几分:“你是谁?”
“是谁不重要,事后你便会知晓。如果事情搞砸了,至于后果……”黑衣人掰断木枝,发出一声脆响,“就如同这截木枝。”
快马奔过,车轱辘上满是泥泞,暴雨下竹林颇有倾倒之势,梁州边界尽围满官兵,火把如龙穿梭雨夜之中。
“今日我们便先在此处落脚,最多三日便可达京城。”季征手在摊开的地图上比划。
“奇怪。”阮明姝抱着剑看向不远处道。
“梁州位于大晋北方,却又与边疆有距离,本不需太多官兵把守,而这里却是戒备森严。官兵大多身形高大,肩宽背厚,皮肤偏黑,像是常年在塞外所致。”宋烬舟向城外看去。
“你们是怀疑梁州有变动?”季征凑到二人跟前。
阮明姝冷哼一声,抱着剑走开。
“烬舟你……你看她这什么意思啊!我哪里招惹她了,这脾气以后谁还娶她!”季征气急。
宋烬舟无奈摇头,看向窗外:“尚未可知,一切安稳如常那再好不过,还有你早点睡觉去。”
季征正欲开口:“你……”
“宋公子?宋公子在吗?有人找您。”小二隔着木门喊道。
季征闭嘴跟着宋烬舟出去。天色晦暗,满山云雾弥漫,空气里还裹挟着湿润的泥土腥味,不远处一人静静立在雨中,头戴斗笠,腰间一把大刀。
“宋公子,主人急信,您暂时需留在梁州,之后会有人同您联系。”话毕他便离开。
“你师父派人千里迢迢送封信,什么事这么急,不会梁州真出了什么事?”季征琢磨着也顺着城门方向看过去。
“梁州知州钱宇谋反,朝廷已下达命令捉拿叛贼,与北荒一战的密信在梁州地界失踪,京中不安,为师无法抽身赶往,你且留在梁州助陈缘找到密信——庄有盂。”
“什么时候了?”宋烬舟神色自然烧了信纸。
“亥时啊。”季征即刻回答。
“你帮我准备一件夜行衣,子时我出去打探情况。”宋烬舟从行囊中翻出几样东西。

